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21
作品:《驯驸马》 “公主,还有二十里路便要进城,您可有何事吩咐?”
斩慈策马靠近林昭宁乘坐的马车,高声问道。
按律例,受诏令前往封地的藩王诸侯都有明确的就藩期限,虽是为了做戏,便是耽误了时间也无妨,但唯恐有心之人反推出原委,林昭宁一行只得加紧赶路。
追查封阳府幕后之人浪费了不少时间,所幸为护那三家随迁的商贾,大半队伍已经提前出发,轻装简从大大加快了行程速度。
想说只派几个人前去城中采买即可,可身旁楚云扬无声地呼唤,让林昭宁改了主意。
“你想进城?”
楚云扬点了点头,一直在赶路,他都没怎么好好看看北周的风光,难得进城没有旁的计划,他忍不住想跟去松快松快。
况且他还答应了公主要重新给她买件像样的礼物,也不能食言。
“我随采买的人一同,去去就回,保证绝不耽搁行进时间,可以吗?”
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大手一挥,林昭宁发话:“那就去吧,多带几个侍卫,切记低调行事。”
嘱咐留情点了几个亲卫,连着采办的宫人骑马先行赶往城门。
靖西城承接封阳府,亦属交通要塞,往来人口颇多,不过才初开城门,便迅速集结了一群乌央央攒动的人头。
行商的马车连成排,堵得城门口水泄不通。
守城兵丁们麻木地收取路引,核验,放行。
留情不耐烦忍着臭烘烘的马粪味听一堆人闹哄哄的吵嚷,夹马上前亮出公主府令牌。
“兄弟,得长公主令入城采买,行个方便。”
有兵丁接过令牌仔细看过,将拒马挪开,抱拳奉还令牌迎他们入城。
进了城,留情拿出罗列的清单与楚云扬分别道:“九皇子,我等先去办事,您随意逛逛,一个时辰后我们城门外会合。”
众人四散行动,楚云扬沿街闲逛,逢店就进,到处寻摸有心意的礼物。
走了多半个时辰,有些疲乏的他迈步进了最近的一家茶楼。
“小二,来盏白牡丹。”
撩袍落座,楚云扬从怀中拿出精挑细选的金簪,放在手中端详。
不得不说,这支金簪确实比他磨得好多了,模样也有趣。
金累丝花瓣嵌着红宝石花蕊,叶瓣末端扣着金铃,端庄不失淘气。
正配公主。
脑子里浮想联翩,楚云扬抿嘴偷笑。
忽听得茶楼间有嘈杂的声音响起,正是从他身后包间里传出。
“听着信没,长公主来咱们靖西城了。”
“哦?当真?我可知道那长公主……嘿嘿,很是胆大,竟敢在封阳府一夜御八子。你说若是咱们找个机会能不能入她眼,也叫我们尝尝做驸马的滋味。”
“那愚兄定要好好品味品味,这金尊玉贵的公主与那花楼娘子有何不同,哈哈哈哈哈。”
满屋子不堪入耳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楚云扬的耳中。
竖子安敢如此肖想诋毁他的公主!
攥紧了拳头,楚云扬将金簪一把放到前来奉茶的小二手上。
“拿好它。”
不等小二发问,他拿起茶盏转身一脚踹开包间门,滚开的茶水对着那口中不干不净的浪荡子泼了上去。
“多吃点茶涨涨尔等这身贱骨头,省得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配议论长公主!”
被泼了茶水的两个人正捂着脸满地打滚,埋头嚎叫着喊来了家丁奴仆。
“来人,来人!给少爷狠狠揍这个小白脸,打死本少爷有赏!”
得了主人的话,一群身着短打,凶神恶煞的壮汉提着木棍靠近楚云扬。
这架势一看就没少干欺压他人的恶事。
有人举起棍棒直冲楚云扬的面门,被他闪身躲过,一脚踢断了肋骨。
抢了打手的棍子,楚云扬砍瓜切菜一样地从中突围而出。
不过片刻之间,地上又多了十来个在地上打滚的人。
握着棍子,楚云扬走到最先说话的男人身前,一脸煞气地看着他。
“给你长长记性,往后守好自己的嘴。”
说完,毫不犹豫地将棍棒挥下,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得很。
从生生疼晕的男人身上跨了过去,楚云扬又缓缓往另一个还想逃跑的男人身侧走了过去。
“你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没人在乎他爹是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就是他爹站在他的面前,也就是多断一条腿的事。
将棍子折断丢在抱着腿哀号的男人面前,楚云扬蹲下温和地对他笑道:“今日得了吩咐,要低调行事,再敢有下次,杀了你们。”
那人畜无害的酒窝慢慢现在楚云扬的脸颊边,却让他看起来更像索命的无常。
拍了拍手,楚云扬起身从呆愣在一旁的小二手中拿回了金簪。
“多谢保管。”随后丢下银子扬长而去。
他想着,这靖西城不好玩儿,以后不来了。
算算时辰,也应该快到了汇合时间,楚云扬想要出城之际,身后却追来一队守卫高喊截停。
“拦住他!”
