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收徒风波里的真心

作品:《我穿越成潘金莲和武大郎相依为命

    潘金莲把最后一块芝麻酥饼摆进竹篮时,指腹被边缘的芝麻硌得发麻。她没顾上揉,先往饼上撒了把新炒的南瓜子——这是昨天教新来的帮工阿香做的,那姑娘手笨,把南瓜子炒糊了大半,剩下这点倒格外香。


    “嫂子,巡抚大人派的人到了!”武松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震得柜台上的汤碗都晃了晃。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肩上还扛着个沉甸甸的木盒,“说要给咱颁什么‘阳谷县手艺传承户’的牌子!”


    潘金莲转身时,正撞见武大郎踮脚往门口瞅的样子。他新做的布鞋沾着面粉,鞋跟磨得有点歪——是前儿教阿香揉面时,被她不小心踩了三脚,却只嘿嘿笑说“结实着呢”。此刻他攥着擀面杖的手在抖,指节发白,像个等着先生点名的学童。


    “慌什么。”潘金莲往他手里塞了块刚凉透的杏仁酥,“不过是块木头牌子,还能比咱的饼香?”话虽如此,她却忍不住往门口瞟——那木盒上描着金边,看着就挺郑重,倒比现代那些镀金奖杯实在多了。


    正说着,两个穿着官服的人走进来,为首的是巡抚府的李文书,手里捧着个红绸包裹的木牌:“武家夫妇接牌!”


    武大郎“咚”地一声跪下去,膝盖撞得青砖发颤。潘金莲刚要跟着跪,被李文书拦住:“潘娘子不必多礼,巡抚大人说了,您是阳谷县的‘奇女子’,不必行此大礼。”


    这话让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都笑了。张屠户家媳妇嗓门最大:“可不是奇女子嘛!把烂摊子盘活,还把大郎教得会算账了!”


    武大郎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后腰撞到案台,疼得“嘶”了一声也不肯揉。他接过木牌的动作太急,红绸子滑落在地,露出“手艺传承”四个金字,在晨光里闪得晃眼。


    “大人,俺、俺认字不多……”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把李文书都逗笑了。


    “无妨。”李文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巡抚大人说,手艺在心里,不在字里。对了,你们不是要收徒传艺吗?县里给批了三个名额,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今儿就带来了。”


    潘金莲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最小的才七岁,都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粗布包,怯生生地往屋里瞅。


    “进来吧。”她往灶间喊,“阿香,把新烤的甜饼端出来。”


    孩子们被“甜饼”两个字勾得往前挪了挪,最大的那个男孩突然“咚”地跪下,磕了个响头:“俺叫狗剩,爹娘没了,俺啥苦都能吃,求您收下俺!”


    另外两个孩子也跟着跪下,小的那个还带着哭腔:“俺会烧火,俺烧的火不呛人……”


    武大郎慌忙去扶,却被孩子们的倔劲弄得手忙脚乱,后腰撞到蒸笼架,发出“哐当”一声响。潘金莲看着他笨拙地给孩子们擦眼泪的样子,忽然想起他刚学做饼时,也是这样——被烫了不喊疼,揉坏了面团就蹲在灶前哭,却偏要攥着擀面杖说“俺能行”。


    “起来吧。”她把甜饼往孩子们手里塞,“学手艺不用磕头,得用心。”她指着案台上的面团,“谁能在半个时辰内把这面团揉光滑,谁就留下。”


    孩子们立刻围到案台前,最大的狗剩撸起袖子就干,小的那个却对着面团发愣。潘金莲走过去时,发现他正用手指戳面团,像在跟它较劲:“不会?”


    孩子点点头,眼圈红了:“俺、俺在家只烧过柴……”


    “我教你。”武大郎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他握住孩子的手,教他“掌心用力,手腕转圈”,粗糙的掌心裹着孩子纤细的手指,像老树枝护着新芽,“别怕,面团软,你对它好,它就听话。”


    潘金莲看着这光景,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刚穿来时,总嫌这男人木讷,如今才发现,他的温柔都藏在笨拙里——教阿香切菜时,会把刀刃对着自己;给孩子们分饼时,总把最大的留给最瘦的;连揉面都带着股“慢慢来”的耐心,不像她,总急着要结果。


    半个时辰后,狗剩揉的面团最光滑,小的那个也勉强及格,只有中间那个女孩揉得面团发黏,急得直掉眼泪:“俺、俺娘说俺笨……”


    “不笨。”潘金莲拿起她揉的面团,往里面加了点酵母,“你这面团软,适合做发糕,比饼还好吃。”她转头对三个孩子说,“做吃食跟做人一样,不必都成饼,发糕、馒头、包子,各有各的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武家饼坊的徒弟了。”


    孩子们欢呼起来,狗剩又要磕头,被武大郎一把拉住:“俺媳妇说了,不用磕头。”他往孩子们手里塞擀面杖,“来,先学擀皮,俺给你们示范。”


    他站在案台前,踮脚挺胸的样子有点滑稽,擀皮的动作却格外稳——面团在他掌心转着圈,渐渐变成厚薄均匀的圆片,边缘还带着好看的花纹。孩子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连李文书都忍不住赞:“大郎这手艺,真绝了。”


    等李文书走了,街坊们也散了,潘金莲才发现,武大郎的后背都湿透了。他往灶膛里添柴的动作有点晃,显然刚才一直强撑着:“腰又疼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疼。”他嘴硬,却在转身时龇牙咧嘴。


    潘金莲没戳破,转身从樟木箱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她托武松从城里药铺买的膏药:“趴下。”


