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师父,您的枪还是太软了

作品:《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二月红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


    他是练家子,还是九门里顶尖的高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昨日的陈皮,明明还是一副虚浮之相。


    可今日……


    二月红微微眯起眼。


    隔着十几步远,他竟感觉到这小子身上有一股气。


    一种极其纯净、内敛,仿佛雨后新竹般生机勃勃的气。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周身不再是那股子随时要咬人的浮躁火气,反而有一种山岳般的沉稳。


    他的皮肤更是白得有些过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那双眼睛,此刻清亮得惊人,眼波流转间,神盈内敛。


    “二爷。”


    旁边陪练的琴师见二月红停下,疑惑地唤了一声。


    二月红抬手示意暂停,随手将花枪递给身旁的伙计,提起衣摆,顺着台阶缓步走了下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混合着梨花香和淡淡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皮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二月红那张因为运动而微红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痞笑。


    “师父,您这一手,真是绝了。”


    陈皮这夸赞发自肺腑,“看得我都硬……应接不暇了。”


    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二月红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走到他面前两步站定,目光如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要透过皮肉,看穿陈皮的骨骼经脉。


    “你昨晚,做什么了?”


    二月红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陈皮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二月红眼睛也太毒了吧?自己不过是刚引气入体,连练气的毛都没摸到,这就看出来了?


    但,陈皮最擅长的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面不改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压低声音道:


    “没做什么啊。”


    “就是听了师父的话,想您想得睡不着,然后在梦里……把那碗鸡汤给‘消化’了。”


    陈皮特意在“消化”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放肆地在二月红的唇瓣上扫过。


    二月红微微一怔。


    他当然听懂了这浑小子的弦外之音。


    但他更关注的是陈皮的身体状态。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搭上了陈皮的手腕。


    指腹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股温热、强劲、且富有韵律的脉搏跳动,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如果之前的脉相是空的,那么今天的脉象,就是奔腾不息的江河。


    气血充盈,内息绵长。


    这怎么可能是喝一碗鸡汤就能补回来的?


    就算是百年老参也没这功效!


    “看来……”


    二月红收回手,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带着点意味深长,“那加了料的鸡汤,确实是对你的症。”


    “既然底子补回来了,那就别浪费了。”


    二月红转身,从旁边的兵器架上,重新抽出两杆花枪。


    “哗啦”一声。


    他手腕一抖,将其中一杆扔向陈皮。


    枪身破空,带着凌厉的风声。


    陈皮下意识地抬手一接。


    “啪!”


    稳稳当当。


    那杆几斤重的白蜡杆花枪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筷子。


    灵气流转过掌心,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精细入微的地步。若是以前,这一接多少得卸个力,现在却是纹丝不动。


    “师父,您这是……”


    陈皮掂了掂手里的花枪,挑眉笑道,“真要考我?”


    二月红站在灯影里,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渊渟岳峙,宗师气派尽显。


    他看着陈皮,眼角眉梢忽然染上笑意。


    “我是要看看,你这身板……”


    二月红话音未落,身形陡然一动,枪出如龙,一点寒芒直取陈皮面门!


    “……到底耐不耐操练!”


    枪尖破空,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厉啸。


    那一点寒芒在陈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他的面门。


    二月红这一枪,没有半分留情。


    当然,他有了解陈皮是一定能接住的。


    但这一枪,在陈皮眼中,却是犹如放慢了一般。


    就在枪尖即将触及陈皮眉心的前一刹那,他才慢悠悠地抬起了手中的花枪。


    没有猛烈的格挡,没有用力的撞击。


    他只是用枪杆轻轻一搭,一引,一转。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相击的轻响。


    那势不可挡的一枪,竟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带偏了方向,枪尖贴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几缕黑发被凌厉的枪风削断,缓缓飘落。


    整个过程,写意得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二月红持枪的手腕猛地一震,那股卸力的巧劲顺着枪杆传导回来,让他手臂一阵发麻。


    二月红心中惊讶。


    他怎么可能……


    不等二月红调整姿态,陈皮动了。


    他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错,整个人如鬼魅般贴了上来,手中的花枪并未攻击,而是像一条灵蛇,顺着二月红的枪杆缠绕而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枪杆与枪杆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一步之内。


    陈皮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痞气十足的笑,他甚至还有闲工夫歪了歪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师父,您的枪……还是太软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的枪杆上传来,他竟有些握持不住!


    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宗师,当机立断,松开枪尾,以枪头为轴,身体猛地一旋,另一只手反手握住枪杆,借着旋转的力道横扫陈皮的下盘。


    整个变招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然而,陈皮的反应更快。


    他仿佛早就料到二月红会如此应对,不闪不避,只是右脚轻轻向后一点。


    这一点,恰到好处地踏在了二月红横扫而来的枪杆上。


    “嗡!”


