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Chapter5

作品:《前世种的梨花树来报恩了

    他在跟小猫说话?


    不,等下,她为什么……能听见他的声音了?


    “想吐是吗?”男人低头看着小橘猫。


    池华说不清是因为担心小猫还是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听见那道声音,她喃喃重复道——


    “那只橘猫……是不是想吐?”


    女孩顺着池华目光的方向看去,杏眼微微睁大,下一刻,几乎条件反射般地毫地朝那只小橘猫疾驰而去。


    “天!宝贝你慢点!”


    小橘猫忽然躬身微微抽搐,身体一点一点压低,张大了嘴巴——


    吐在了一路跌跌撞撞冲过来的女孩手中。


    吐完的小猫瑟缩了一下。女孩便拿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小猫背脊,安慰道,“宝贝没事了,没事了。”


    池华见小猫真的呕吐了,也赶紧拿着桌面上的餐巾纸过去,“没事吧?”


    女孩借着餐巾纸简单清理了一下,又给小猫擦了擦,“没事,这只小橘是我最近刚捡到的流浪猫,应该是中午吃饭吃太着急了,这会儿运动了一下就吐了。”


    吐了女孩一手的小猫脑袋微垂,一点一点地挪着步子往墙边缩。


    “它觉得自己犯错了,有点害怕,姐你帮我稍微安慰一下它。”女孩说完就进卫生间了,外面只剩下了池华和小橘猫。


    还有她无法视而不见的那个男人——他正在抚摸小猫的脑袋。


    但小猫似乎浑然不觉,头顶蓬松的毛发也没有一点变化——那人碰不到它。


    他是幻象,不是真的。池华告诉自己。而后抬手抚上小猫的背脊,温声道,“乖,没事了……不是你的错……你妈妈马上就回来了……”


    黎宴并不知道池华已经可以听见他了,他只是从小猫身上感觉到了一点“不舒服”的意识,这才过来看看。他见池华过来安抚小猫了,便收回了手,满心满眼地盯着她。


    她安慰小猫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春天的蝴蝶停在花瓣上。


    她喜欢猫吗?


    从前她在院子里晒小鱼干,总有野猫来偷,她气得牙痒痒,费尽心思逮住了两只,揪着后颈提拎起来,痛斥着什么“定要把你们这帮小贼送到官府……”


    不过最后还是把它们放了。


    ……


    从她刚摸上小猫开始,池华就觉得那人在看她。


    她刚才真的听见他的声音了吗?


    她的幻象已经这么真实具体了吗?


    不,或许过一会儿就会消失了。


    “哎呀,小橘好像好多了。”女孩处理完走出来,把小橘猫从角落里抱起来,对池华笑笑,“今天真是麻烦了,等正式开业了欢迎再来玩呀~”


    池华和她加了联系方式——原来女孩叫闻曦。很适合她的名字。


    她和闻曦道了别,拿起还没有喝完的特调咖啡,离开了猫咖。


    就在池华走进街头的人群时,一个穿得比江南的梅雨季还潮的男人从另一个方向走进这家猫咖——外披一件湖蓝色的春季薄款风衣,里面则是一件柚粉色的针织内搭,打着耳洞,只戴了单边的黑色耳钉。


    男人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


    只是他刚走进去,便看见了那个生机盎然的猫咪花篮,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啧,倒显得他这束玫瑰俗套了。


    但他很快压下这点情绪,语气灿烂。


    “闻曦!恭喜开业!”


    闻曦下意识张口:“谢谢……”


    抬眼看见一个五颜六色的人走来,怀里抱着一捧红得发黑的玫瑰花。


    “但是韩公子……谁家开业送玫瑰?”


    韩凌挑了下眉,“也没规定不让吧。”


    他把玫瑰随手放在店里的桌上,侧头觑了一眼花篮,“花篮,谁送的?”


    闻曦正专心给一只揣着手卧在桌上的狸花猫梳毛,头也没抬,“我自己订的呀。”


    韩凌微微颔首,“……挺特别。”


    那只狸花不知先前受过什么伤,背上有一小块秃了,露出已经结痂的深色皮肤。


    韩凌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坐在闻曦身边。


    “这猫……也挺特别。”


    他话音刚落,揣着手的狸花猫便抖擞着站了起来,压着耳朵看向韩凌。


    闻曦见猫起了敌意,忙把猫抱回来,又挪着椅子往远离韩凌的方向去了两步。


    “来,将军,到妈妈这边来,他不懂得欣赏你的勋章,我们不理他。”


    韩凌有些头疼,“我怎么了它就这样对我……而且你就这样偏心它。”


    闻曦低头给“将军”继续梳毛,闻言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将军”身上。


    一副毫不动摇偏心到底的样子。


    韩凌叹了口气。他努力这么久还比不上一只流浪猫。行吧。


    “对了,说起来,你怎么把猫咖开在这里?这小镇人流量什么的肯定比不上城市……”


    “这里是我外婆的故乡。”


    “咳咳——”


    韩凌剩下的话呛在了嗓子眼……很好,他又说错话了。


    现在他还有一件事能说,至少这个话题应该不会出错了。


    “那个,我最近捡到了一只流浪猫,做检查说才一岁……你这是什么表情?”


