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高考前[番外]
作品:《救世主今天也要写作业》 高三下学期·一模成绩发布日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粉笔灰、咖啡因和焦虑汗水的复杂气味。铁面张拿着一叠成绩单站在讲台上,脸上的表情像刚吃完一整个柠檬。
“一模成绩出来了。”他的声音沉得像要砸进地里,“有人进步,有人退步。距离高考还有 87 天,我希望每个人——”
他的话被后门突然推开的声音打断。
教务处主任探进半个身子:“张老师,随曦在吗?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随曦身上。陈璐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脚,眼神在问:“你又犯什么事了?”
随曦自己也不知道。她站起来,在四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出教室。
走廊里的空气稍微新鲜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她能闻到教务处主任身上那股陈年文件柜的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学校的气息。
像星光冷却后的清冽。
维度共振的预兆。
她心里一紧,但脚步不停。
教务处·奇怪的访客
推开门,办公室里除了教务处主任,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朴素中山装、戴着老花镜的老人,看起来像退休教师。
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得体套装的女性,气质干练。
更重要的是——随曦闻到了。
老人身上有极其微弱的唐门草药味,那种特殊的、只有长期接触唐门秘药才会浸染的气息。
女性身上则有……国安系统的特殊纸张和油墨气味,和周雨办公室里的一模一样。
“随曦同学,这两位是……”教务处主任搓着手,“省教育研究院的特派调研员,想找你了解一些……嗯……‘特殊教育需求’的情况。”
他说“特殊教育需求”时语气微妙,眼神闪烁。
随曦瞬间明白了。
不是维度共振,是唐雨和周雨派人来了。
“老师,我想单独和两位调研员谈谈。”她平静地说。
教务处主任如释重负:“好好好,你们谈,我出去。”
门关上了。
老人先开口,声音温和:“曦曦,我是唐雨阿姨的叔叔,唐守诚。按辈分,你该叫我唐爷爷。”
女性点头:“我是周雨处长的同事,你可以叫我林姐。我们来,是因为监测到苏州区域的‘感官残留波动’近期有异常增强趋势——就在你们学校附近。”
随曦的心沉下去:“摇光回来了?”
“不是摇光。”唐守诚摇头,“是铸魂术被破坏后,残留在现实世界的‘感官能量碎片’。它们像辐射尘埃一样,会随机附着在某些人身上,引发……轻微的感官异常。”
林姐补充:“比如突然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听到异常的声音,触觉过敏等等。过去三个月,苏州报告了十七例此类‘突发性感官过敏综合征’,其中三例在你们学校。”
她递过一份加密平板,上面是三个学生的档案:
高二(5)班王明宇,男,17岁。两周前突然声称能“闻到数学题的对错”——做对的题有清香,做错的有酸味。数学成绩从及格线飙到年级前五。
高三(8)班李思雨,女,18岁。一周前开始能“听见颜色的声音”——红色是低吼,蓝色是细语,黄色是笑声。美术课作业突飞猛进。
高一(3)班赵小乐,男,16岁。三天前手指触碰到书本时,能“摸到文字的情绪”——快乐的段落温暖,悲伤的段落冰凉。语文阅读理解接近满分。
随曦快速浏览:“他们知道这是异常吗?”
“王明宇以为自己是天才。”林姐苦笑,“李思雨觉得自己疯了,正在申请休学。赵小乐……他以为全世界都这样。”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两个任务。”唐守诚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第一,找到这三个学生,用这个‘感官稳定香囊’接触他们,吸收掉附着的能量碎片。香囊会自动工作,你只需要确保接触时间超过三分钟。”
“第二呢?”
林姐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怀疑,这些能量碎片不是随机飘散的。它们可能在……聚集,朝着某个特定地点。而那个地点,根据波动轨迹模拟,很可能在——”
她调出地图,放大。
随曦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愣住了。
苏州市第一中学·高三教学楼·三楼西侧女厕所。
准确地说,是她每天早自习前去的那间厕所。
“能量在向那里汇聚,原因不明。”林姐说,“我们需要你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调查那个地点,找出汇聚原因。”
随曦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不要影响我的高考复习。离高考还有87天,我每天只能抽出最多一小时处理这件事。”
“合理。”唐守诚点头,“第二呢?”
