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有钱

作品:《汴京饮馔食记

    孟嫣欣喜非常,拿着烛台快步走到了两只箱笼前,将烛台放下后,轻而易举地打开了一只箱笼。


    饶是有心里准备,还是有一丝惊愕,惊愕过后,随即而来的就是几许复杂。


    这只箱笼里,装满了穿起来的铜钱,其中一串已经散开,看来是一段时日取出来一些花用。


    可一箱笼铜钱能有多少?若换成银子还能让孟嫣欣喜一些。


    孟嫣数了数,大概不到三百贯钱,也就是不到三百两银子,若学李康靖公,“日悬百钱于壁,用尽即止”,倒是能用个七八年。


    可人活在世,除了穿衣吃饭,总还有个生病买药的时候,再加上住房……


    说到住房,孟嫣还不知道原身现在住的房子是租赁的还是原身自己的……


    孟嫣整个人又一次惆怅起来,只觉前路茫茫,女子在古代自己养活自己可比在现代难太多了。


    心底又一声叹息,只觉压力有点大,随即打开了另外一只箱笼。


    朝里看去,这只箱笼里面倒不是满箱铜钱,而是几只各式雕花盒子。


    孟嫣取出一只打开,里面不过是些钗环首饰,想来也能值些银钱。


    复又取出一只,和第一只一样,直到取出最后一只,打开后一愣。


    盒子里的最上面竟是一张契书!


    孟嫣心如擂鼓,拿起契书凑近烛火细细看了一遍,上面写了宅子的大小、位置、价格、以及买卖双方的名字,这是盖了官印的赤契!


    也就是说,这宅子是原身的!原身和她还是同一个名字,也叫孟嫣。


    大起大落!心情大起大落呀!


    孟嫣心头的压力一下子就轻了不少,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虽然穿越到了汴京,成了市井小民,却是有宅子的市井小民,并且宅子的位置在小甜水巷,这里也算汴京城的一隅繁华之地。


    小甜水巷……孟嫣想到什么,连忙从旁边箱笼里取出一枚铜钱,只见上面写了“盛隆通宝”。


    孟嫣又翻看一贯没解开的铜钱,里面有的写着“盛隆通宝”,有的写着“建兴通宝”,都不是大宋的钱币,甚至好像也不是她熟悉的真实历史上的钱币。


    看来,她是穿越到了一个和大宋有着几近相同风貌的朝代了。


    想到这里,孟嫣不禁又惆怅起来。


    风貌可以相同,但命脉可不可以不相同?


    毕竟无论北宋、南宋,都太平不了多长时间。


    惆怅的孟嫣,又继续翻看起盒子里其他的纸张,祈祷着如果都是赤契就好了,那她在这里就可以收租度日了,生活上就不用发愁了。


    只是祈祷没起什么用,下面的几张都是钱庄柜坊的存钱凭证,又叫“钱帖”。


    孟嫣算了算,这几张钱帖加起来共有一千两银子,再算上那三百贯,她手里现在有不到一千三百两银子,宅子又是她自己的,还有一些钗环首饰,只要她别再生什么大的病症,这些银钱应该能花用好一阵子。


    至于赚钱一事,可以慢慢计议。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这些契书钱帖藏到一个更稳妥的地方才是。


    孟嫣站起身来,在屋中转悠起来,看看哪里更适合藏放这只盒子。


    此刻,宅院中。


    萧遇和林檎已经躲在海棠树后好一阵子了。


    主仆二人本想趁着夜里去井中探探,里面有没有藏了传闻中的财宝,遂翻墙而入,还没有所行动,屋里竟然亮起了灯烛。


    二人一度以为被屋内之人发现了,这才隐在海棠树后一动也不敢动。


    静等良久,屋中那影子终于站起了身,本以为是要睡了,然而那个影子却在屋子里打起了转。


    林檎看着那个影子转来转去有些着急,不停地给主子使眼色,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萧遇却没注意。


    他脑子里正浮现白日里那道纤弱身形,此刻竟和屋里的这道影子重合了,让他觉得“纤弱”不足以形容她,还要加上"窈窕"二字。


    萧遇移开目光,觉得自己这般有些失礼,却见林檎正给他使眼色。


    萧遇:“走吧,明晚再来。”


    正要悄悄离开,却见一直给他使眼色的林檎“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侯爷再等等,孟家女要睡了。”


    果然,林檎刚说完,屋内就熄了灯。


    林檎得意地朝自家主子笑出一口白牙,这口白牙竟比今晚这朦胧的月色还亮,衬得他本就不白的一张脸比海棠树的枝干还黑。


    萧遇对自己随从这副德性已经见怪不怪,只朝已经熄了灯的屋内看了一眼,就朝那口井走去。


    林檎赶紧跟上。


    这次,他定要为侯爷找这笔财宝立头功,把那个没事就闷不吭声鄙视他的戍安比下去。


    林檎气势轩昂地走到井边,轻手轻脚地将井口的圆木板搬开,然后开始脱衣。


    刚解开腰间的锦带,就被萧遇拦住:“穿上。”


    林檎傻眼:“穿着衣裳我不好施展。”


    萧遇:“难道要让孟娘子喝你的弃水吗?”