    枪身剧烈地震颤起来。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更加霸道的气劲从脚底板传来,透过枪杆,直冲天灵盖。他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


    而陈皮,依旧站在原地,脚尖还点在花枪的枪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游刃有余,轻松惬意。


    他根本就没出全力。


    他是在玩。


    这个认知让二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以前的陈皮,跟他过招就像一头疯狗,招招都是以命搏命,恨不得把他撕碎。


    可现在,他却像一只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


    他敢确定,陈皮肯定是有动用了那个”系统“


    的力量,不然不会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想到这一点,二月红心中怒气上涌,这小子当真不知死活,让他越不做什么,就越要做。


    “好!好!好!”


    二月红怒极反笑,他刚要再度提气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戏园子门口传了过来。


    那声音油腔滑调,像是含着一口陈年老痰,黏腻地刮蹭着所有人的耳膜。


    “好!真是好个颠倒众生的尤物!”


    一个穿着宝蓝色织锦马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在一群佩刀持棍的家丁簇拥下,脚步虚浮,大摇大摆。


    男人一边拍着巴掌,眼神却像两条湿滑的泥鳅,在二月红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从紧束的腰带,到修长的脖颈,最后落在那张因运动而泛着薄红的脸上。


    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早就听闻二月红二爷文武双全,色艺双绝。”


    “今日一见,比起台上那杀气腾腾的《霸王别姬》,还是二爷这副身段,更叫人心痒难耐啊。”


    这话一出,梨园里顿时安静下来。


    看戏的票友们皱起了眉。


    戏班子里的人更是个个变了脸色。


    这不是来捧场的。


    这是赤裸裸的砸场子,是当众的羞辱。


    “阁下是?”


    二月红收起花枪,脸上的温润褪去,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山羊胡男人朝前又走了几步,一股腥臭的酒气混合着劣质胭脂水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那双淫邪的眼睛几乎要贴在二月红的身上,黏腻的目光扫过二月红的眼角,又落到那截被汗水濡湿而更显劲瘦的腰肢上。


    “在下姓赵,赵天霸,北平来的。”


    他敷衍地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今儿个,不想听戏。”


    赵天霸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他伸出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想请二爷,陪我回房,单独‘唱’一出。”


    他特意加重了“唱”字,姿态轻佻,那意思,猪狗都听得懂。


    ”多少钱,随便你开。“


    陈皮的眼神彻底冷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不含任何人类感情的冰冷。


    他从那杆摇摇欲坠的花枪上轻巧地跳下,脚尖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人,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豹子,瞬间进入了捕食状态。


    他随手将花枪扔给旁边吓得脸都白了的小学徒。


    然后,一步步,朝着那个叫赵天霸的男人走去。


    二月红察觉到他身上骤然爆发的杀意,那股杀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纯粹,都要恐怖。


    “陈皮!回来!”他低声喝道。


    陈皮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那个用肮脏目光觊觎他师父的男人。


    他走到赵天霸面前,停下。


    然后,他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平静。


    他上上下下,将对方打量了一遍。


    最终,陈皮咧开嘴角,露出一抹笑。


    “你想请我师父?”


    赵天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依旧梗着脖子叫嚣:“怎么?一个唱戏的,老子请不动?”


    “请得动,当然请得动。”


    陈皮的笑容愈发灿烂。


    “只不过……”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身形几乎贴着赵天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代价就用命来抵!”


    话音未落。


    陈皮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不是抓,也不是打。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只是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赵天霸肥腻的脖颈侧面,马褂的领口之下,非常、非常轻地,弹了一下。


    就像弹落一片衣衫上的灰尘。


    没有声音。


    没有预兆。


    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天霸,脸上的猥琐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眼猛地暴突,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想低头看看发生了什么,脖子却不听使唤。


    下一秒。


    一道血线,从他的嘴角溢出。


    紧接着,仿佛堤坝溃决,鲜血如同喷泉,从他的七窍中狂涌而出!


    赵天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身体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当场毙命。


    他那件宝蓝色的织锦马褂,瞬间被自己的血染成了黑红色。


    一个人,就这么被顷刻击杀了。


    周围的家丁全都吓傻了。


    整个梨园,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雨点敲打屋檐的单调声响,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皮。


    陈皮只是伸出那两根杀了人的手指,在赵天霸那件昂贵的马褂上,仔仔细细地,来回擦了擦。


    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谁要是敢在长沙城找我师父的麻烦,谁就是我陈皮的死敌!“


    说完,重新将目光投向二月红。


    雨声、胡琴声、喧哗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皮咧开嘴,露出一口在灯火下白得瘆人的牙齿。


    “师父。”


    “现在,清静了。”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


    那笑容里,带着一向主人邀功般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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