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8章

作品:《银河诗

    “江野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黎安看向任江野的目光转回来,“我的解毒方法需要远霜提供一部分剑意,我会输入进江野的体内,让你的寒霜剑意代替疾风剑意去压制她血液中流动的混合毒素。”


    “我有一个问题。”尘远霜右手朝上,一缕寒气从她的掌心浮现,“我的剑意和师姐的剑意必然互斥,注入她的身体难道不会加速疾风剑意的消解吗?”


    “属于不同人的剑意确实会彼此对抗,但是我会先对你的剑意进行伪装,只要不是带有敌意的入侵,短时间内疾风剑意不会来对抗,具体多久会在她体内排异,主要看江野的自我意志,如果她潜意识接受你的剑意,有我的伪装加持,不会加速疾风剑意消解的。”


    “我懂了。”尘远霜伸直了胳膊,“现在开始取吧,多少剑意都可以,反正我后面没有比赛要打。”


    祝以燃站在旁边听了半晌,也撸起自己的黑色外套长袖,胳膊一递说:“我的赤火剑意也可以随便抽。”


    “你的赤火就不必了。”黎安把祝以燃的手臂推回去,解释到,“混合剧毒和江野心脏上的四枚颗粒应该有协同效果,结合江野体内持续高温,我怀疑颗粒内部应该是一种压缩的火种,目前不知道它的触发机制,贸然让你的赤火剑意进入江野体内,也许会有不好的反效果。”


    “那我一点用处也派不上吗?”祝以燃语气有些委屈。


    “怎么会,我叫你来另有大任务交给你。”黎安话是对祝以燃说,手上却拉着尘远霜走到病床一侧坐下,“你等我先收集一些剑意,再具体地给你讲。”


    祝以燃点点头,好奇地跟在她们身后,他看到黎安打开室内的消毒灯,屋内瞬间变成了蓝紫色,雾气刷一下从头顶喷下来,大约两三秒,蓝紫色雾气消散,祝以燃摸着自己的手背,上面覆了一层触碰不到的隔离光膜。


    黎安掀开剑意收集仪的盖子,“远霜,你把双手放在里面就好,如果感到剑意流失,不要主动控制和抵触,很快就收集好。”


    尘远霜把两只手塞进剑意收集仪的肚子里,四四方方的大盒子里面开始源源不断冒出霜雾,像个打开的小型冰箱。霜雾没有外溢扩散,全部被吸收进仪器顶部的透明罐子里,冷蓝色的剑意逐渐充满特制的罐子,收集够一瓶后,黎安将它取下来,罐子自动封口,仪器补上了一个新的空罐子。


    收集了满满四瓶冰蓝色的寒霜剑意,黎安终于喊停。


    她单只机械臂抱起四瓶,走到任江野另一边,将手里一瓶倒插在剑意分析仪的接口上,剑意立即注入其中,冰蓝色的寒霜剑意在里面滚动旋转,从新的导管流出来时,已经变成了疾风剑意的红黑色。


    “模仿的好像,我不仔细去感知,真的会误以为是任江野的疾风剑意。”祝以燃一直盯着细管里红黑的伪装体,“还有这种仪器呢,我以前都没见过。”


    “只能伪装江野的剑意,毕竟我太了解了。”


    黎安翻过任江野的左手,试探了下她的手心温度,然后将长管扯过来系在任江野的手腕上。黎安捻着一根比发丝还纤细的针,扎向她手腕上的细管,一直扎穿到进入任讲野的皮肉里,重复了同样的扎针操作十二次,扎满了半个内手腕,黎安调节好剑意注入速率,回到病床另一边对祝以燃说:


    “等远霜的剑意全部进入江野体内,我会先看是否产生排异,稳定下来并且起到一定抵抗毒素的功效后,我才会尝试下一步,也就是剥离江野心脏内部的四枚纳米颗粒,这时候就需要你帮我了。”


    “我应该做什么?”祝以燃专注地看着黎安。


    “四枚颗粒外面都有很强的防窥层,我并不知道它内部装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根据近两个小时江野身体各项数据变化,我猜测颗粒内部放置的是某类火种,触发点燃的机制未知,我担心在取出来的过程中无意间触发,导致它们突发炸燃,所以在我取出的全过程中,我需要你在旁边帮我感知它们的异常能量波动,必要时帮我控制住提取出来的颗粒内部的火元素,保证我能将它们放进无害处理盒中。”


    “放心,我能做到。”祝以燃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他尝试舒张自己全部的毛孔,沉浸式搜索附近的火能量波动,感知一小会儿,他微微歪头,“那个,黎医生,我身上有一层隔离膜,任江野又在防护罩里,我的火元素感知好像有点不太灵敏。”


    “这好办。”


    黎安将任江野的衣领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全部锁骨,随后拿起一根吸管样的东西贴在她锁骨之间的胸骨上窝处,吸管与皮肤相贴,融化似的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中,外面看起来吸管正在快速变短,实际上消失的部分化作纤维细丝正在任江野体内游走。


