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香港半岛酒店顶楼餐厅。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完整的维港夜景,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游轮缓缓驶过。


    凌云、李子余、郑斌三人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红酒，但没人动。


    “先看数字。”李子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表，推到凌云面前。


    “泰国部分全部清仓完毕，NDF五亿美元名义金额合约，平均平仓汇率52.8，总获利……1.8亿美元。”


    凌云点头。


    “SET指数期货，平均平仓点位612点，获利6500万美元。”


    “总计……2.45亿美元，扣除本金3000万，净利2.15亿。”


    李子余声音有些发抖。他做金融十几年，没见过这么高的回报率，七倍。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郑斌端起酒杯，手有点抖。他出了1000万美元，按比例分，能拿到7000万利润。不到四个月，翻了七倍多。


    “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凌云拿起报表，仔细看了一遍。


    数字没错。


    “资金到账了吗？”


    “到账了。”李子余说，“泰国部分利润已经转入新加坡资本账户，曼谷地产公司转让后，账户里的3.75亿美元留给孙氏地产，剩下的1.14亿也转到了新加坡账户里。”


    他拿出计算器，快速按了几下。


    “新加坡资本账户现在余额：1.4亿美元NDF还没有平仓，5.74亿美元现金，加上香港转来的8000万……总计约6.54亿美元。”


    凌云放下报表。


    窗外，维港的灯光秀开始了。激光束在夜空中划出图案。


    “庆祝一下吧。”郑斌终于说出话来，“这顿我请。”


    服务生开始上菜，鱼子酱，龙虾，牛排，松露。


    但三个人都没怎么动筷子。


    “凌总，”李子余放下刀叉，“接下来怎么办？这么多现金……”


    “一部分继续投东南亚。”凌云说，“风暴还没结束。印尼、韩国，可能还有第二波。”


    “还做NDF？”


    “可以做，但仓位要小。”凌云切了块牛排，“市场已经警觉了，各国政府会加强干预。利润空间变小，风险变大。”


    “那主要投什么？”


    “科技。”凌云说，“操作系统，UHSB标准，游戏公司，还有……芯片。”


    “芯片？”


    “东南亚风暴之后，全球资本会回流美国，推高科技股泡沫。”凌云说，“我们要在那之前，布局一批有潜力的公司。”


    郑斌问：“哪些公司？”


    “英伟达，做图形芯片的。高通，做无线通信的。还有……一家叫博通的，刚成立不久，但技术很强。”


    “这些公司现在估值不高？”


    “不高。”凌云说，“泡沫还没起来。等明年，纳斯达克开始疯涨，这些股票会翻十倍甚至几十倍。”


    李子余记下。


    “还有，”凌云补充，“回国内投资。星火电子厂要扩建，做主板和电源。星火网咖要扩张，开到主要城市。另外，我准备在深圳建一个研发中心，专门做硬件设计。”


    “需要多少钱？”


    “先投一亿美元。”凌云说，“国内成本低，一亿美元能办很多事。”


    郑斌举起酒杯。


    “凌总，我敬你。没你带着，我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凌云和他碰杯。


    “互相成就。”


    李子余也举杯。


    “说实话，刚开始你说泰铢会崩，我半信半疑。”他说，“但现在已经服了。以后你说投哪，我就跟哪。”


    “别迷信。”凌云喝了口酒，“我也有判断错的时候，关键是控制风险，留足后路。”


    饭吃到一半，李子余问起数字城的事。


    “孙家接过去，能成吗？”


    “难说。”凌云实话实说，“泰国经济至少三年才能恢复。但他们做房地产有经验，成本控制得好，也许能熬过去。”


    “那块地真值三千八百万？”


    “现在不值。”凌云说，“但五年后，可能值一个亿。孙国富是长远布局。”


    郑斌插话：“我听鹏子说，他爸准备把项目改成普通住宅，降价卖。反正地价便宜，成本低，卖一点是一点。”


    “是个办法。”凌云说，“能回笼现金，维持运营就行。”


    吃完饭，三人站在餐厅外的露台上。


    夜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接下来你去哪？”郑斌问凌云。


    “回济南休息几天。”凌云说，“然后去美国。UHSB标准组织第一次全体会议要开了，得去盯着。”


    “UHSB能成吗？”李子余问。


    “能成。”凌云看着远处的灯光，“技术优势太明显，英特尔和微软除非也开源免费，否则打不过我们，但他们的商业模式决定了他们不会开源。”


    “所以是降维打击。”


    “对。”


    郑斌突然说：“凌总，我有个想法。”


    “说。”


    “咱们搞个基金吧。”郑斌认真起来，“正规的，募资，投资，专业化运作。你掌舵，我和子余跑腿。就以这次东南亚的业绩，肯定能募到不少钱。”


    凌云想了想。


    “可以。但规模不要太大，二三十亿美元就够了。投资方向主要是科技和国内实业，不炒外汇，不搞投机。”


    “好！”郑斌兴奋，“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星云资本’。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云程万里，鹏飞九天。”


    李子余笑了。


    “你还挺有文采。”


    “那是。”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下楼。


    酒店门口，郑斌的司机在等。


    “凌总，我送你？”郑斌问。


    “不用。我走走。”


    “那好。基金的事，我下周拿方案给你。”


    “好。”


    郑斌和李子余上车离开。


    凌云沿着海滨长廊慢慢走。


    赵虎跟在后面几步远。


    夜晚的香港，依然繁华，但凌云知道，这场席卷亚洲的风暴，已经开始影响这里。


    恒生指数最近在跌，楼市也开始松动。


    不过，这些暂时和他无关，索罗斯注定会在这里碰的头破血流。


    他现在手里有超过五亿美元的现金，有正在崛起的操作系统和硬件标准，有布局中的游戏生态和芯片投资。


    路已经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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