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跑路失败就成亲

    孟翎一觉醒来,得知有两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来了尚书府,正在给孟文琢治伤。


    “他被打得很惨吗?”少年把脸埋进柔软的巾帕里,小猫一样蹭蹭。


    “据说老爷的藤条还没抽几下,就被冯夫人一把夺走扔了。”


    “那还叫大夫……”


    路生:“可能是再不找,伤口就愈合了吧。”


    一般来说,确实不会劳师动众。大概是五爷的安排,好让大夫光明正大地入府。


    黑发少年若有所思。


    路生问:“少爷在想什么?”


    孟翎蹙着眉,大胆猜测:“或许是孟二的苦肉计。借此机会逃学逃课,保不准还在爹面前上我的眼药。”


    “……”


    “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坏招。路生,我们得小心提防,别被坑了。”孟翎说。


    “少爷,其实那位大夫等会儿也要过来西院,给您看诊。”路生老实道。


    孟翎大惊:“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来个大夫。那对母子可不像是会关心他身体的人。


    少年眉宇间满是凝重,“路生,大事不妙。”


    “不会的,少爷,只是请个平安脉。”路生安抚道。


    “你年纪小,不懂,后宅最多阴毒招术。”


    孟翎成熟地说。


    好歹也是看过不少小说,闲来没事还把宫斗剧拿来下饭的现代人,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路生仔细一想,少爷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要不是大夫是五爷派来的人,他还真信了。


    路生不知是否要现在说出五爷的事。


    纵使五爷曾令他不许外传,可路生无论如何也不会瞒着孟翎,翎少爷才是他的主子。


    从前孟翎浑浑噩噩,对外界没有反应,不说就罢了。


    如今看着很是清醒,有主张有判断力,早晚该对他说出实情。


    路生张了张嘴,只不过一刹踌躇,就被孟翎打断。


    少年郑重叮嘱:“一会儿见机行事,你盯着点,别给大夫动手脚的机会。”


    说罢,孟翎揉揉脸,把巾帕放进盆里洗干净,递回给路生,“辛苦你啦。”


    路生失去坦白的最佳时机。


    “少爷,这都是我该做的,不辛苦。”他端起水盆,认真地说。


    路生倒水盆去了,孟翎抽空给自己摇了个运势签。


    签筒掉出一根虚拟的木签。


    [上上——被好运眷顾的一天,做什么都有好结果]


    孟翎顿时眉开眼笑。


    半个时辰后,孟翎被叫到正厅。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项目,唯一的例外是周围没有围观的下人,不见孟二少和冯夫人,唯有两个大夫和身着官服的孟父。


    两位大夫一老一少,老大夫没有如一般老者那样留须,下巴干干净净的,但没有多少笑容。年轻些的青年喊前者为师父,他提着一个木箱,一张方正脸紧绷着,瞧着比他师父还要严肃百倍。


    孟父对他们的态度与前日的民间大夫不同,恭谨又客气。


    专门请他们上座,又叫侍女上了好茶和点心。


    两个太医都没有动茶水。


    “高院判,我儿的伤……”


    “不过几道浅浅破了皮的鞭痕,并不像大人说得那般严重。老夫的弟子已为孟二公子上了药,两日便能愈合如初。只不过——”


    大夫一句话还没说完。


    门被推开,孟翎迈过门槛,路生跟在后头。


    高院判倏地住了口,起身迎接。他的徒弟下意识跟着站起来,面上没有表情,心里既吃惊又困惑。


    “孟大人,这位是……”高院判明知故问道。


    “这是犬子,孟翎。”孟澎道,“翎儿,这位是太医院的高院判和张太医,过来见过两位大人。”


    ??


    请个院判来给孟文琢看破皮伤?


