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反派的早死原配》 陆书窈酒意已然上头,此刻又坠入温热的温泉池中,水汽裹挟着酒劲一同翻涌上来,只觉得浑身闷热难当,像是被裹进了一层暖雾里。
头脑愈发昏沉,视线也模糊得只剩一片朦胧。她摸索着抱住了什么东西,感觉到有一片相对清凉的气息,便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本能地往那片清凉贴近,全然不知自己缠上的是什么。
两人此刻衣衫都已湿透,加之夏季衣衫单薄,肌肤之间恍若无物。
萧凛自从失明后五感极为敏锐,他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浑身紧绷得下意识便想推开缠在身上的人,可他刚微微发力,她便双臂圈得愈发用力,脸颊还无意识地往他颈间蹭了蹭。
他们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当初既然早已约定好只是表面应付,便应恪守分寸,断不该这般逾矩。
不知道是温泉的热度,还是陆书窈的动作让他喉间发哑,萧凛拼命想稳住自己的心神,想说些什么阻止陆书窈的无意识动作,此时却变成带着几分沙哑的低唤。
“陆书窈。”
“嗯?”陆书窈带着几分迷离地回答着,喉咙里有些发干,歪着脑袋迷迷蒙蒙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觉眼前这眼前覆着白绫的男子长得煞是好看。
她两只手圈在对方脖颈上,脑袋缓缓挪动着,寻到他脖颈侧垂下的白绫一端,便微微仰头,张嘴轻轻咬住。
此时的萧凛感觉到脖颈被某种柔软且微凉的东西触到,一丝凉意瞬间蔓延开,像一点星火落在枯草上,转瞬便被更汹涌的燥热席卷,呼吸也烫了几分。
陆书窈咬住白绫轻轻一扯,萧凛覆在双目上的白绫被扯下,落入水中。
酒意与困意交织,她早已撑不住,扯完白绫便浑身一软,伏在萧凛肩头沉沉靠了上去。
萧凛浑身被温热的泉水与触碰裹着,每一寸都像是被点燃,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却又在触到她柔软肌肤的瞬间,硬生生克制住。
“我送你回去。”
萧凛负着半挂在他身上的陆书窈慢慢挪动,摸索到了温泉池畔,然后用力掰开她挂在身上的手,将她推了上去。
随后,他自己也摸索着从旁边上来,拧了拧身上的衣袍。
所幸正值盛夏,夜风带着几分暖意,倒不觉得太冷。萧凛在池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握着,直到一阵阵钝痛从指尖传来,让他的头脑清醒不少。
不远处的陆书窈躺在池边,嘴里仍含含糊糊地念着些梦话,听不真切究竟在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身上的衣衫已然半干,萧凛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对方似是看到了他之后脚步加快,然后心虚地道了句:
“王爷。”
是谢宁。
“方才你在哪里?”
谢宁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萧凛仍带着湿痕的发丝与衣角,又瞥见一旁躺在地上同样境遇的陆书窈,两人这般模样,显然是方才落了水。
“回王爷,方才太后吩咐属下在远处候着,不许擅自靠近……属下见许久还未回来,赶忙过来瞧瞧。”
“如此说来,本王还应当夸你一句思虑周全?”
谢宁嘴里连声道着不敢,上前来扶萧凛起身。
萧凛正要开口让谢宁先去扶陆书窈,转念一想,男女有别,她此刻酒醉不省人事,若是再出方才那般逾矩之事便不妥了,还是叫几个宫女来照料更为合适。
“扶我去唤几个宫女来,送王妃回房。”萧凛语气沉定,将未尽的顾虑压在心底。
“是。”谢宁不敢多言,连忙上前小心扶住萧凛的手臂,引着他往住的院落走去。
太后早为二人安排了妥帖伺候的宫人,院中常驻着几个负责饮食起居的宫女,随时听候差遣。
萧凛和谢宁这边刚离开,之前那个在窗外窥视陆书窈的少年便偷偷从树丛中溜了出来,从墙角推出一辆放满了稻草卷的手扶车,来到了陆书窈面前。
他先是缓缓推了推陆书窈,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管迷烟,放在她鼻前缓缓吸了进去。
陆书窈此时已然沉沉入睡,根本不知道有人正拖着自己挪动。
这少年身量不高,拖动陆书窈的时候颇为费力,拖动几下额头上便渗出一层薄汗,好不容易将陆书窈挪动到手扶车上,便听到两个宫女提着灯笼来找人的脚步声。
他连忙将稻草卷胡乱地铺在了陆书窈身上,所幸在夜色里看不出什么破绽,谁也不会想到平板车上藏了个人。
“欸?怎么见不到人?明明说是这里。”一个脸圆圆的宫女左右看着,发现没又人,惊讶道。
“小师傅!”另一个宫女看到少年在这里,推着一辆平板车,问道:“小师傅可曾在这里见过我们王妃?”
