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再耕初级任务

作品:《师弟你听我解释啊!【穿书】

    众人如蒙大赦,齐刷刷仰头,欣慰地吐出一口长气。


    易安非常懂这种感觉。上学的时候他就最怕老师抽人起来回答问题,那一句“接下来这道题我们来看看哪个聪明的同学能起来回答”跟死缓没有任何区别。


    他甚至希望自己在那一瞬间变成一个弱智。


    所以,作为一名善解人意的大师兄,他也非常善解人意地直接叫了班上的尖子生来力扛重担。易安微微眯起眼,嘴角含笑,心中满是欣赏:周兄,我相信你!


    被叫到名字时,周逸归正百无聊赖地拿着筷子拨弄面前的点心。他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时不时戳戳戳,觉得有些无聊了,又把筷子当剑花挽,在茶杯里沾了水,在木桌上写写画画。


    宋谦压低声音提醒他:“周师弟,大师兄叫你呢!”


    周逸归闻言,对宋谦轻轻颔首,抬头看向易安,未语先笑:“我用符篆到村子各个地方探查过,有人去世的三户人家里,鬼气尤其重。这鬼气靠近烛火时非常淡薄,但在远离光源的地方,又尤其浓厚。”


    “附在人身上纠缠不清、一定要烛光亮起又熄灭才能在黑暗中杀人、喜光却又畏光。”


    易安道:“你认为是什么?”


    周逸归道:“应当是拜灯鬼无疑。根据《邪祟三千录》里的第三百七十五卷第一十三页的记载,此鬼虽然喜欢成群结队地出现,但灭除方法也不难。”


    “对于普通人而言,如果拜灯鬼吹灭了蜡烛,的确只有死路一条。但对于修士,就是要等到拜灯鬼主动把蜡烛吹灭,才能等到它们显露原身,一击致命。”


    说罢,他笑眯眯地看着易安,问道:“大师兄,我说得对不对?”


    易安啪嗒一声把茶杯放下,用手中拿来装高人的拂尘点了下周逸归,赞许道:“不错。分毫不差。”


    他又在心里啧啧赞叹:原来老师当年看学霸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暖暖的,很贴心的感觉。


    不愧是他看中的好苗子!


    确定了目标,制定好计划,众人四散,分组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临走时,宋谦正要起身,一看,周逸归依旧拿着筷子沾水,在桌上戳戳点点,不由好奇凑上去,问道:“周师弟,你这画的是......你画师兄干嘛啊?”


    易安听话就听了半截,只听见宋谦在叫他的名字,还以为有什么问题,一上去就看见周逸归在桌上画了个自己。


    这特征真是抓得相当准,发冠高束,眼尾微挑,似笑非笑,还在手边画了柄仙气飘飘的拂尘。


    易安失笑道:“你画我做什么?”


    周逸归在额间落下最后一点,把筷子一扔,起身道:“师兄好看啊,想画就画了。”


    谁知下一刻,周逸归看着那人像皱眉,抬手就把画抹得乱七八糟:“可惜我笔力不足,这画连师兄三分气韵都比不上,看着心烦。”


    这话说得实在是过于自谦了,就算是从大街上随便揪一个人出来,也得称赞这气质抓得相当准。易安心说学霸就是学霸,连对艺术方面都如此有追求,不免可惜:“我觉得画得很好。”


    周逸归歪了歪头,眉头微蹙,有些不信地凑近了些:“师兄可不要哄我。要是师兄是为了不让我伤心才这样说,我可要难过了。”


    易安看着他,微微往后蹭了一步。


    少年!你长得这么金光四射就要自觉跟别人保持安全距离!不要动不动就凑这么近!眼睛真的要瞎了!


    在易安的印象里,周逸归此人,向来都是穿的一身利落红衣,马尾高高束起,训练时配合身法,不管是观赏性还是实用性都完全拉满。他本以为周逸归最适合穿红色,没想到现在穿着浅青色的清修门校服依旧如此养眼。


    就算这张脸不能长自己身上,能经常这么看着,也是非常延年益寿的。


    宋谦的眼神在易安和周逸归身上来回转,小声蛐蛐:“......周师弟,大师兄怎么又自顾自笑起来了?”


    易安咳咳地清了下嗓子,负手正色离去:“你若是不信,那便罢了。我走了。”


    谁知还没走出几步,他的衣袖就被拉住了。


    回头一看,周逸归一手搭着宋谦肩头,另一手轻轻勾着他的衣袖,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我错了。师兄这么喜欢,那下一回,我再重画一幅。”说罢,便搭着宋谦,慢慢悠悠晃出了茶肆。


    易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一个人走了出去。外面日头正盛,他抬手搭在额角眯了会儿眼,想到那幅画,忽然就笑出了声。


    “我居然长得有那么好看吗?”还是说因为学霸滤镜,周逸归不管画成什么样,他都觉得好看了?


