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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驯驸马》 翌日,胡闹了一宿的小夫妻正懒散地窝在一起用着早膳。
两个人都不是好口腹之欲的人,是以早膳准备得很简单,除了金丝燕窝粥就是两碟甜点心,两碟咸点心,三两碟小菜伴着,再多一盘切好的果子就算一顿饭了。
用银箸夹起一块九花糕,林昭宁咬下一口,很快就又放下,瞧着吃得并不合心意。一直注视着她的楚云扬顺手夹起落在她碗中缺了一角的糕点吃了起来。
仔细尝了尝,味道没什么问题,都是用惯的厨子,口味固定得很。
想到这层,他浅浅笑地问道:“公主可是吃腻了膳房送来的点心?”
这九花糕外形似水晶透明澄澈,内里又嵌了菊瓣,果仁,层层交叠错落,瞧着倒是有新意,雅致得很,可味道还是同一贯送来的糕点没有什么变化。
长公主府的厨子手艺自是不差,可经年累月的相似,吃腻倒也正常。如今又是多事之秋,平江府各大世家、官员,上上下下的势力都在观察公主的一举一动,他们也不便随意出府。
“嗯,有些想你做的绿豆糕了。”林昭宁托着腮,眼睛带着钩子眨巴着大眼看着楚云扬,直看得他心底泛甜,莫名觉得手里的九花糕都更好吃了。
偏生这会儿他又想起崔博渊,醋意压下那丝甜,嘴硬地不肯就范:“公主倒是会使唤人。”语气里带着的不情不愿更像是在撒娇。
这就是要哄了。
林昭宁故作不知,顺着回答:“我们是夫妻,妻子使唤使唤丈夫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再说,昨日夜里,我使唤你,你不是还很高兴吗?”
夜里的使唤……
想到昨夜闺房之中的疯狂,楚云扬脸上浮上一层薄红。
修长的手一下就盖住在那开合的朱唇之上,“好了好了,公主莫要说了,公主说得对,是我说错话了。”
当下起身换了件更轻便的衣裳,就往小膳房去。
长公主府的人口并不多,以他们现今的处境,往来又无宾客宴请,是以大膳房并不怎么使用,索性在他们院子里开了个小膳坊,做他们二人的三餐膳食倒也足够。
离得不远,楚云扬也就没走得急。
才走到一半,就听见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他回头往后一看,是同样换了利落装束的林昭宁。
“公主怎么也来了?公主千金之躯怎么好去膳房等着,我很快做完给你端过来就是。”
林昭宁却是不理,自顾自地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自然接话道:“堂堂南齐九皇子都肯亲自为我下厨,我又有什么不能进的讲究。再说,你也别小瞧我,今天也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她眉眼一挑,略带挑衅的姿态倒叫楚云扬更生爱意。
他的公主愿意为他洗手做羹汤,只为他一个人的!
什么崔博渊、李博渊、王博渊统统都没有,借他们八百匹马都赶不上!
这种认知将他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欢欣地领着林昭宁进到膳房。
支走宫人们,他们二人开始分别准备起来。
小膳坊的炉灶里常年备着火,倒也不必他们亲自生火。
糯米和蜂蜜、白糖、牛乳、绿豆都准备得齐全,楚云扬挑走了一些圆润饱满的浸泡上,就跟着林昭宁身后开始打下手。
她要做的霜糖粉团,是小时候母后时不常给她和昭昱做的。
这是民间的小吃,做起来并不复杂,只需要用糯米粉掺上蜂蜜和温水,蒸好后撒上糖粉就好。
只是母后教给她的略微有一些不同。
林昭宁许久没有做过了,是以边回忆边动手,一会儿要楚云扬帮她取黑芝麻膏,一会儿又要碾玫瑰汁。
好不容易都处理好了,她才把揉好的面团分成大小不一的小剂子。
大大小小的剂子被拉长,搓圆,捏扁,看得楚云扬云里雾里。
这是什么糕点?怎么奇形怪状的。
不自觉带出的神情被林昭宁瞧了个正着,她伸手蘸了些干粉,往他面颊上点了两点:“什么意思,你要笑话我?”