    闻曦几乎毫不掩饰目光中的震惊和怀疑,“你真捡猫了?”


    “当然。”只是先丢在宠物医院里寄养了半个月。


    “所以……养猫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闻曦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但为了猫,她还是从各方面详细介绍了一番,末了还是不放心地补了一句,“有空可以把猫带过来我看看。”


    韩凌走的时候,以为这次总可以把玫瑰花留下了。谁知刚要踏出店里,还是被闻曦叫住。


    “玫瑰花带走。”


    “……闻曦,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闻曦没有说话。


    “那就扔掉吧。”韩凌忽然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闻曦窝在椅子里,挠着“将军”下巴轻声问道,“你说,他是觉得我不会扔掉吗?”


    “将军”被挠得很舒服,眯着眼睛,喉间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闻曦忽然抓住“将军”的四肢,一把抄起,挂在了脖子上。失重的一瞬间,“将军”惊慌地溢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喵”。


    使坏之后的闻曦心情变得很好。


    “走吧将军,我们一起去扔花。”


    *


    池华走回了花店。


    一路上,她知道那人就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幽魂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就是感觉得到。


    她推门进去,抬手轻勾,门在她身后顺势关上了。


    池华没忍住状作无意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依然没有消失,身体径直穿过了木门,连衣袖间的一个褶皱都没有变化。


    她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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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进了内室,低头摆弄花枝。


    但这一次,那人并没有跟进来。池华微微蹙眉,抬头朝外室抛去短促的一瞥,只见那人立在花架前,不知在看什么。


    渐渐地,一点说话声从外室传进来。


    “……麻雀吃掉了你的果实?”


    “……哪个小女孩?”


    “很漂亮吗……真可惜我没见到。不过你现在也很漂亮。”


    “……那天雷声那么大吗?抱歉,吓到你们了。”


    “唔,你确实快到枯萎的季节了,那么来年再见吧。”


    “……”


    莫名其妙的。


    池华一句也没有听懂。


    但她承认,那个声音很好听。


    要说起来,其实长得也很好看。


    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真实的幻象。那还是很久之前,母亲刚去世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能接受,但是她的身体显然背离了她的意志。她几乎说不清她看到的是什么,他们一闪而过,几乎难以辨认,却又无处不在。当然……也可能她真的看清过,记住过,然后又把一切都忘了。


    那时的她就像发了一场浑浑噩噩的高烧。


    不像现在,她觉得自己还算平静的。


    所以她始终不觉得自己又生病了。


    外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春天快要结束了。”


    “是吗,当时那个藤蔓是你吗。”


    “……女人?”


    “经常穿旗袍、簪发髻的……你记得她?”


    “哗啦——哗啦——”


    清脆而极有分量的碎裂声突然在内室炸开,无数的玻璃碎片在崩解的一瞬间相撞,错落着,发出尖细刺耳的声响——直到花店又恢复沉寂。


    池华失手打碎了一个很大的广口玻璃花瓶。


    边缘锋利的透明碎片散落一地。


    经常穿旗袍、簪发髻的……你记得她?


    你记得她吗?


    经常穿旗袍、簪发髻的——


    她的母亲。


    世界上有很多穿旗袍、簪发髻的女人。


    但是对池华而言,只有沈女士一位。


    她几乎错愕——她怎么会听见这些?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刻。


    莫名其妙。毫无逻辑。


    她失神地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抬眼望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内室。神情……似乎很慌张。


    黎宴在听到内室响动的一瞬间,就以最短的距离径直穿过所有的事物,朝内室而去。


    “你没事吧?”这道声音比他的身影更先抵达。然后他很快注意到池华的右手拿着一块玻璃碎片。


    他眼神空了一瞬。


    几乎忘记了池华可能此刻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他只是竭力地稳着声线道——


    “池华……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你看得到我对吗,把东西放下……你看得到我吧,池华……”


    池华看到了。也听到了。


    但又没有听到——她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已经被先前那句话彻底地遮蔽了。


    “经常穿旗袍、簪发髻的女人……是谁?”她定定地凝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问道。


    “那位?是你的母亲……”


    池华只听到这里。


    她猛地闭了闭眼,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荒唐。


    或许她真的病了。


    她幻想出来了一个,记得她母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