    孟翎大受震撼。


    他并不知道,高院判并不是孟父请来的。


    孟澎一早当值,往宫中递文书,正要出宫,无意间碰上高院判和张太医。闲谈间,不知怎么提起了家中子辈,紧接着顺势聊起了昨夜的闹剧。


    高院判便说,这样打孩子怕是会出事,伤口不知会不会留疤。


    孟澎其实正准备出宫请大夫,高院判提议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自己的徒弟去瞧瞧,就当增长经验。


    太医院院判的徒弟,医术差不到哪里去,不是谁都能被太医看病的。


    孟澎自然求之不得。


    哪里想到高院判也跟着过来了!


    还说:“来都来了,孟大人不是还有一个儿子?不如为大公子请一个平安脉。”


    这才有了孟翎被叫来的后续。


    但孟翎不知背后实情。


    他以为是孟父宠爱孟文琢,特意花大价钱为孟文琢请来了院判——只为了一个再不治疗就愈合的伤口。


    孟翎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沉甸甸的,还有点莫名其妙的酸。


    他不懂这情绪从何而来,明明他前世的父亲跟孟澎长相没有半分相似,可是,那种被父亲忽略的的不快和烦躁感太过真实……


    难道这是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情绪吗?


    孟翎直觉并不是那么简单,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少年杵在门口,久久未动。孟父拧起眉头,不满道:“翎儿,发什么愣?”


    “无妨。”高院判打断孟父的问责,苍老的面庞上挂起和善的笑容,几步上前,主动见礼,“翎少爷好。”


    张太医连忙跟着师父行礼,多看了孟翎几眼。


    很漂亮的少年,身形纤细颀长,下巴略尖,面色苍白,瞧着像大病初愈,一双眼像猫儿一样灵动。


    孟翎垂下眼睫,抽了个上上签的好心情烟消云散。他没学过古代宫廷的贵族礼仪,却下意识地做出了正确、标准的动作。


    是昨晚看孟文琢行礼时学会的吗。


    我可真有天赋。


    孟翎把多余的情绪甩开,慢吞吞地说:“……两位大人好。”


    “诶,”高院判笑眯眯地应了,像个慈祥的老爷爷招呼孙子:“门口风大,翎少爷快进来,坐我这儿。”


    孟澎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隐晦地打量着孟翎,仿佛在惊奇孟翎为何能得高院判的青眼。


    孟翎推脱几次都失败,不得不坐在孟父的下首第一座——高院判原来的位置。


    张太医很会看眼色,迅速起身,把座椅让给师父。


    高院判不坐,只站在孟翎面前,笑道:“翎少爷,请把手搭在脉枕上。”


    孟澎面色隐隐一变。


    他以为是张太医诊脉,怎么是高院判?


    “高院判,文琢的伤是张太医帮着治疗的。翎儿的平安脉,也交由张太医即可,您老不必亲自出马。”


    “老骨头久不动是会技艺生疏的,孟大人不要跟我客气,我又不收你诊金。”高院判开了个玩笑。


    孟澎:“……高院判真会说笑。”


    “哈哈,翎少爷,请。”


    孟翎看看爹,看看院判。


    原来孟二不是院判亲手治的啊。


    孟翎飞快伸出手,嘴角上扬了一丢丢。


    片刻后,高院判微微蹙眉,问:“翎少爷最近可有头疼?”


    “偶尔会有。”


    “夜晚睡眠和日常食欲呢?”


    “吃得香睡得好,这方面倒是没什么影响。”


    “可有倦怠乏力、畏寒肢冷……”


    “……”


    孟翎配合着,糊里糊涂地完成了一次问诊。


    他全程都在关注两个太医,可他们都在正经诊脉,多余的事一件都没干。


    高院判很快给出诊断,写了两张相同的药方,一张自己收了起来,说是收集脉象写医书,另一张交给孟父。


    他解了前一位大夫“清淡饮食不食荤腥”的禁忌,花了好几分钟强调要如何进补,什么能吃什么多吃什么不能吃……


    在场没别的小厮,孟父命路生记下。


    路生眼冒金星,恨不得当场变出纸笔。


    高院判悄悄给了徒弟一个眼神,张太医一个激灵,当即表示随后会写一张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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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担心记不住。


