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晚没雷?那就制造点“噩梦”

作品:《错撩禁欲大佬后,我在豪门横着走

    夜深了。


    月亮很大,很圆。


    挂在天上,像个几千瓦的大灯泡。


    照得整个院子亮如白昼。


    江梨站在客房的落地窗前,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天气APP显示着一行绝望的字:【未来七天,晴转多云,无雷阵雨。】


    “连老天爷都跟我作对。”


    江梨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这天气好得离谱。


    想用“怕雷”这个借口再去蹭床,显然是把傅靖川当傻子耍。


    但是。


    昨天都在那张几千万的大床上醒来了,今天要是再睡回客房,这不就是一种倒退吗?


    攻略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


    必须进那个门。


    没有天灾,那就制造人祸。


    没有雷声,那就制造噩梦。


    江梨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她在几排睡衣里挑挑拣拣。


    太露的不行,傅靖川那个老古董会直接把她丢出来。


    太保守的不行,体现不出她楚楚可怜的身材。


    最终。


    她的手停在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上。


    布料极少,细带子挂在肩膀上,欲坠不坠。


    黑色能衬得皮肤更白,在昏暗的灯光下,绝对是视觉暴击。


    换好衣服。


    江梨坐在梳妆台前。


    拿起散粉扑,在自己本来就白的脸上,又狠狠按了两下。


    脸色瞬间惨白,像是刚大病一场。


    “完美。”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虚弱又惊恐的表情。


    眼眶微红,嘴唇颤抖。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


    凌晨一点。


    傅家老宅一片死寂。


    二楼走廊里,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一道黑色的身影,贴着墙根,像只壁虎一样溜到了主卧门口。


    江梨停下脚步。


    她稳了稳心神。


    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冰凉的铜质门把手。


    昨天那个男人说,“今晚锁门”。


    她试探性地往下压了一下。


    “咔哒。”


    把手动了。


    没锁!


    江梨差点笑出声。


    呵,男人。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留了门。


    既然门没锁,那就不用硬闯了。


    要有礼貌。


    “咚咚咚。”


    她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声音很小,像是小猫在挠门。


    没人应。


    “咚咚咚。”


    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动静。


    睡着了?


    江梨正准备直接推门进去。


    门开了。


    不是慢慢打开,而是一下被拉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傅靖川站在门口。


    江梨脸上的“惊恐”表情差点裂开。


    这个点,凌晨一点。


    这男人竟然穿戴整齐!


    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西裤笔挺,甚至连那副金丝眼镜都架在鼻梁上。


    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仿佛他不是在睡觉,而是在这里站岗。


    防贼呢?


    傅靖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视线在她那身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睡裙上扫过,最后停在她惨白的小脸上。


    “地震了?”


    他语气平淡。


    江梨瞬间入戏。


    她身体抖了一下,双手抱住赤裸的手臂,往后缩了缩。


    “老公……”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还有刚哭过的鼻音。


    “我……我做噩梦了。”


    傅靖川倚在门框上,没让开。


    “哦。”


    他面无表情,“梦见什么了?梦见我不让你吃饭?”


    江梨噎了一下。


    这男人,嘴真毒。


    她咬着下唇,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


    “我梦见傅言了。”


    听到这个名字,傅靖川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江梨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有戏。


    她往前凑了一步,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钻进傅靖川的鼻子里。


    “梦里……傅言拿着刀要杀我。”


    “他说我不该嫁给你,说我是个毒妇,还要把我从楼上推下去……”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那个客房太大了,空荡荡的,我一闭眼就能看到他那张全是血的脸。”


    江梨一边说,一边去拉傅靖川的袖子。


    指尖发凉。


    是真的发寒。


    走廊里没暖气,她穿这么少,冻的。


    傅靖川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他知道她在演。


    傅言现在估计正在某个酒店大堂里跪着擦地,累得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但看着她这副样子。


    那张惨白的小脸,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傅靖川心里的那道防线,莫名其妙地就松了一块砖。


    “进来。”


    他侧过身,把路让了出来。


    江梨心里比了个耶,脸上却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她像是受惊的小兔子,哧溜一下钻进了房间。


    直奔那张真皮沙发。


    只要进了这个门,那张大床还会远吗?


    “谢谢老公收留。”


    江梨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傅靖川关上门。


    并没有像昨晚那样去睡,而是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只有沙发。”


    他冷声道,“再敢爬床,就把你扔出去。”


    江梨连忙点头。


    “我知道,我有自知之明。”


    她说着,突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样东西。


    一根红色的绳子。


    大概有两米长。


    在傅靖川疑惑的目光中。


    江梨动作麻利地把绳子的一头,系在了自己纤细的手腕上。


    打了个死结。


    然后,她跳下沙发,把绳子的另一头,紧紧地系在了沙发沉重的实木腿上。


    又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


    她举起被绑住的手,冲着傅靖川晃了晃。


    脸上露出一个乖巧懂事的笑容。


    “老公你看。”


    “我把自己拴住了。”


    “这样就算我梦游,也绝对跑不到你床上去。”


    傅靖川:“……”


    他看着那根红绳。


    又看了看像只宠物一样把自己拴起来的江梨。


    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最好说到做到。”


    傅靖川冷哼一声。


    他拿起书,重新把视线落在书页上。


    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


    沙发那边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这就睡着了?


    刚才不是还说做噩梦怕得要死吗?


    傅靖川放下书。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沙发。


    江梨睡得很熟。


    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像只某种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


    那条用来盖的薄毯,早就被她踢到了地上。


    那根红绳还系在她手腕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真的很蠢。


    傅靖川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他站起身,准备去关灯睡觉。


    手按在开关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空调温度是不是开得有点低?


    他皱了皱眉。


    转身,走到沙发边。


    捡起地上的薄毯。


    他动作有些生硬,似乎很不习惯照顾人。


    轻轻地。


    把毯子盖在了江梨身上。


    盖完之后,他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睡颜。


    卸了妆,她的脸没那么白了,透着淡淡的粉。


    嘴唇微微嘟着。


    毫无防备。


    傅靖川的视线,落在那根红绳上。


    他伸出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那根绳子。


    没用力。


    像是某种无声的试探。


    “麻烦精。”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


    声音很轻。


    轻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里面藏着的一丝纵容。


    他转身,关掉了落地灯。


    房间陷入黑暗。


    傅靖川躺回床上。


    这一夜。


    他没锁门。


    也没失眠。


    只是在梦里。


    莫名其妙地。


    被一只拴着红绳的垂耳兔,缠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