守城兵丁听到指令立刻拿起长矛相挡:“退回去!”
他记得这个人,是随拿着长公主令牌的那人一队进来的。
瞧他衣冠楚楚,腰佩玉珏打眼看就非凡品,通身如玉公子的气派,眼眸中更是一片清明,出身定是极为高贵。
可前来拦人的是都尉亲兵,不管此人是什么身份,又是怎么招惹了都尉,人都不能从他手中放走。
楚云扬沉吟不语,看着对自己前后夹击的两队卫兵皱眉。
事情有些麻烦了。
眼见就要到汇合的时辰,他还无法脱身,要是延误了公主的行程才是罪过。
想要掏出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却被追上来的守卫按住双臂,要压迫着他跪下。
“你是哪家未脱乳臭的浑小子,敢对都尉家的公子下手,当我们都是死的吗?”
除了父皇母妃和公主,便是北周的小皇帝他都不曾跪过,他们竟然想这般折辱他!
“松手!”
“还敢反抗,弟兄们,揍他。”
都尉府的亲兵将楚云扬团团围住,七手八脚地捶踢上去,手下用尽全力半点不留情。
都尉公子说了,打死有赏。
管他什么玩意,在靖西城,敢得罪都尉的人都要丢掉半条命。
楚云扬一边尽力躲闪,一边小心呵护怀中的金簪不被碰到,身无利器护身,又不能滥杀,很快败下阵来。
靛蓝的长袍上全是脚印,脸上也被重拳捶过,白净的一张脸很快乌青一片。
眼见有人趁乱想要踩断他的腿,耳旁响起一声暴喝。
“都他娘的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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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情将手上的东西全部扔给手下,一个莽冲把那群围堵的官兵冲开,搀扶起狼狈不堪的楚云扬指着那些人的鼻子开骂。
“吃了狗胆子吗,知不知晓他是谁的人,敢如此放肆!”
“又来一个送死的,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的人?”
官兵嘲笑地看着他们,一点不带害怕。
“睁大狗眼看看,这是什么?”留情拿出手令对着他们转了一圈,眼睛瞪得斗大。
简直是无法无天,要不是他来得及时,这群畜生要断了九皇子的腿。
公主让他护着九皇子,要是有了差错,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公主?
“长公主令牌?”
都尉府的官兵瞧见,有了些动摇。
这长公主怎么来了没人告诉他们?
怀疑地看了看守城兵丁,就见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娘的。
这怎么办?
要是让他们回去,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伤了人,自己恐怕都要丢掉半条命赔罪。
带头的兵士索性心一横冲手下使眼色,口中高呼:“敢假冒公主手令招摇撞骗,还不快擒住他们这两贼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决计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告状。
那个拿令牌的壮汉一看就是侍卫,那个小白脸说不定也就是个面首。
传闻中长公主荒唐至极,流连欢场夜夜笙歌,这两个人对她来说应当都无足轻重。
只要将他们灭口,抛至荒野,便是长公主遣人来寻,只要统一口径他们早早出城了就好。
左右不会有人不长眼地告状。
留情虽然做事鲁莽,自小也是在兵营待过的,深知有些地方的军士犹如山匪,行事不依律令,只听凭上级长官吩咐。
只看那兵士明眼瞧见了自己的令牌都能信口雌黄,就知此地绝非善地。
怕是此地的都尉早就不存敬畏之心,当上了土皇帝。
本是采买而已,不该高调行事,可都被骑到头上了,他也就不必收着了。
不敬公主,他们已有取死之道。
“九皇子,可还能提刀?”
楚云扬眼睛微眯,擦了嘴角的血应声道:“有何不可。”
抛过武器,留情大喊一声:“神曲营何在,随我灭反贼!”
一一将手中之物丢下,随行的护卫亲兵抽出腰间长剑冲出城门。
围观多时的百姓见这架势,纷纷尖叫逃走。
没了碍事的,留情更加无畏。
“杀!”
虽都是兵士,但上过战场的兵士与成日狐假虎威欺凌弱小的酒囊饭袋不同,留情带领的神曲营亲卫手起刀落就是一条人命。绝不拖泥带水,招招狠辣。
明明人数少了对面一大截,却让那群仗势欺人的靖西兵生生吓得手脚发软。
“快,去通报都尉,派人镇压这伙匪徒。”
守城兵丁得令脚步踉跄地就往城内跑,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时间内,两边的地位就转变了过来。
刚刚还高喊捉拿匪徒的都尉府亲兵转眼就被人当成反贼绞杀。
呼吸之间就死了一大片,血溅的城墙上到处都是。
咕噜噜的脑袋就在他脚下打转。
这哪里是人间,他分明是掉进了地狱,遇见了阎罗鬼煞。
此刻他脑中混沌,只一味想要逃命。
救命。
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