少年摇摇头不敢看两个宫女,思忖着怎么应付过去。
“那许是王妃酒醒自己往回走了,我们回去看看吧。”圆脸宫女说道。
另一个宫女看到少年一副老实局促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道:“小师傅怎么现在还在此处?不是只有白日里寺庙的高僧才安排你们来帮着打扫别苑吗?”
“是……是白日里落下了这辆平板车,这些稻草明日要送到寺里使用,所以我才现在过来取走。”少年低着头小声说道。
“那你可要快些离开,若是让院中住的贵人们瞧见了,说不定要治你的罪。”圆脸宫女看少年这幅样子,存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吓唬道。
“谢谢两位施主,我这就走。”
少年如蒙大赦,连忙攥紧车把,向着宫女们连连点头,推着平板车匆匆往院门方向去。
“快走吧快走吧。”两个宫女望着他仓促的背影,相视一笑,平日里她们总被使唤,难得有这般打趣人的机会,倒也乐在其中。
少年推着平板车,一路缓缓地往别苑外走,生怕车上的稻草卷露出破绽。
别苑门外,两名侍卫正倚着门框闲聊,瞧见他来,非但没有盘问,反倒笑着打起了招呼:“小师傅,难不成今日还有夜宵送来?”
这几日,这些洒扫的俗家弟子来给侍卫们送斋饭。虽都是素食,却做得花样精巧、滋味别致,比起寻常膳食多了几分清雅口感,让这些侍卫们颇为受用。
“两位施主,我白日里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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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堆稻草,明早寺里就要用,若是不能及时送到地方,怕被师傅责骂。”
侍卫们对这些送来可口斋饭的少年本就颇有好感,又见他推着装满稻草的平板车,只当是寺里要运回物品。
这别苑虽然为皇家重修的,但平日归属寺院管理,便不再多问,随手挥了挥:
“快些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少年点头称是,推着平板车便向着寺院的方向走过去。
向外走了一阵,见身后再无人跟着,少年加快了步伐,顺着一条小道向山下走去。下山路铺设的石板不平略有颠簸,好在少年对路很熟,总是能够避开一些较大的石缝。
饶是如此,陆书窈身上盖着的稻草也被颠簸得掉了下来,少年也来不及去捡起,一味地推着她向山下走。
不多时,少年便推着平板车来到山腰一处荒僻的林间,一间久无人居的茅屋隐在树丛深处。
他推着陆书窈来到茅屋前,抬手推开那扇几乎快散架的木门。
随后少年扶着平板车往后退了两步,借着惯性猛地发力,将平板车径直推过门槛,送进了昏暗的茅屋内。
平板车刚推入茅屋,那本就朽坏不堪的车轮便再也撑不住,箍着车轮的生锈铁片被这一下震开,轮子四分五裂。
失去支撑的平板车猛地倾斜,躺在稻草堆里的陆书窈顺着惯性滚落到地上,却因迷香的药效依旧沉睡着,浑然不觉周遭的变故。
少年在茅屋内翻找片刻,寻出一条粗糙的麻绳。他蹲下身,用力地将她的手脚牢牢捆住,绳结打紧实。
随后,他从墙角摸出一支蜡烛,用打火石点燃后放在屋中央的破旧方桌上。
昏黄的烛火摇曳着,将茅屋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得屋内杂乱的陈设愈发晦暗。
少年又弯腰从屋角的地上捡起一把柴刀,他随手拎过一块磨得光滑的磨刀石,在桌旁坐下,一手按石,一手握刀,开始磨了起来。
不多久,柴刀便被磨得发亮,少年拔了一根头发放在刀刃上,只微微吹了一口气,头发便断为两截。
少年拿着柴刀在陆书窈的脖颈比划了几下,皱着眉头似是无法下手的样子,然后又将柴刀放在一边,从门外的水缸中舀了一桶水,冲着陆书窈的脸便浇了下去。
陆书窈被这骤然的冷意浇得一个激灵。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仰面看着面前站着个半大的清秀少年,身影在烛火中显得尤为瘦弱,而那张脸瞧着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她下意识挣扎着想要起身,手脚却被粗麻绳牢牢缚住,动弹不得。被困的处境瞬间将残存的酒意驱散大半。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与太后和萧凛一起饮酒用膳,怎么就能被人绑了出来?
而且瞧少年一副要杀了自己的眼神,很明显这个少年不是把自己绑出来聊聊天的。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来?”陆书窈强压慌乱问道。
少年俯身盯着她的脸,语气带着恨意:“不记得我?果然是害人太多,连自己害过谁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