“第二,”随曦看着他们,“如果这件事有危险,你们必须确保我的同学和老师安全。他们……只是普通人。”
林姐和唐守诚对视一眼。
“我们保证。”林姐郑重地说。
任务开始·第一天放学后
随曦背着书包,手里拿着唐守诚给的“感官稳定香囊”——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绣花香囊,但里面是唐门特制的吸附材料,能吸收游离的感官能量。
第一个目标是高二(5)班的王明宇。
她在篮球场边找到了他。男生正在投篮,动作标准,命中率极高。
“王明宇?”随曦走过去。
男生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是……高三的随曦学姐?那个一模年级前十的?”
“嗯。”随曦把香囊递过去,“这个送给你。听说你数学最近进步很大,这个香囊……提神醒脑,对思考有帮助。”
王明宇接过香囊,疑惑地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啊。”
“贴身戴三天就有效。”随曦说,“对了,你那个‘闻题对错’的能力……最近怎么样?”
男生的表情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也有过类似经历。”随曦轻声说,“突然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但后来发现,那不是超能力,是……一种感官紊乱。需要治疗。”
“治疗?”王明宇脸色变了,“你是说我有病?”
“不是病,是暂时性的感官过敏。”随曦尽量让语气温和,“这个香囊能帮你稳定下来。试试看,如果三天后你还能闻到题目的味道,我向你道歉。”
王明宇盯着香囊看了很久,最后塞进口袋:“……好吧。但如果你骗我——”
“我就在高三(1)班,跑不了。”
第二天·午休时间
高三(8)班的李思雨躲在艺术楼顶楼的天台,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随曦找到她时,她正捂着耳朵,表情痛苦。
“红色……太吵了……停不下来……”她喃喃自语。
随曦蹲下来,把香囊放在她手里:“握住这个,深呼吸。”
李思雨照做。几秒后,她的表情渐渐舒缓:“声音……变轻了……”
“这个送你,随身带着。”随曦说,“你听到的颜色声音,不是幻觉,也不是精神病。是一种……感官交叉体验,很多人都有过,只是程度不同。它会慢慢减轻的。”
“真的吗?”李思雨眼眶红了,“我以为我要疯了……”
“不会疯的。”随曦拍拍她的肩,“相信我。”
第三天·晚自习前
高一(3)班的赵小乐在图书馆里,手指在一本诗集上缓缓移动,脸上带着迷醉的表情。
“这段……好温暖……像阳光……”
随曦走过去,把香囊轻轻放在诗集上。
赵小乐抬起头:“学姐?”
“这个送给你。”随曦说,“听说你能摸到文字的情绪,很特别。这个香囊能帮你……更清晰地感受。”
“真的?”赵小乐兴奋地拿起香囊,“怎么用?”
“就放在口袋里,或者挂在书包上。”
“谢谢学姐!”男生把香囊珍重地收好。
三个目标,三天,全部接触完成。
唐守诚通过加密短信反馈:“能量碎片已吸收,三人感官异常将在七天内逐渐消退。干得好。”
随曦松了口气。
但更大的问题还在等着她:三楼西侧女厕所。
第四天·清晨6:20
学校还没什么人。随曦背着书包,走向高三教学楼。
走廊里只有清洁工阿姨拖地的声音和消毒水味。她走到三楼西侧,推开女厕所的门。
很普通的学校厕所:白色瓷砖,六个隔间,洗手池上方的镜子有一道裂痕。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和潮湿的味道。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随曦能闻到——在那些日常气味之下,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像七彩薄雾般的“存在感”。
感官能量碎片确实在这里汇聚。
她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从书包里拿出唐守诚给的第二个工具:一个手掌大的铜盘,上面刻着七曜星图,中心有一个凹槽。
“将香囊放在凹槽里,铜盘会显示能量流向。”唐守诚这么交代。
她照做。
铜盘开始微微发热,表面的星图纹路泛起柔光。光沿着特定的路径流动,最终指向——
天花板通风口。
随曦抬头。那个通风口的铁栅栏看起来和其他的一样,但铜盘的光指向它。
她从隔间出来,搬来一个凳子(清洁工用的),站上去,伸手去推通风口的栅栏。
栅栏没锁,一推就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有灰尘和铁锈的气味。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味道。
像旧纸张,像干涸的墨水,像某种……人为放置的东西。
随曦心里一紧。
这不是自然汇聚。
是有人故意把能量碎片引导到这里。
她从凳子上下来,快速给林姐发加密短信:“发现人为引导痕迹。请求支援调查通风管道内部。”
五分钟后,林姐回复:“已安排。今天放学后,我们会以‘管道检修’名义进入。你正常上课,保持观察。”
随曦收起铜盘和香囊,走出厕所。
走廊里开始有学生来了。早读的铃声快要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疑虑和不安压下去,走向教室。
还有83天高考。
她得在拯救世界和拯救自己的未来之间,找到平衡。
放学后·“管道检修”
下午五点,最后一节课结束。随曦借口“去老师办公室问题”,留在了教学楼。
她躲在三楼楼梯间的阴影里,看着两个穿着工作服、提着工具箱的人(实际上是周雨派来的特工)进入女厕所。十分钟后,他们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密封袋。
其中一个特工经过楼梯间时,对随曦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又过了五分钟,林姐的加密短信来了:“东西拿到了。通风管道里有一个……‘能量收集器’,手工制作,技术粗糙但有效。初步判断是校内人员所为。”
随曦的手指收紧:“学生还是老师?”
