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师尊死遁后》 剑阁之外。
今天已经是第三日,自那天陆清微进入第五重考验之后,剑阁的禁制宝光一直未曾亮起来。
在场修士虽然无不好奇,但碍于师斜雨和陆嶙峋两人在此,再多的推测与风凉话都只能咽进肚子里。
而眼下虽不曾有人说什么,但乐于见到玄宗失了颜面、晏平生亲传弟子失了颜面的大有人在,且还不再少数。
他们之中或许很多人并不认识陆清微,更不曾见到晏平生的真容,可是光是看到天之骄子跌落神坛,就足以让这些人快意了。
陆嶙峋将众人的反应都收录眼中,只是冷笑不语。
在他身旁,几日来一直随在左右的顾云峥却是难得的稳重。
陆嶙峋见他年纪虽然极轻,却气定神闲的模样,于是道:“顾师侄,你倒沉得住气。”
顾云峥回答得恭恭敬敬:“若陆道友此回不成,也只是不如晏真人罢了,并非输给天下人。”
一席话清清淡淡,却分明用上了灵力,准确落入有心打探的旁人耳中:是啊,别说是他秋水剑的弟子,就算是他们这些人,又有谁有后来居上的心气呢?
一直未曾出声的周绾见到宁不移正在用通讯玉符,不禁好奇:“宁师弟,你在回复哪位道友的消息?”
据她所知,这位宁师弟似乎不曾与门中哪位弟子十分交好。
宁不移收起玉符,淡淡一笑:“是周师叔的传讯。师叔问我结果如何,我同他说无甚问题。师叔很是高兴,说回去之后,要将珍藏的美酒拿出来,共同庆贺一番。”
周绾没想到,这个看似文静温和的宁师弟居然口气这么大。陆师妹人还没从剑阁出来,他先替自家师妹预定好了胜利结果。
饶是心中希望有个圆满,周绾也不由得担心:这话说得会不会太满了一些?
顾云峥听到这话,转过头插话:“周师叔好兴致,若是真要起宴,到时候别忘多我一个,也不枉这次走一遭。”
周绾愈发无奈:一个两个,怎么都突然开始这样?宁不移还好解释,再怎么关心唯一的小师妹也不为过。顾云峥身为首席,怎么也突然轻狂起来?
顾云峥见她看过来,不忘补了一句:“周道友可是也有雅兴?”
有雅兴个鬼!周绾不由得嗔了他一眼。顾云峥见她这样,无奈笑了笑,不再多言。
玄宗众人的交谈没有用术法屏蔽声音。这时,就有人听得有些忍无可忍:就算自诩道门第一大派,也不该这么托大吧?
不仅各派修士,就连琼华剑派的人这时候也心中有了些想法。但掌剑真人在此,他们无一个敢多嘴的。
只有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名唤方玄的,看起来有些不忿。他不过总角之年,是某位长老的亲眷,这次由师斜雨携来一同观战。
方玄孩童心性,一时听得不爽,就忍不住在师斜雨身边小声嘟囔起来:“真人,那些人当真、当真……”
师斜雨温声问道:“当真如何?”
方玄性情纯粹,想不出什么话来贬损旁人,涨红了面皮,讷讷挤出几个字:“阿玄听得生气!”
师斜雨微微一笑:“你不是一向最敬仰晏真人么?他的弟子闯关,你期不期待最终结果?”
方玄想都不想,急得脱口而出:“我最敬重真人了!”
然后,他眼珠转动,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很想知道这次结果的。”
师斜雨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如此,那就耐心等罢。”
他的话说完没多久,剑阁的第五层楼阁也霎时间亮了起来。这几重华光流彩熠熠,几乎照亮了整片授剑山的顶峰。
流光化作七色流虹,宝气蒙蒙。随即,又一道冲霄剑意越出剑阁,挥散霭霭太穹。
这道剑意盎然蓬勃,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场,分明是陆清微无疑。
剑光慢慢散去,她虚空踱步对着众人洒然一笑:“陆前辈、师兄、几位道友,幸不辱命。”
剑意清发、秋水湛湛,陆清微立在云端,背上负着长天剑,就像是疏阔长天所幻化的人物,出尘绝逸,更带着一代天骄的逍遥自在。
霭霭丹华云气聚集在她足下,袅袅如幻,道法天然。
周绾不由得喜道:“陆师妹她进入结丹境了!”
顾云峥微微点头,心中大定。陆嶙峋但笑不语:他就知道,晏平生看重的人怎会令人失望呢?
陆清微缓缓落至众人面前,走近宁不移:“师兄,久等了吧?”