楚云扬反应过来,也不躲,反倒是上前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气息相缠,林昭宁撇开眼去:“别闹,马上就做好了。”
她低下头,手上加快了几分动作。不多时,刚刚那些散落的面团很快被组装到了一起。
是两个小人儿。
高一些的是男子打扮,矮一些的是女子装束。
男小人儿的面团,脸颊上被压进去两个小坑,女小儿的面团眼下被黑芝麻膏点上了一颗小痣。
分明就是他们的模样。
“等粉团蒸好,你一个,我一个。互相交换着吃,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就永远都分不开了。”
拍了拍手,林昭宁叉腰,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就是她母后教她的,与寻常粉团不一样的地方。
旁的粉团只有一个轮廓,只有蜂蜜和糖霜的味道,但母后总是喜欢用黑芝麻膏和各种花汁给它们画上细节。所以她做出来的糖霜粉团,每一个细细品尝,味道都是不同的。
笼屉已经冒了热气,粉团被小心放进去摆好,只要一炷香的时间便能蒸好。
她洗净手,想要帮楚云扬一起制作绿豆糕,小膳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了。
若无要事,只她们二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宫人们是不会上前打扰的。
果然,看清来人是斩慈后,林昭宁的脸色就变了。
她昨日才吩咐斩慈盯好崔博渊的动向,今日就有了行动。
“禀公主,崔公子登门拜访,此时正在花厅等您。”
林昭宁心下叹气,自家驸马吃醋的劲儿才刚过去,哄好了还没半日,这姓崔的又来搞事。
可不去不行,她这个饵不撒下去,崔博渊这条鱼不会乖乖就范。
她为难地看了一眼楚云扬,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正常地把豆子铺开,低着头忙碌着,像是没听到斩慈说了什么。
许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楚云扬回了一句:“公主自去处理要事,粉团蒸好了我会取出来的,绿豆糕做好还要些时辰,我就不同你一块儿出去了。”
这样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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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显得楚云扬很大度。可听他说完,林昭宁心里只觉得憋闷得难受。
深吸一口气,她只说自己会速去速回,便跟着斩慈一起离开。
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的这个计划到底值不值得。
从前她没有顾虑,就是生死都看得很淡。只要事情的最终发展是能够帮助北周安定,哪怕是被镇压住的片刻安定,她都选择可以不择手段。
不近人情,骄横无礼,目中无人,荒唐无度……这些都是她为了迷惑外人的手段。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她真实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也就不会被轻易抓住软肋。
可现在不是了。她有了一点私心。
她可以自愿为北周放弃一切,名声也好,感情也好,就是她这个人都可以。可是凭什么因为她想,就要一次次伤害楚云扬。
即便他们已经将话说明白,他也愿意配合,可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愧疚。
积攒的这些情绪愈发地让她愤怒。
若不是崔家,很多事都不会发生,老的狼子野心,小的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欠她的,欠北周的,欠林家和小舅舅的账,她总有一天会一笔一笔讨回来的。
她闭上眼睛,只是一息之间,面上又带上了几分得体的笑。
崔博渊迎面看见林昭宁笑着向他走来,眼中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
“殿下可还安好?”
“多谢崔公子昨日赠伞,我未浸染太多寒气,本还想择日谢过,公子今日便临门了,倒也省去一番工夫。”
这话客套,却也合理。
他们只是一面之缘,本来也没什么交情。若是现在就显得熟络反而显得假,还不如礼貌回谢,借着这个由头慢慢多些来往,循序渐进才更不会打草惊蛇。
“说来也是在下唐突,未提前递上拜帖便登门造访,属实是无礼。只是,那伞是故人相赠,于我意义非凡,在下实在是等不及,还望殿下勿要怪罪。”
崔博渊又是解释又是请罪,眼中还带有莫名的期待。
这让林昭宁一下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伞是他故人赠予他的。
看他的样子确实没必要为了一把旧伞而追上门来,但这把伞又确实平平无奇。
就这样的制式,上街转一圈能找到百多十把,如今看他的迫切也不似作假,只能说明这伞,或者说赠他伞的人对他很重要。
而他又带着期待看她……
难不成,她就是他口中的故人?
可任凭她怎么在脑海里搜刮记忆,她都根本没印象他们之间的过往。
甚至她都没来过平江府,他们怎么会有交集?
她很清楚,当下认下这个故人的身份是最佳的选择,她敢肯定只要她表现出她还记得崔博渊,他肯定就会上钩。
后续的发展再迅速,只要有这么一层身份在,一切都可以圆过去。可是若是说到细节处,她也必然露馅。
到时只会将崔博渊推得更远。
到底要不要赌这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