“不确定。装置是用学校的化学实验材料和电工课零件拼凑的,任何人都可能拿到。我们正在调监控,但那个位置的监控两周前就‘坏’了。”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收集器的目的是什么?”她问。
“还在分析。但可以确定的是,它在缓慢吸收整个学校的游离感官能量,然后……储存。像充电宝一样。”
“储存之后呢?”
“这才是最危险的。”林姐的回复很慢,像在斟酌字句,“如果储存的能量达到临界值,又被一次性释放,可能会在局部区域引发大规模的‘感官风暴’——让所有人在短时间内感官错乱、产生幻觉。而根据收集器的容量估算……临界点就在高考第一天。”
随曦盯着手机屏幕,感觉后背发凉。
高考第一天。
全市高三学生最紧张、最脆弱的时候。
如果有人在那时引发感官风暴……
“找到放置收集器的人。”她打字,“必须找到。”
“我们会的。你这几天保持警惕,注意观察身边任何异常。”
第五天至第十天·观察
随曦开始了双重生活。
白天,她是高三(1)班的优等生,刷题、考试、听讲评。一模后的学习节奏更快了,每天有做不完的卷子,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减少,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炸弹。
晚上,她是感官能量的“监控者”。唐守诚给了她一副特制的眼镜——看起来是普通黑框眼镜,但镜片经过特殊处理,能让她看见游离的感官能量流向。她戴着眼镜在校园里走动,观察能量的汇聚点、异常波动、以及……可疑的人。
她看到了很多:
物理实验室的烧杯残留着微弱的能量痕迹——有人在那里进行过“实验”。
电工教室的工具箱少了几个零件。
图书馆的监控录像里,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深夜出现过——穿着校服,但看不清脸。
还有,她闻到了。
在那些能量汇聚点,残留着同一种气味:焦虑的汗味混合着某种偏执的决心。
不是摇光那种空洞的完美。
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可能就在她身边的学生或老师,出于某种扭曲的目的,在做这件事。
第十天晚上,她在宿舍(她申请了住校,为了方便观察)整理线索时,陈璐突然凑过来:“曦曦,你这几天不对劲。”
“有吗?”
“有。”陈璐盯着她,“你老戴那副新眼镜,还总往厕所跑——三楼西侧那个。而且……”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查什么?跟最近那几个‘突然开窍’然后又‘恢复正常’的学生有关?”
随曦心里一惊,但表面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也注意到了。”陈璐的声音更低了,“王明宇的数学又掉回及格线了,李思雨回学校上课了,赵小乐的阅读理解正确率降了——而且他们都提到,你给过他们一个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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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很安静,另外两个室友都去水房洗漱了。
随曦看着陈璐,这个从高一就和她同桌、分享零食、一起吐槽考试的好友。
“如果我说,”她轻声说,“这件事很危险,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呢?”
“那我就更要知道了。”陈璐表情认真,“因为我是你朋友。而且……”她顿了顿,“我可能看到了那个人。”
“谁?”
“那个在图书馆监控里出现的人。”陈璐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是她偷偷用手机拍的监控屏幕截图,很模糊,但能看出一个穿校服的身影,“我上周去图书馆还书时,撞见一个人从工具间出来,慌慌张张的。背影和这个很像。”
“是谁?”
陈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高三(7)班的……张浩然。”
随曦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高三(7)班的“怪人”,成绩中游,独来独往,据说家里条件不好,父母对他期望极高。一模考砸了,被家长当着全班面骂了一顿。
“你确定?”
“不确定,但很像。”陈璐说,“而且你知道吗?张浩然一模前突然找物理老师借过实验材料,说是‘做课外项目’。后来那些材料……少了一些。”
线索开始串联。
随曦快速思考:一个成绩压力巨大的学生,偶然接触到了游离的感官能量(可能是之前某个能量碎片附着在他身上),发现了能量的“神奇效果”,于是想利用它……在高考中“作弊”?或者更糟——报复?
