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叫大嫂!不叫就去擦大堂!

作品:《错撩禁欲大佬后,我在豪门横着走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江梨躺在傅家花园的白色藤椅上,脸上盖着一顶宽大的遮阳帽。


    手边的小圆桌上,摆着精致的三层英式下午茶,还有一杯加了冰块的气泡水。


    这就叫生活。


    比起昨天那个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医院,和那个写满三百条家规的餐厅,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嗡”


    放在肚子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江梨懒洋洋地拿起来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女王。


    是姐姐江漫。


    江梨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按下接听键。


    视频接通的一瞬间。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差点把江梨的手机震飞。


    画面极其晃动。


    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光乱闪,像是在什么群魔乱舞的夜店包厢。


    “姐?”


    江梨对着屏幕喊了一声。


    “你在哪儿呢?这是在拆迁吗?”


    镜头猛地一转。


    一张妆容精致、红唇烈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江漫手里晃着半杯红酒,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讥笑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拆迁?”


    江漫对着镜头抬了抬眼,笑得意味深长。


    “差不多吧。”


    “不过拆的不是房子,是人。”


    说完。


    她把镜头往下一转。


    对准了包厢那一块脏兮兮的地毯。


    江梨定睛一看。


    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气泡水,差点喷出来。


    地毯上跪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紧得快要绷开的廉价黑马甲,脖子上还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红领结。


    服务生的打扮。


    那人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拼命地擦拭着地毯上一大滩红酒渍。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也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


    狼狈。


    极其狼狈。


    但这并不妨碍江梨认出这张脸。


    新晋影帝,傅家二少,也是她那个渣男前任——傅言。


    “看到了吗?”


    江漫的声音从画外音传过来,带着一股子驯兽师般的傲慢。


    “这红酒渍要是擦不干净,这一万八的清洁费,就从他工资里扣。”


    “哦对了,他现在的时薪是十五块。”


    江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绝。


    太绝了。


    让一个出门都要三个助理伺候、喝水只喝依云的影帝,跪在地上赚十五块的时薪。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地上的傅言听到了笑声。


    他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漫手里的手机屏幕。


    下一秒。


    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扔掉手里的抹布,膝行两步冲着手机大喊。


    “江梨!”


    “江梨你快让你姐住手!”


    “她疯了!她是个疯子!”


    傅言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哭腔。


    这几天,他简直过得生不如死。


    江漫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冻结了他所有的卡,还要挟了他的经纪公司。


    他想跑,结果被江漫的保镖直接抓到了这个会所,逼着他当服务生。


    稍微不听话,就是一顿“爱的教育”。


    江梨看着屏幕里那个涕泗横流的男人。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近了些。


    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无辜又软萌的笑容。


    “二少爷,你在叫谁呢?”


    傅言愣了一下。


    “江梨!我是傅言啊!我们……”


    “停。”


    江梨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前晃了晃。


    “二少爷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你大哥的妻子。”


    她笑眯眯地,一字一顿地补充。


    “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


    “大、嫂。”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傅言脸上。


    让他叫前女友大嫂?


    还是在他这么狼狈的时候?


    傅言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不叫?”


    江梨耸了耸肩。


    “姐,看来二少爷骨头还挺硬,要不还是送去非洲……”


    “大嫂!”


    傅言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一声“大嫂”,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屈辱至极。


    “大嫂!救我!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


    江梨看着相册里那张傅言跪地求饶、满脸鼻涕眼泪的截图。


    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乖。”


    “这张照片要是发给媒体,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傅言傻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里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江梨吗?


    “江梨你个毒妇……”


    “怎么这么吵?”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在江梨身后响起。


    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瞬间压过了视频里那嘈杂的背景音。


    傅言的骂声戛然而止。


    江梨也没回头。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傅靖川。


    他走路向来没声,跟猫似的。


    江梨立刻换上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


    她转过身,举着手机,可怜巴巴地看着站在身后的男人。


    傅靖川今天没穿西装。


    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是路过花园。


    “老公。”


    江梨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屏幕怼到傅靖川面前。


    “是傅言。”


    “他好像对姐姐给他安排的工作很不满意。”


    “刚才他还骂我……”


    江梨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他说我是毒妇,还说不想叫我大嫂。”


    “是不是因为他还想着那个叫林柔的小三,所以才这么讨厌我呀?”


    标准的绿茶发言。


    先告状,再抹黑,最后还要踩一脚痛处。


    视频那头的傅言,脸瞬间白了。


    比他手里的白抹布还白。


    “大……大哥?”


    他看着屏幕里出现的半截白衬衫,整个人都在发抖。


    在这个家里,他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傅靖川。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傅靖川垂眸。


    视线冷淡地扫过手机屏幕。


    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傅言,也看到了那边笑得一脸猖狂的江漫。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既没有因为侄子被虐待而生气。


    也没有因为江梨的告状而动容。


    他只是淡淡地开囗。


    “既然不想干。”


    傅言眼睛一亮。


    大哥要救他了!


    果然血浓于水!


    “大哥!快救我!这女人……”


    “那就换个地方。”


    傅靖川打断了他的幻想。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命令。


    “傅氏旗下有三十家五星级酒店。”


    “大堂的大理石地面,都需要保养。”


    傅言脸上的希冀,瞬间僵硬碎裂。


    “让他去把这三十家酒店的大堂,全部擦一遍。”


    傅靖川看着屏幕,语气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随意。


    “擦不完,不准吃饭。”


    傅言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直接瘫软在地毯上。


    三十家酒店……


    全部擦一遍……


    这手还能要吗?


    这膝盖还能要吗?


    “哈哈哈哈哈哈!”


    江漫爆发出一阵狂笑。


    “听到了吗乖狗狗?你大伯发话了!”


    “这可是集团最高指令!”


    “谢了大妹夫!”


    江漫冲着镜头飞了个吻,然后毫不留情地切断了视频。


    屏幕黑了。


    花园里恢复了安静。


    江梨握着手机。


    她仰起头,看着逆光站着的傅靖川。


    那双杏眼里,亮晶晶的。


    这次不是演的。


    是真的爽。


    这男人,狠起来是真的狠。


    连亲弟弟都坑。


    “老公。”


    江梨从藤椅上跳下来。


    她光着脚踩在草坪上,两步蹭到傅靖川身边。


    双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真好。”


    “刚才你护着我的样子,帅呆了!”


    傅靖川低头。


    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又看了看她那张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脸。


    明明知道她是装的。


    明明知道她是借刀杀人。


    但他竟然……并不反感。


    甚至,在听到傅言骂她的那一瞬间。


    心里确实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少给我戴高帽子。”


    傅靖川抽出自己的胳膊。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绝对算不上粗鲁。


    他把手里的文件在江梨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刚才谁允许你喝冰水的?”


    江梨一愣。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那杯还在冒着冷气的气泡水。


    完了。


    只顾着爽了。


    忘了自己还在生理期造假期间,这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身体倍儿棒……


    “啊……”


    江梨立刻捂住肚子,眉头一皱。


    “疼……”


    “老公你一说,我肚子就开始疼了……”


    傅靖川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


    冷哼一声。


    “疼死你算了。”


    嘴上这么说。


    他却转身,对着站在远处的女佣招了招手。


    “把冰水撤了。”


    “换红糖姜茶。”


    “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