    啧啧啧,优绩主义要不得。易安默默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背着手仙气飘飘地沿着街边离去。


    这村子不大不小,全部走个来回大约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易安也跟其他人一样,趁着天还亮着,把村子里的路摸了个遍。眼看快到黄昏,易安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立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后面跟着她爹娘。易安蹲下与她平齐,微笑道:“你好呀。今夜请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蜡烛点上,一整夜都不要去碰,不要有暗角,不要让它熄灭,麻烦啦。”


    男子反驳:“你......我们不会再信这种鬼话!之前就是因为信了李江,村里才会死人!”


    易安面色不改,抬手就在门上贴了三张驱邪符,依旧微笑:“不会了。我保证,今夜你们一定会平安无虞。”


    没毛病。因为哪怕今晚要出事,也一定是他们清修门首当其冲。


    这一晚,村子里所有房子都要把蜡烛燃上整晚,其他弟子早已分别去每户人家都发放了三张驱邪符,这样即便蜡烛不小心熄灭,拜灯鬼也无法作祟。


    而客栈内,每一个属于清修门弟子的房间门口,都贴上了三张招阴符,是完美的活靶子。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屋内静候,等到时间,即刻下手。


    易安挨家挨户送完了驱邪符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便往回走。不过百步,便远远地看见前面围着一堆人,村长和一堆男女在中间,其余都是清修门弟子,周逸归和宋谦也在里面。


    见他过去,众人齐声道:“大师兄。”


    易安“嗯”了一声,道:“每家三张驱邪符,都贴好了吗?”


    众人答是。易安对村长和那对男女颔首微笑,又道:“天色不早了,既然都做完了事,那......”


    话未说完,十步之外的一栋宅子里,就传出了一声属于青年的,凄厉可怖的哀嚎:“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没疯!!爹!娘——”


    那边吼完,这边夫妻神色一变,女子忍了半晌,终于没忍住,靠在男子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众人表情皆是不忍。这时,易安才注意到这对夫妻的头发,看得出来很久之前用染料染过,但白发还是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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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上风,显得狼狈不堪。


    村长往传来哀嚎的宅子里望了一眼,唉声叹气道:“他们俩,就是李江的爹娘。李江这是又犯疯病了,他爹娘一直在照顾他,但也没什么用,人已经......唉。”


    女子实在哭得太过凄惨,男子虽然咬牙忍着不说,但也已经红了眼眶。在场的人都看不得一家子人被邪祟折磨成这个样子,憋了半晌,宋谦道:“大师兄,要不......”


    易安点点头,对这对夫妻道:“如果二位信任,我们可以去看看李江。疯症一般与灵识混沌有关,若是能调养一下,应该会有效果。”


    村长有些为难:“仙师,不是不愿意让你们去。实在是李江这孩子,一犯疯病就不认识人,见谁都恨,见谁都咬。以前我们也请过大夫,但都不配合,实在是怕你们被他伤到。要不,还是等他安静下来,再做诊治吧。”


    周逸归原本一直都抱臂看着那栋宅子,沉默不语。此时转过身来,道:“你这村长,当得实在是尽职尽责。”村长摆手苦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并且李江的疯症也不是一天两天,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好拜灯鬼的事,易安客气一笑:“无事。既然如此,那便等今夜之后,再做打算。”


    众人一阵寒暄,没过多久,天边黄昏的橙色越来越暗,看样子很快就要全黑了。按照计划,清修门弟子今夜要提早守在屋子里,便不再多留,回到了客栈。


    “只剩一间房了?”


    “嘿嘿,哈哈,是的是的,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宋谦“啪”一声在桌上又放了十张金叶子:“老板,你真诚地看着我的眼睛。真的只剩一间房了?”


    老板汗流浃背地擦着额角,连连赔笑:“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知道您们肯定是不缺这点小钱的,但我们这种小村子,平时来的人就少,您现在就算给再多的钱,我也没法给您现修一间房出来不是?”


    宋谦听完,转过头来耷拉着眼睛:“怎么办啊大师兄?房间都分完了。”


    易安无奈摇头,转而对一旁的周逸归道:“如何?若是你不介意,就跟大师兄挤一挤?”


    的确没办法。这个客栈虽然只有上下两层,但已经是村子里最好的了。并且,原本是连这种客栈都分不到的,倒不是清修门缺钱,而是他们是来除祟,到时候免不了会打一场,房屋修缮是很麻烦的事。


    但是由于宋谦使用了传说中的钞能力,答应除祟之后给老板把整个客栈从里到外全都翻修个遍,才终于包场盘了下来。


    饶是如此,房间数量却是个大问题。就算是每间房挤进了四人,最终也还是剩了一个人。


    “对易安这个大师兄有好感”,与“要跟大师兄住一间房”是两码事。大家都非常默契地把周逸归扔了出来。


    给出的理由是:周师弟,你看上去和大师兄最亲了!


    周逸归也丝毫不介意地答应了。那么就剩下了最后一个缺点:如厕,是需要去客栈外面解决的。


    宋谦从客栈背后走出来时,月色初显,离拜灯鬼往常出现的时间还早。但毕竟大师兄特意嘱咐过今晚最好是提前在屋里守着,于是便加快步伐赶了回去。


    但还没等他绕到客栈前面,就被两道人影拦住了。


    宋谦吓了一跳,当即就要拔剑:“什么妖怪!”没想到那两道人影,竟然直接对着他跪了下来。


    却是李江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