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公主篡位时兼职训狗

    如今科举已然结束,状元、榜眼的文章都已经放出,颇受好评,刘承熙的文章倒是无人吹捧。


    左相为了给自己儿子铺路,也是够用7心的。


    左相贪污的证据在手,刘承熙科举舞弊,秋猎刺杀一事也还没有结束。


    只要瞿简光还有点用处,摘除左相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高秋堂没再多坐,听够了就带着人离开。


    “我们去哪儿啊?”青玉连忙跟上。


    街上熙熙攘攘,无端消去了几分秋日寒意。


    二人沿街行至明月楼前,酒楼正厅内人声鼎沸,因着科举放榜而设宴的大有人在。


    高秋堂没从正门进,绕到酒楼侧边一处极隐蔽的小门。


    小门隐在杂物之后,附着一层杂草,打开门就是明月楼最不起眼的角落,温忱容身的小屋。


    高秋堂推开小门,这是她在将温忱救下的时候让人修的,除了她没人知道这面爬满了观赏滕花的墙上有着一道门,就像是没人知道这里藏着的温忱就是温华英一样。


    先皇后离开的太早、太仓促,只留下对江山百姓情感和对她的嘱托。


    她外公家虽说是站在她的身后,但一个早就被夺了军权的老将军,远在天边的舅舅和朝堂上尚未立足根基的堂兄能给予她的帮助有限,她只能去开拓其他的道路,不论是温忱,还是赵赐安。


    而历朝历代无论是谁都给了宝贵的经验,不能将所有筹码压到一点,也不能让其他人全知自己手里的东西,她总要给自己留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后路,比如这扇门,比如温忱。


    高秋堂走进门,是小屋屋后,透过极小的木窗看见一人坐在桌前,还有一人在立在桌旁。


    她伸手拦住浑然不觉还往前走的青玉,拉着她躲在角落。


    温忱的存在本来就隐蔽,知道她存在的人本就不多,更别提还会来跟她碰面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那屋里的人是谁?


    高秋堂紧紧皱起眉,盯着窗后人影,下唇咬的泛白。


    这人应当是来了有一段时间,还没高秋堂等察觉出有什么异样就要离开。


    她挪到墙角,在矮树后看到瞿简光拿着一叠纸离开,那纸上隐约可见墨渍。


    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青玉问:“瞿公子来见温忱做什么?”


    青玉抬头看高秋堂,后者望着人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脸色极差。


    青玉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高秋堂“啧”了一声:“进去吧。”


    木门发出“吱咋”声,温忱被这声音吸引,回头看见高秋堂,忙站起身行礼:“公主,您怎么来了?”


    高秋堂走上前,坐在椅子上,目光状似无意扫过桌上纸卷:“我今日刚好出宫,便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瞿公子方才来,他问我伤好的如何,留了药膏在这。”温忱端起桌角的药膏奉给高秋堂,“还有他见我在此临帖,便与我攀谈。”


    “他与你攀谈做什么?”青玉疑惑问道。


    青玉一直跟在高秋堂身边,同瞿简光打照面的时候也不少,他自小一心只读圣贤书,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事情有偏好,也没见过他人多好上赶着来给别人送药。


    高秋堂挑眉,观察手中的药膏。玉盒里装着洁白的膏体,散发出淡淡的草木香气,不用多看就知道这是上好的药。


    “也劳烦他了。”高秋堂放下药膏:“这药也很好,你先用着,我到时再给你送些来。”


    温忱忙不迭道:“我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大半,这药估计也用不上了。”


    高秋堂垂眸,轻声道:“我今日来时,坊间都在论你文采,即是如此招摇,你以后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状元的临帖在大街上随处可见,虽说这给“温华英”造势,但是从另一面来说,温忱并不安全。


    高秋堂道目光移到案上书卷,指尖轻点几下:“切莫暴露自己的身份。”


    温忱点了点头:“谢过公主提醒。方才瞿公子来时见我伏案写作,夸我字迹秀美,要走了一张《青山赋》的临帖,我只道是拿来练字,却也不知他作何想。”


    高秋堂缓缓吐气,温声道:“只是临帖罢了,不必在意。”


    她站起身,叮嘱温忱:“你且好生养着,几日后琼林宴且不得半分闪失。”


    “温忱明白。”


    “嗯。不必送了。”高秋堂带着青玉走出屋子。


    她们没有走原来那个小门,而是沿着楼内小路缓缓而行。


    青玉皱起眉头,靠近她小声问道:“瞿公子怎的无事献殷勤?”


    偏生殿试刚过温华英名燥京城,前些日子又聊到温忱之事;偏巧送了药膏表示善意,还拿走了一副临帖。


    而《青山赋》的印版现在大街小巷都是。


    瞿简光到底在想些什么,要做些什么?


    高秋堂摇了摇头,无奈道:“不管他了,现在左相还没落马,他暂时不能对温忱出手。”


    左相在朝中压着瞿简光一头,叫他事事不方便。左相下位不仅能把温忱安进朝堂,也能让瞿简光约过这个界限往上爬,两利的局面瞿简光不可能会自寻死路。


    只是他做的这事属实越界,高秋堂的眉头又皱起,考量着今后再和瞿简光合作又该如何。


    她不能太信任这个堂兄,但也不能不用。


    明月楼里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群注意不到她们,小二吆喝着从身边擦过,叫青玉不要挡道。


    青玉小声嘟囔着骂他,一边护着高秋堂往旁边去不至于被人挤到。


    虽说楼内人多眼杂,但从方才开始,高秋堂就感觉到总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青玉比她矮上半个头,高秋堂只能微微弯腰在她耳旁小声道:“有人看我。”


