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老郭罗玛法的偏心眼子

作品:《清穿之福妾多子

    宋满还没吃早饭,见雍亲王回来,春柳便眼神示意人准备布膳。


    宋满笑着问雍亲王:“在园子里可吃过饭了?”


    雍亲王没回答,往炕桌前一坐,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畅春园当然不至于亏待他们的肚子,但一来在老爹眼皮子底下,几位皇子都没什么好胃口,二来雍亲王也挑剔——并不是挑剔畅春园的厨子,而是挑剔吃饭的环境。


    这种挑剔在一废太子之后冒头,并与年俱增,其实也是精神压力过重的一种表现。


    宋满对这一点倒是很理解,甚至雍亲王的挑剔愈演愈烈,也有她纵容的结果。


    既然没有把刀压在他脖子上的权力,就设法把绳子缠在他的身上。


    早膳摆上来,倒都是家常菜色,宋满早上习惯吃清淡一些,但拒绝只吃碳水馒头就粥,要有荤有素,点心则要甜咸搭配,雍亲王常年和她混在一起,口味也潜移默化地被她影响了。


    禾舟和永珩昨晚睡得早,今早外头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醒了,乳母们头大地哄着玩了一会,热了牛乳来一人吃一碗,玩累了才又睡着。


    所以雍亲王方才进来,并没看到孩子,还有些疑惑,一边吃饭一边问:“永珩呢?怎么没看到他。”


    宋满笑道:“昨晚禾舟留下,元晞把他们俩早早哄睡着了,今天一早上起来淘气,玩累了又睡着了。”


    雍亲王听了好笑:“两个小闹人精。”


    不过比起孩子文静,他宁愿他们淘气一些,至少身体强健,让人看着心里有底。


    他道:“把禾舟在咱们这边留两日吧,叫元晞好好轻快轻快,正好,回来之后我也一直没工夫好好看看禾舟。”


    元晞夫妻俩虽没明说,但看那样子,只怕是不打算再生。


    正宗清朝老紫禁城人雍亲王为这件事很是发愁,他叫宋满和元晞多聊聊,结果宋满回来也倒戈了,虽未明说,他却猜测,或许是元晞怀着禾舟时候伤了身子,不敢和他们直说。


    雍亲王这下急中又带着点恼了,他家元晞打小身子骨就好,壮得小牛犊子似的,打弟弟一个人能打仨,怎么生孩子却把身子伤了?思来想去,还是那个松格里,身体不好,总是病歪歪的,肯定是他有问题,所以元晞怀孩子也遭罪。


    他没从太医口中听到过一点与这有关的医学依据,但想到这里之后,顿时觉得什么都通了,哪还需要太医佐证,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


    他又担心元晞,这以后死了,怎么能没有个香火呢?按常理说,叫额驸纳个妾,开枝散叶,生下孩子好好教养,使他日后孝顺元晞也是顺理成章的。


    至于庶子是否会不孝顺元晞……请姓瓜尔佳的庶子直视紫禁城。


    没有元晞,他们全家算什么东西!脑子但凡清楚点的,就知道冲哪个山头唱歌,什么把元晞当亲额娘?他得把元晞当祖宗供!


    这个法子刚想出来,雍亲王觉得很妙,但一想到自己女儿从小就是肉烂在锅里,也绝不可能给别人咬一口的霸道脾气,又沉默了。


    他拒绝自己提出这个提议,叫宋满去劝元晞:“她年纪轻,还不知要紧的地方,咱们却得好好为她打算。”


    宋满飞快地回绝了这个提议:“爷,咱们家格格什么性子,咱俩心里都有数,这种事情,她和松格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松格里自己愿意,咱们去做什么恶人?还不是元晞欢喜要紧,他们瓜尔佳家又不是松格里一根独苗,不缺香火,咱们替他们操什么心?”


    “我不是为了瓜尔佳家,是为咱们元晞。”雍亲王严肃地对宋满说出他的担忧,“咱们在一日,还能庇护元晞一日,可咱们总有一日是要舍下她的,届时,元晞也已老迈,膝下没有儿子孝顺可怎么办?死后,香火也无人承继。”


    宋满笑了:“王爷,你听我说句难听的话,咱们两个是撒下手了,弘昫也死透了?倘若他们这点事都办不明白,咱俩走的时候干脆把弘昫带走!”


    “你现在说话也太不着边际了。”雍亲王沉默一会,说。


    但多少有点被说动了,弘昫还是很可靠的,他们姐弟情分又深,弘昫绝不会叫元晞受委屈。


    宋满叹息一声:“如今元晞和松格里感情要好,叫他们只管过他们的去吧。禾舟伶俐又聪明,大了,叫她留在元晞身边,成了家也照样孝敬父母,有什么不好?”


    雍亲王眉心微蹙,宋满挽住他的手臂,道:“这事情说破天去,不过‘规矩体统’四个字,可规矩体统究竟怎样,还不是有人说了算的?”


    雍亲王沉吟半晌,宋满低声道:“这夫妻情分,比海深,比纸薄,同心同德难,劳燕分飞易,他们俩有这一场相敬相守的缘分不容易。咱们操些心,能叫元晞顺心顺意地过一辈子,还不好吗?”


    意思是,让元晞只管相守她的一生一代一双人,儿孙香火之事,在皇权之下,自然是好办的。


    不说远的,瓜尔佳家近支几房,现在禾舟同辈堂兄弟就有十来个,还会接着源源不断地生下去,元晞日后如何,自不必说,松格里算是鸡犬升天,上赶着有人想过继到他们夫妇膝下。


    雍亲王觉得过继来的不贴心,宋满道:“所以才得把禾舟留在他们俩身边儿啊。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就是这样,倘若叫额驸纳妾生子,万一额驸也生出异心,和妾室、庶子勾连起来,咱们元晞岂不可怜?”


    “他敢!”雍亲王虎目圆瞪,但半晌后,也道,“也罢,先不管了。”


    他说不管了,其实就是默许元晞他们夫妻这样混着了,半晌,他又道:“松格里果有这份心,能和元晞一生一世,也是个好的,我也不会亏待了他。”


    在元晞不知道的地方,她的婚姻搅局者亲爹横空出世,又被亲娘一手按下。


    雍亲王接受了这个现实,对禾舟便很看重了,一则是元晞的独女,二则他还惦记着得教育得禾舟孝顺忠厚。


    他抱着这份心,在禾舟身上用的心思便多一些,禾舟和元晞小时候实在像,都古灵精怪的,生得也像极了,祖孙俩相处的时间一多,老郭罗玛法的心眼子又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