宁不移见她含笑着先和自己说话,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感慨:“哪里会觉得久?我一想到是在等你,就不觉得寂寞了。”
这话说得滚烫又直白。若放在从前,陆清微未必会切实明白其中真意。
可是幻境走过一遭,见过年轻时的晏平生,她竟没由来的从这句话里摸索到些许不同寻常的情意。
似乎……幻境中的师尊看自己的目光也是这样,湿漉漉的,教人心头发软。不像剑招那么凌厉,不像授剑山的风那般凛冽,只是让人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样才好。
可是陆清微转念一想:她面对的可是师尊!即使对方与她没有师徒的情分,即使他年少慕艾,自己又怎么能生出那样的旖旎心思呢?
陆嶙峋见这对师兄妹你瞧着我、我瞧着你,一时两个人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不禁轻咳:“二位师侄,且等回玄宗再叙吧。”
宁不移这才挪开眼。
见证了这位剑道新秀的崛起,师斜雨也不多做停留。云舟启航,驶向长春池的方向。
其他人暂且不论,只有薛如松像是被众人遗忘在了角落,一时失魂落魄、一时望向陆清微在的地方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授剑山原本的守山弟子越步而出,对陆清微行了一礼:“陆道友,请在剑阁石碑留名罢。”
陆清微抬手挥出一道碧波清光,在石碑上录下第四百二十三位名字。
做完这一切,她见在场者有意上前攀谈,不愿多做停留,直接询问陆嶙峋:“前辈,几日来托累您在此压阵,晚辈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可否移步玄宗,让我亲自招待一番?”
陆嶙峋摆摆手:“你们浮珑山的茶太淡,我可喝不惯。不过周道友有意拿出好酒摆宴,届时我再来讨杯酒水吧。”
他这样说,无疑是更为陆清微造势了。
她不知道先前几人的机锋,略带疑惑看向宁不移,后者笑着向她解释了一番。
说罢,陆嶙峋也不等顾云峥的挽留,化光而去,来去随心。
正当陆清微欲走的时候,忽然有人将她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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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道友!”
她转身:是薛如松。
对方神色十分复杂,有羞愧、有愤懑与不甘:“敢问陆道友在第五重幻境中遇到的对手,可是晏真人?”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众人都看向了陆清微。
她心平气和地承认:“不错,我的确见到了师尊,不过是结丹境时期的师尊,侥幸得胜而已。”
听到她这话的人虽然很多,却无一人真的信那句“侥幸”。
无他,晏平生年少成名,未尝一败。而陆清微却能在刚刚突破的情况下就能胜过一筹,就算只是幻象,也足以证明其剑道天赋不逊于其师。
想到这里,在场的剑修中的真心求道之辈,无一不是深深拜服。
薛如松得到答案,心中最后一丝不服也尽数消去了。陆清微并不关心他在想什么,在她看来,现在的薛如松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诸事已了,众人就此作别。回到玄宗之后,顾云峥与周绾两人去往四象殿,向秦非道汇报此行结果。
离开之前,顾云峥还特意向陆清微交代:“陆道友,掌门师尊曾说过,你若得胜归来,不必特意去见过他。
此行你耗损心神不少,虽说突破了一个大境界,却也仍需要打稳根基,马虎不得。若有需要的任何之物,传讯告知我就是。”
陆清微知晓他的好意,再次谢过。
陆清微与宁不移两人回到浮珑山。经过主峰时,她明显遁速缓了下来。印象中仙家气象、云烟浩渺的景色已经不复从前,与刚刚幻境中的师徒重逢相比,更显得荒芜且凄凉。
宁不移注意到她情绪变化,柔声问道:“师妹,你怎么了?”
经过授剑山一行,他明显感觉到清微的变化。别人只当她是刚刚突破、气机幽发所致,他却知道并不是这样。
在剑阁石碑留名的那道剑气,分明与晏平生的气息相若。即使气势不比晏平生,可个中灵机变化,就仿佛两人心意相通、剑意遥遥应和,十分相配。
这个发现让宁不移心中既酸且妒:就算是一道虚无缥缈的幻影,那人还在每时每刻都想占据她的心神。
为什么一定要同他抢清微。
晏平生就算死了这么久,还是让他们师兄妹不得安宁。
心中毒火愈烧,宁不移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师妹,你在发什么呆呢?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
他一连唤了两声“师妹”,倒让她想起那句“二哥”。
晏平生刚去之时,她想:若他回来,自己什么都依着师尊,再不同他耍什么脾气,就算只是一面也好。
而今,这个愿望非但没有随着剑阁幻境而得到丝毫满足,反而令人越发怅然。
若是再唤他一百声、一千声“二哥”,让他高兴又有何妨呢?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清微只是勉强一笑:“师兄,我只是有些累了,没关系的。”
心知她说的是假话,宁不移也没有追问下去。
晏平生在她心里实在太过重要了,重要到他只能凭借这一星半点的相似、还有所谓共同的“回忆”来博取她的亲近和欢心。
可是做影子做惯了,宁不移连少许怨言也无:本就是偷来骗来的一点真心,他若再不好好抓住,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