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你的房子不是我砸的，我拿归墟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天底下怎么会有谢小年这种不讲道理的人！


    谢小年看着秋衡的样子，感觉不太像说谎，有些迟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要真，谁没事去砸你的房子啊！”


    秋衡的状态已经接近嘶吼。


    “那——”谢小年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是冤枉人了。


    可是为什么，墙上明明写的就是秋衡的名字，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故意嫁祸给他？


    说到看不惯秋衡的，其实，谢小年只知道一个人。她抱着盒子的手下意识紧了紧。总不可能真的是她自己砸的吧？图什么呢。


    “不好意思啊，都怪凶手太狡猾，连墙上都留了你的名字，要不，我们聊聊怎么赔罪？”谢小年敢作敢当，既然是自己做错了，就勇敢担责。


    “我怎么敢要你赔罪，不过你说得不错，真正的凶手确实是，奸诈狡猾。”秋衡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牙咬碎。


    “你赶紧走吧，我还有事要忙。”秋衡深吸一口气，看着谢小年哪里都不舒服，只想赶紧把她打发走。


    “好。”谢小年也确实不好意思多呆了。


    不过，既然是误会的话，她现在是回白化国还是空空城？


    谢小年转过头，笑了两声，叫秋衡，“那个——”


    “又干什么？”秋衡一脸警惕看着她。


    “我得回去啊，但是我好像不知道怎么回去诶，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秋衡问，“你要回哪里？”如果是白化国，他就拒绝，告诉她，只能送她回空空城。


    是谢小年主动求助的，那他要不要帮忙，应该也不违背当初的赌约。


    “先回空空城吧。”谢小年想，从白化国出来，脑子好像突然就清醒了，她现在一大堆事情没干，怎么会答应人留在白化国的，真是见了鬼了。


    “不……嗯？空空城，行行行，我马上让人带你回去。”秋衡使劲压制住自己想要翘起来的嘴角。


    他也不得不承认，谢小年虽然可恶，但确实是一个很靠谱的人，留下话说，不会让他的谋划落空，哪怕是她自己，也能够狠心谋算。


    既然答应送她回去，那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谢小年点头，随手指了指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正好有熟悉的面孔，当时从水池冒了个头叫她一声又沉下去的人。


    “就他吧，谢谢你了。”


    被指到的人脸色难看到堪比阎王点卯，“真是不用您谢了。”


    秋衡说，顺着归墟水往前游，能够回到她掉进水池的时间。但具体的时间点还是需要她自己找，他只能让人带她游过归墟水。


    谢小年知道，这一套流程有点熟悉，她觉得自己应该不是第一次找时间节点了，应该不难。


    从水底往天上看，看到好长一段时间的灰黑混沌，终于到了有光亮的地方，谢小年继续跟着人往前走，看见了王婆婆的脸倒映在水面。


    她朝领路人比了个手势，然后从水底爬上去。


    “王婆婆，我在这里。”


    被叫到的人吓得一个趔趄倒在水池边。她明明是从这边掉进去的，怎么会从另一边上来？


    谢小年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弯腰看了看水底，引路的人已经不见，大概是回去了。


    她把自己的袖子扭干，对着王婆婆摆出的笑容邪恶又诡异。“去警局立案吧，或者你自己也想掉水里去。”


    王婆婆害怕警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同事并不是合窳看上的第一个食物。她年纪大了，又被谢小年这么一吓，在警察局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至于她嘴里说自己家的猪某一天突然变成了大仙什么的，警察只能当做是年龄大犯了糊涂。


    鉴于双方都涉及到案情，谢小年也在警局做了笔录，最后是上级来捞的谢小年，看着她现在状态，竟然主动问她需不需要休息两天。


    谢小年顿时抓住机会点头，喜提两天假期。


    “今年最后一次休假啊，空空城的水利工程已经提上日程了，接下来有我们忙的。”


    “好。”


    谢小年站在街头，看着路上明亮的灯，果然，不上班，就连路上的灯都觉得好看了。


    走吧，去医院。


    谢小年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看着她的动静。


    “我赌赢了，你别惦记把珠玕果送人，谢小年相信医院比相信你要多得多，你还是跟我回去吧，先前说好了，我赌赢了，你来归墟接替我的工作。”


    说起这个，秋衡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真是太好了，那无穷无尽的工作总算是能够换人了。