    很快吸管只剩三分之一还露在外面,黎安的机械手掌贴上去,剩下的一部分融进黎安的手掌心,她意识一动纤维丝迅速找到了任江野心脏的位置,均匀地分布在四枚外来颗粒周围。


    任江野体内的线成了黎安的延伸。


    “拿着。”黎安扣出自己的右眼,往后一抛,丢给了祝以燃。


    祝以燃吓了一跳,连忙双手去接,捧住了一只义眼,浅灰色的眼珠甚至还转动过来看着他。


    “我的眼睛和我是一体的,我看到的一切你都能从眼睛上感受到,你还能通过与它的接触,链接到我这里的能量波动,感知到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祝以燃同时能听到两道声音在和他对话,一道是黎安嘴里发出来的声音,一道通过接触她的眼球,祝以燃把眼球捧到自己面前,对视着瞳孔点头,“好的,黎医生。”


    医疗室里的剥离手术顺利进行时,隔壁屋子里的几人正对着断剑焦头烂额。


    断成两截的乱红放在长桌上,在它的正上方有一副全息投影,以0.05倍速拆解模拟了乱红断剑的全过程。


    夜十用自己新做的黑钻美甲点了点暂停,“重播五次了,还没看出什么名堂吗?”


    桌子另一边的任清风也看向苏铮鸣,一时间苏铮鸣压力山大,他犹豫了下,开口说到:“应该是金系的感知者利用共振折断了乱红。”


    “这句话你刚摸到乱红的时候就说过一次了。”夜十手一动,暂停播放的全息投影又开始重播,“这次你要几倍速,0.01还是0.001,不过我觉得都没差,你能看出来的东西还没我多。”


    “夜十。”任清风示意夜十少说两句,她绕到苏铮鸣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苏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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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你来过看乱红,已经选择了信任你,所以我希望如果你看出来了什么,也能对我们毫无保留。”


    任清风不愧是主教练,苏铮鸣确实看出来了一些端倪,但他在犹豫该不该说出来,他担心万一是自己判断失误……


    思前想后,苏铮鸣终于选择了说出来说:“我在乱红的断口处感觉到一股非常非常熟悉的能量波动,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谁?”任清风眼神瞬间锋利。


    “苏敏慧。”


    苏敏慧曾是苏家培养的剑术选手储备之一,年纪比苏铮鸣小上一点,实力却差了苏铮鸣一大截。每个常驻剑术届的集团家族都会有这种问题,那就是接连数代职业剑客中会有一位实力尤为断层,同期的其他储备选手所有的资源,都只能挑这个人选剩下的。这就导致了高手身边聚集了最好的资源,而其余人连比赛陪跑都算不上,充其量是私下的陪练。


    青少年时期长时间难以入围比赛,会让很多人彻底丧失信心,转行的转行。苏敏慧却不是其中之一,她活在苏铮鸣的光环之下,像个提包的侍从,由于她本人无所谓有没有比赛可以打,整天在赛场跟着苏铮鸣吃吃喝喝她觉得也挺好。可正是她这种不争不抢安于现状的模样,在那时触怒了很多很多人,尤其是为了青少年初级赛席位就争夺得头破血流的人。


    苏铮鸣从回忆里挣脱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苏敏慧17岁的时候因为涉嫌多重谋杀罪,被安保局逮捕入狱,我当年正在世界剑术大赛比赛,听说了之后立马申请去探望她,结果安保局的人告诉我她刚入狱不久,还没审问就在狱中去世了。”


    “她死了?”任清风疑惑地问,“那你刚才说,乱红上残留的有她的金属气息?”


    “我犹豫的原因就是这个,我反复看了这一招共振,想找出不是她的证据。”苏铮鸣说,“但是我没办法撒谎,这一招金属共振正是我当年教给她的,我自创的一种招式,她自己悟性很好将它又改良了,效果竟然能达到折断乱红,我都做不到。”


    苏铮鸣看着桌上的断剑,如果真的是苏敏慧干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她的成长而高兴,还是为天下第一剑折断而惋惜。


    一时间,苏铮鸣不自觉再度陷入回忆,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苏敏慧。


    他劈开了一扇被水泥封死的屋门,门一打开,整个屋子传出一阵浓郁的血腥味,里面没有窗户也没有灯,只有苏敏慧一个人。苏敏慧坐在地上靠着墙,浑身都是被殴打出来的伤口,她看到有门外光照过来,立即将脑袋埋进膝盖中间死死抱住,贴着墙壁磨蹭着往里躲,可是她已经在最角落,退无可退,于是只能一直小声念叨着‘对不起’和‘我错了’。


    苏铮鸣站在门口,一遍又一遍反复解释自己是谁,苏敏慧都听不见,污血糊住了她的耳孔,苏铮鸣慢慢地、慢慢地尝试靠近,小心翼翼地蹲在她的旁边想查看她的伤势,苏敏慧不敢抬头,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两人僵持了好久,苏敏慧终于相信来的人不是为了打死她的了,她一点点抬头看过来,露出来的两个眼睛又青又乌,肿成两条细缝,鼻血糊满下半张脸,苏敏慧裂口的嘴唇轻轻张开,沙哑着嗓子问:


    “铮鸣哥,是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