    青玉闻言身形一征,转到高秋堂身侧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边的动向。


    明月楼因为科举放榜官人开宴热闹非凡,高秋堂找不到空位可坐,还被挤在边缘,额角不受控的突突跳着。


    她压着怒气,挤出一句:“别管了,我们走吧。”


    青玉也烦躁,脸颊和脖子红成一个色,靠近高秋堂隔开人流,跟着她慢慢往外走。


    人实在是多,从楼里挤出来后青玉头发都散了一点,她扶着墙喘气,推了推发髻上的发饰:“可算出来了……”


    高秋堂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将碎发轻轻拢到耳后,可是那种被人窥视的强烈感觉还没有消失,她忽然回头,和店内的小二对上视线。


    小二惊恐地马上移开目光,垂着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端着茶盘往前的时候还差点把茶水洒在客人身上。


    高秋堂心里没来由的堵了一口气。


    这是偶然?还是故意的?


    明月楼在瞿简光手下,这小二是不是他派的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早就来了楼里,又为什么要拿温忱的临帖?


    他要做什么?


    “公主……”青玉忽然开口,她指了指旁边的一间书坊:“赵赐安在那里。”


    高秋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赵赐安坐在书坊内,隐在一半影子中,手里虽然拿着书,目光却落在她们这方,见她把目光投来忽然轻柔浅笑,起身朝这处走来。


    “公主殿下。”他凑近之后行礼问安。


    高秋堂睨他一眼:“你在那处做甚。”


    赵赐安道:“公主叫我看顾好温忱,我得了空便在明月楼旁,方才我也在里面,看着瞿公子进了温忱屋中不多时便拿了张纸出来,出来后又进了这书坊,我便来看看情况。就见着公主了。”


    这些事情高秋堂都亲眼看见了,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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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他多说,心下火气还没散去,她顺嘴又问:“还有吗?”


    “前些日子也见着刘承熙曾在明月楼内走动,不知是否有意,三次在温忱屋外徘徊,只是没有什么动作。”赵赐安道,“我写了书信交给明月楼的小斯,公主没收到吗?”


    没有。


    高秋堂心内那团火气无端叫人浇灭,又感觉冰冷。


    是谁押下了信纸?瞿简光?或是还有谁?


    高秋堂吐出一口浊气,问:“信上可曾有些什么要紧内容?”


    赵赐安想了想:“大抵写了刘承熙的行踪,近几日也没什么事发生。”


    “好。”高秋堂只道消息不算太多,即使泄出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只是明月楼可能已经不再安全。


    把拥有的所有东西都和其他人共享,高秋堂并不会如此愚蠢这样选择。


    她嘱咐道:“日后无需在明月楼内传递信笺。”


    赵赐安也不多问,道了声“好。”


    青玉在旁看着,指了指西边:“西坊里的初阳小巷,届时可把信笺给那巷最深处的那家的主人。”


    高秋堂也没了在宫外逛的兴致,带着青玉离开。


    赵赐安转身回了刚才的书坊,掀起字帖看着压在下面的那张纸,他烦闷得紧,随手揉成一团置于袖中。


    前些日子秋猎上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日刺客狰狞扭曲的脸还总出现在他的梦中,惊醒之后仍心有余悸。


    他不用猜便能知道是谁指示。他那懦弱的父亲没那心思,倒是大哥自小就看他不顺眼,更是在拓晤败了投降之时主动向陈国提议将赵赐安交去作为质子。


    派人刺杀也无非是狂妄好战,以此为由再度挑起争端罢了,刺杀成功便是战争,不成也没有损失。


    反正是一个成日游手好闲的皇子,死了也无人计较。


    但是就这般死了,总是心有不甘。


    赵赐安的手紧紧攥住,手心传来刺痛。他看着高秋堂离开的方向,怔愣着出神。


    高秋堂垂眸敛容的时候总带着丝野心,跟他大哥的那种并不尽然相同,但却让他更容易接受,甚至去帮助她实现她的想法。


    毕竟她把他救下,不管是因为什么,高秋堂都是赵赐安的救命恩人。所以赵赐安为她做事。


    天没有刚才那么亮,赵赐安在这里也坐了够久了,他站起身,远远瞧见明月楼依然人声鼎沸。


    赵赐安朝着月亮,朝着西边质子府走。


    这总是屈辱的,被拓晤放弃,被陈国作为人质看管,赵赐安喉间总好像卡了根粗刺,梗得他难受,恶心。


    所以赵赐安开始期待这高秋堂先前曾说的原因帮助他回到拓晤。


    如果真的能回去,他也愿意去争上一二。


    **


    高秋堂在殿内独坐着。仍在思考赵赐安的传信到底在哪儿。


    如果赵赐安的传信都被拦住,那之前的信笺是不是也被拆封查看。


    高秋堂心下疑云越多,越堵,越是让人烦闷。


    瞿简光不能用了。她想。


    青玉推开殿门,迅速走到高秋堂身侧,从怀里拿出两张纸放在案上:“这是明月楼刚送来的。”


    经过今天一事,青玉也大概明白了些许,她的脸色也不好看。


    高秋堂拿起来粗略看了一番,是和赵赐安先前说的一样,只是记下了刘承熙曾于温忱门前徘徊,倒是没有别的了。


    高秋堂将纸卷起,悬于红烛上燃尽。


    “你去休息吧。”高秋堂道。


    青玉欲言又止,最后也没问什么,轻悄悄出了门。


    高秋堂扶额,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下暗骂自己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如此这般,只能等到几日后的琼林宴了。但愿不会有什么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