    孟翎沉思。


    好像没有作妖,也没有恶意。


    难道这就是“上上签”的魔力——好运碰到太医院院判亲自出马,为我调理身体。


    “多谢高院判。”孟翎又转向张太医,“也要多谢张大人。”


    “翎少爷客气了。”张太医在桌子前奋笔疾书,不出片刻,写好交给孟翎。


    几人问诊开药一串流程如行云流水,不知不觉,竟把孟父给无视了。


    孟澎坐在上首无人搭理,多少有些尴尬。


    一切结束,两位太医告辞。


    孟翎和孟父自然要送。


    高院判拦住孟翎:“翎少爷留步,起风了,我们自个儿出去就行。”


    但没有拒绝孟尚书,任由对方在刮风天一直送到尚书府大门外。


    台阶下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戴着宽大的草帽,帽檐下压,挡住了半张脸。他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一拳能揍十个毛贼。


    高院判的家丁这么壮实?


    孟澎没有过多在意,屏退左右随从,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给高院判。


    “今日有劳院判。”


    “你这是做什么,都说了不收诊金!”高院判叫道。


    “要给的,大人切莫推辞。”


    孟澎不由分说地塞进高院判怀里,又给了张太医一个略小的锦囊。


    高院判收了钱,说:“方才我话未说完,孟二公子的伤是不要紧,但要注意饮食,不可食荤腥,一应辛辣酸甜都勿碰,最好用一个月的白水煮菜,免得留疤。”


    “一个月?”


    “有问题吗?”高院判反问。


    孟澎立即否认,严肃表示绝对遵守医嘱。他作揖道谢,将两位太医送上马车。


    车夫一挥马鞭,马车骨碌碌驶远。


    车上,高院判伸手:“拿来。”


    张太医立刻交出锦囊。


    高院判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份银子,与他交换了那小的锦囊。


    “师父不是要抢你的诊金,而是你得知道,什么人的钱收得,什么人收不得,不要惹祸上身。”高院判说。


    张太医与高院判有深厚的师徒情谊,彼此信任,向来很听师父的话。


    高院判:“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谁来问,你都要坚持只是巧遇了孟尚书,受他所托,又为了增长经验,才去了他的府上为孟二看鞭伤。旁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是,师父。”


    高院判的声音又轻了些,像是怕车夫听见。


    “若是遇上翎少爷,客气些。”


    张太医不敢多问:“我记得了。”


    马车并未驶向高院判在宫外的家,而是递了腰牌,径直入了宫。


    待马车停稳,高院判掀开车帘,便见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早已等在路边。


    那是在圣上身边服侍的首领太监,徐福安。


    高院判心下一跳,不敢怠慢,忙上前行礼。


    “徐公公。”


    不等徐福安询问,自觉地拿出几张纸和两个锦囊。


    “这是翎少爷的脉案和药方,以及,临行前孟尚书给的银两,还请公公一并转交给圣上。”


    徐福安只拿了脉案和药方,关于孟翎的身体、喜好、衣着和心情……事无巨细皆问了一遍。末了,又问:“让你禁了孟二的荤食,你可跟孟尚书说了?”


    高院判点点头,手里还剩下两个烫手的锦囊。他低声问:“徐公公,这银两……”


    “你留着吧。事办得好,圣上另有赏赐。”


    徐福安把锦囊推回去,笑吟吟地提醒:“高大人,圣上向来不喜下面的人嘴碎,你和张大人应当明白吧?”


    “是,公公放心,我在车上已教过徒弟了。”


    “那就好。咱家还要去回禀圣上,这就告辞了。”


    “不敢耽误公公。”


    高院判目送徐福安匆匆走远的背影,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冷汗。


    圣上竟然对孟尚书家中的大公子如此重视……


    特意点出不让孟二用荤食,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