    林檎委屈:“我又不脏……”


    萧遇一言难尽,这是脏不脏的问题吗?


    林檎看着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主子,只好又将锦段腰带系回去,嘴里还嘟囔道:“这可是我新做的腰带,花了五贯钱呢!”


    萧遇:“明天再去做两条,银钱找戍安支取。”


    林檎一听,立刻眉开眼笑,麻利地系好腰带,又将带来的绳子系在腰间,另一头交到自家主子手里,缓缓朝井中落去。


    只是刚松开井沿,屋内的灯烛又亮了。


    萧遇神情一紧,立即拽了三下绳子。


    还没落下去的林檎立即又顺着绳子爬了上来,一手扒住井边,一手攀着绳子,神色和他主子一样紧张。


    就在二人以为,孟嫣还是如刚才一样在屋里打转时,正屋的门开了。


    主仆二人齐齐僵住,大气也不敢出。


    堂堂长宁侯,半夜三更私闯市井小民家……里的一口井……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故而二人硬生生的保持着纹丝不动,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井壁湿滑,林檎有些扒不住,全靠腰间绳子吊着。


    而拉着绳子的萧遇则用了十成力气,手背上都泛起了青筋。


    二人一个扒在井里,一个站在井边,齐齐望着门的方向。


    终于,一盏亮着的灯烛先从门里颤颤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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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了出来,然后才是小心谨慎的一颗脑袋。


    这颗脑袋披头散发,带着几分小心缓缓地朝院子里扫视一圈,似乎在水井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画面过于诡异,林檎一紧张,扒着井沿的那只手一滑,顺着绳子朝井底坠去。


    只下坠一瞬又被腰间的绳子拉住,整个人悬在井中。


    月色不是特别亮,却也没特别暗,从正屋门处是能清楚地看到井边的二人的。


    孟嫣却只是一扫而过,就端着烛台朝西耳房快步走去。


    原来孟嫣本想找个合适的地方藏那些契书钱贴,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更合适的地方,最后只好暂时又锁回了箱笼里。


    夜已深,孟嫣也有了睡意,这才熄了灯。


    只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之时,突然忘记了睡前小解,这才再次起身。


    躺在床上时还不觉得怕,可一但下床出了屋门,才记起不大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么一想,心底就有些发毛。


    故而在扫视院子时,只是意思意思警惕一翻,都没敢睁开眼。


    等她小解回来,萧遇主仆二人已经又翻回去了。


    直到孟嫣安心睡下,萧遇主仆二人还在一墙之隔的隔壁墙根处蹲着,直到彻底没了动静才双双松了一口气。


    林檎:“候爷,莫不是这孟家女有眼疾?”


    萧遇则在思忖着,这孟家女究竟看没看见二人?


    若是看见了,为何没什么反应?是这商贾之女本就狡诈奸滑?还是故意假装没看见,好保全自己?


    萧遇沉默一瞬,道:“改日试探一下便知。”


    林檎点了点头,又问:“侯爷,那这井……”今晚还下不下?


    萧遇:“明晚让戍安过来。”


    林檎一听要让这个总鄙视他的人过来,愤愤道:“戍安水性没我好!”


    萧遇:“戍安能听声辨物,可以不下井。”


    林檎:……那怎么不早说?


    孟嫣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一醒,精神十足。


    刚盥洗完,孙婶婶就提着食盒过来了。


    早饭依旧是肉粥,孟嫣一边硬着头皮喝粥,一边想着如何将今后打算自己开火的想法说出,想的太过专注,连孙婶婶说了什么都没注意。


    直到孙婶婶一连叫了几声“小娘子”她才回神,茫然小声问道:“怎么了?”


    孙婶婶心底又轻叹一声。


    昨日还以为孟小娘子多有好转,没想到仅过了一晚,就又和从前一样了,时不时就走神,然后就开始掉眼泪。


    不过这次孟小娘子好像不像要掉眼泪的样子?


    孙婶婶暗暗观察了片刻,见孟嫣脸上只有茫然再无其他,就小心翼翼又说了一遍:“小娘子之前虽来过京城两次,想来短短几日也没能好好逛逛,这次虽已住了几个月,却鲜少出门。庞郎中让小娘子多出去走走,多晒晒日头,不如让婶婶带你出门逛逛?”


    孟嫣在孙婶婶的话里又得到了一个信息:她不是汴京人氏,且对汴京不熟。


    这对她而言倒是个好消息,这样她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出口,也不会被怀疑。


    孟嫣便顺水推舟道:“那就有劳孙婶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