    武大郎乖乖趴在长凳上,后背的旧伤在月光下看得更清——那是被西门庆的恶奴打的,当时青一块紫一块,他却瞒着说“是自己撞的”。潘金莲往他背上抹药膏时,指尖触到凹凸的疤痕,忽然想起那天他举着擀面杖护着她,红着眼眶喊“俺媳妇是好人”,喉咙就有点发紧。


    “疼不疼?”她放轻了力道。


    “不疼。”他闷声说,“比揉坏十斤面团强。”


    这话逗得潘金莲笑出了声。她刚要再说点什么,就听灶间传来“哎呀”一声——是狗剩把面盆扣在了地上,白花花的面粉撒了一地,跟他的脸一个色。


    “对、对不起!”狗剩吓得直哆嗦。


    武大郎慌忙从长凳上爬起来,后腰的疼都忘了:“没事没事。”他往狗剩手里塞了块湿布,“来,咱一起擦,就当玩雪了。”


    孩子们立刻欢呼着围过来,用布擦面粉的样子像在打雪仗,小的那个还抓起一把面粉往狗剩脸上抹,闹得满灶间都是白蒙蒙的。潘金莲看着武大郎被孩子们抹了满脸面粉,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穿越一趟,值了。


    夜里关了铺子,潘金莲趴在账台上对账,武大郎凑过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给你留的。”里面是块红糖发糕,是用那个女孩揉坏的面团做的,边缘有点焦,却甜得正好。


    “你也吃。”她把发糕往他嘴边递。


    他咬了一口,忽然指着账册上的“徒弟”两个字:“俺今天学会写这俩字了。”他拿起炭笔,在旁边画了三个小面团,一个圆的,一个扁的,一个歪的,“像不像他们仨?”


    潘金莲看着那三个丑萌的面团,忽然笑了。从最初那本记着“欠芝麻三两”的破账册,到如今这画着小面团的新账册,变的不只是日子,还有他们——那个总被欺负的武大郎,成了能护着徒弟的师傅;那个被流言追着跑的她,成了能教手艺的“潘娘子”;连这阳谷县的风,都带着饼香,暖得不像样子。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明天让阿香带孩子们去买新衣裳,账记我这儿。”


    “哎!”武大郎应得响亮,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磨得发亮的铜戒指,“俺、俺让银匠打的,说、说给师傅娘的……”


    潘金莲捏着戒指的手顿了顿。铜戒指不算贵重,边缘还有点毛糙,显然是新手打的,却比现代那些钻戒更让人心颤。她把戒指戴在手上,大小正好,冰凉的铜贴着皮肤,暖得发烫。


    “好看。”她轻声说。


    武大郎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往灶间跑,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嘴里还嘟囔着“俺去看看火”,逗得潘金莲直笑。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账册上,把“武家饼坊”四个字照得发亮。潘金莲看着手上的铜戒指,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有热乎的饼,有踏实的人,有吵吵闹闹的徒弟,还有本记着柴米油盐,也记着牵挂的账册。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穿着新衣裳来上工,一个个精神得像刚出笼的馒头。狗剩还学着武大郎的样子系了块围裙,结果把带子系成了死结,解不开就急得转圈,像个滚圆的糖球。


    “俺教你。”武大郎走过去,耐心地教他“左压右,右穿洞”,指尖蹭过孩子的脖颈,像在打理最珍贵的面团。


    潘金莲看着这光景,忽然往灶间喊:“大郎,今天教他们做千层饼吧,最难的那种。”


    “哎!”他应得响亮,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那千层饼是他最拿手的,能擀出十八层,每层都裹着芝麻盐,香得能勾来巷口的狗。


    孩子们围在案台前,眼睛瞪得溜圆。武大郎站在中间,虽然比孩子们高不了多少,却像座稳稳的山:“看好了,这千层饼的秘诀是……”


    潘金莲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关于“三寸丁谷树皮”的污名,早被这满室的饼香冲散了。眼前这个男人,或许不高,或许不富,却用一双揉面的手,给了她穿越而来最踏实的依靠,给了三个孤苦孩子一个能吃饱穿暖的家,给了这阳谷县一段带着芝麻香的日子。


    “嫂子,饼要糊了!”阿香的喊声把她拉回神。


    潘金莲往鏊子上看,果然有张饼边缘发焦了。她慌忙去翻,却被武大郎拦住:“俺来。”他翻饼的动作又快又稳,焦了的地方被他巧妙地折在里面,“没事,这样更脆。”


    孩子们凑过来,抢着要吃“更脆”的那块,闹得武大郎的围裙都被扯歪了。潘金莲看着这乱糟糟却暖融融的光景,忽然觉得,所谓的传承,或许不只是手艺,更是这份——你对面团好,面团就对你好;你对人好,人就对你好的真心。


    巷口的梆子敲了九下,买饼的街坊排起了长队。潘金莲往队伍里看,张屠户正跟周先生说笑着,王婆拎着篮子在跟阿香讨教新做的酸梅汤,连前儿来赔罪的刘小三都站在队尾,手里还攥着给孩子们带的野果。


    “大郎,”她往他手里塞了块刚出炉的千层饼,“你看,咱这饼坊,越来越热闹了。”


    武大郎咬着饼,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芝麻:“嗯,像、像过年。”


    潘金莲忽然踮脚,在他沾着芝麻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次,他没躲,只是红着脸,把手里的擀面杖攥得更紧了,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阳光从窗棂钻进来,落在案台上的面团上,落在孩子们的笑脸上,落在武大郎泛红的耳尖上,也落在潘金莲带着铜戒指的手上。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会像这千层饼一样,一层叠着一层,裹着芝麻香,裹着烟火气,裹着越来越浓的,属于他们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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