    “你赌赢了？靠你趁着人不在砸房子把人气出来？”他对面的人说话很不客气，“你犯规了，如果你觉得可以犯规，那我当然也可以犯规。”


    “我都说了不是我砸的，是谢小年她自己砸的，她根本就不想待在白化国，以前是，现在也是，你别自作多情。”


    “哦，那又怎样。”男人抬腿就走，把秋衡甩在后面。


    秋衡没忍住骂出来，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


    谢小年觉得，自己两天的假期应该是全部没了。


    段宜看着她新做的检查，差点失声。


    “怎么回事，这才几天，为什么你的检查数值一下子偏离这么多？不行，你先别回去了，住个院我排查一下，万一突然出现急性病变怎么办？”


    看着段宜的眉头差点能夹死蚊子，谢小年张了张嘴，没敢说话，最终还是顺从地去办了住院手续。


    她的假期，应该是要在医院度过了。


    段宜检查完，风风火火去会诊了，谢小年坐在病床上，有点无聊。


    透过窗户能够看见上一次谢小年去过的道观，银杏叶开始黄了，不是最佳的观赏时节，很清净，但对于谢小年来说，正是个散步的好地方，她决定下去走一走。


    “天呐，那个女人又来了！”


    “哪呢哪呢？”


    “穿病号服那个！”树上无聊的银杏叶一下子就看到了谢小年。


    谢小年又被银杏果砸了。她抬头，又是一颗很大的银杏树。


    银杏果开始落了吗？


    “你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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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动作小点不行吗？”


    靠里面的半片银杏叶生气地打外面那一半，两个半片叶子毫无意外地大打出手。


    “啊！”“啊！”


    地上飘下来一片银杏叶。


    绿色的边缘泛起一圈黄色，像是镶了金边。谢小年蹲下来，看着那片叶子，实在貌美，难以忽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啪——”说话的半片叶子又被打了一下。


    谢小年：“……”很难不让人发现什么。


    她伸手戳了戳地上的叶子。


    叶子悄悄往旁边挪了一下。谢小年的手停住了。


    叶子以为她没发现，又往旁边挪了一下。


    谢小年想要装傻忽视也很难做到了。她把银杏叶捡起来，揣进兜里，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


    那片叶子在她的口袋里还试图爬出来，挨了谢小年一巴掌，终于老实了。


    “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蠢货，难道这还不明显吗？”


    “那她会把我们送去归墟坐牢吗？”


    “啊啊啊啊你不是说可以跟她谈条件吗，哥，你快说啊！”


    “谈条件，谈什么条件？”谢小年把银杏叶拎出来，它们的伪装真的很出色，和银杏叶真的一模一样，连脉络都清晰，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们真的很吵。


    银杏叶不说话。


    “诶，山海经里有银杏小妖吗？还是你们伪装了？”


    这下子银杏叶来劲了，“山海经？我们生的时候山海经毛都没有呢，你真是没见识！难道只有山海经里的才是妖怪吗？”


    “那？对不起？”谢小年承认，确实是她先入为主了，毕竟之前遇见的妖怪都是山海经里的，她还以为它们也是，怪她，怪她。


    “那好吧，我们接受你的道歉了，但是光道歉有用吗？我们需要补偿。”


    “对，补偿。”


    哟，真有两个声音。谢小年还以为这片银杏叶搞角色扮演呢，没想到真是两个小妖啊。她伸手摸摸左边半片叶子，又摸摸右边半片叶子。


    “干嘛？”


    “干嘛？”


    谢小年没回答，眨了眨眼睛，哈哈哈笑起来。还真别说，有点好玩。


    “你们想要什么补偿呢？”谢小年饶有兴致问它们。


    这件事有得谈。银杏叶从她手里站起来，“作为补偿，你要送我们去白化国？”


    谢小年微笑着不说话，盯着叶子。盯得它们有点心虚，又试探性地补充了一句，“可，可以吗？”


    “不可以。”谢小年无情地拒绝。


    叶子卷起来，两个小妖好像在商量，并没有打消这样的意图，随后，问谢小年，“那我们可以和你永消息交换，送我们去白化国。”


    交换？和银杏叶能交换什么？让他们在雨里去给自己捡银杏果卖钱？


    “不用了，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信息和你们交换的。你们好好去归墟吧，小妖怪，还是不要待在外面。”


    一听到要去归墟，小妖顿时跳脚，“你怎么没有想要交换的，你手上的玉珠都只有半颗了，怎么可能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