“陈璐,”她说,“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再跟任何人说。剩下的交给我。”
“你一个人行吗?”
“我不是一个人。”随曦轻声说,“我有……‘支援’。”
第十一天·对峙
放学后,随曦在教学楼顶楼的天台找到了张浩然。
男生瘦瘦高高,戴着厚厚的眼镜,正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随曦,愣了一下。
“随曦学姐?”
“张浩然,”随曦走过去,开门见山,“三楼西侧女厕所通风管道里的东西,是你放的吧?”
男生的脸色瞬间苍白:“你……你在说什么……”
“能量收集器。”随曦看着他,“用化学实验材料和电工零件拼的,吸收全校的游离感官能量,储存起来,准备在高考那天用——我说的对吗?”
张浩然后退一步,眼神慌乱:“我不明白……”
“你明白。”随曦的语气平静但坚定,“因为你曾经也被能量碎片附着过,对吧?一模前那段时间,你是不是突然能‘看见’别人的情绪颜色?或者‘听见’别人的想法?”
男生的嘴唇开始颤抖。
“那种感觉很奇妙,对吧?”随曦继续说,“像突然拥有了超能力。你用它来猜题,来理解老师讲课的重点,成绩一度提升。但后来……能量碎片离开了,你的能力消失了,成绩又掉回去,还被父母当众羞辱。”
张浩然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开始研究,想找回那种能力。你偷实验材料,学基础电路,一点点摸索出了收集能量的方法。你甚至做了实验——把微量的能量引导到王明宇、李思雨、赵小乐身上,观察他们的反应。”
“我……我只是想……”张浩然的声音哽住了。
“想什么?想在高考中作弊?想一鸣惊人?还是……”随曦看着他,“想让那些嘲笑你的人,也尝尝感官错乱的滋味?”
沉默。
天台的风很大,吹乱了男生的头发。许久,他低声说:“……都有。”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随曦向前一步,“能量储存到临界值再释放,会让整个考场的人产生幻觉——有人会看见卷子上的字在爬,有人会听见不存在的声音,有人会感觉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高考会变成一场集体噩梦。而你,会成为罪犯。”
“我……我没想那么多……”张浩然抱着头蹲下,“我只是……我只是受不了了……他们都说高考决定一切,考不好这辈子就完了……我爸妈每天念叨,老师每天施压,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随曦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悲哀。
这不是摇光那样的恶。这是一个被压力逼到角落的年轻人,在绝望中抓住了错误的东西。
“收集器我们已经收走了。”她说,“能量会安全消散。这件事不会上报学校,也不会留下记录——前提是你答应两件事。”
张浩然抬起头,眼睛通红:“……什么事?”
“第一,停止所有相关实验,把剩下的材料和笔记交出来。”
“……好。”
“第二,”随曦蹲下来,和他平视,“去接受心理辅导。我会让……‘支援人员’安排,保密的那种。压力需要出口,但不是这种方式。”
男生愣愣地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为……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经历过绝望。”随曦轻声说,“知道那种感觉。但我也知道,出路不是毁灭别人或自己,是找到真实的、艰难但正确的路。”
她站起来:“明天放学后,还是这里,把东西带来。之后的事,会有人联系你。”
第十二天·收尾
张浩然交出了所有材料:一个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地记录着他的“实验”;几件剩余的工具;还有一封手写的信。
信里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那么危险。我只是太害怕失败了。”
随曦把东西交给林姐派来的特工。
“他会得到帮助。”林姐在电话里说,“我们会安排心理专家介入,也会和他的家长沟通——用适当的方式。这件事到此为止。”
“能量收集器呢?”
“已经无害化处理了。残留的能量碎片会自然消散,不会再有异常。”
挂断电话,随曦站在天台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距离高考还有75天。
危机解除了。
但张浩然的眼泪,那些被压力扭曲的面孔,那种“考不好这辈子就完了”的绝望感……还在她心里。
她拿出手机,给韩瑶瑶发了一条信息(通过观察者印记的微弱连接,现在一个月只能用一次):
【随曦】:“民国时期的学生,学习压力大吗?”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韩瑶瑶】:“大。但那时候的人知道,考试不是全部——外面在打仗,有人在牺牲,能读书已经是幸运。现在呢?你们把考试看得太重了。”
随曦看着这条信息,沉默了。
是啊,看得太重了。
重到有人差点因此走向毁灭。
她收起手机,走下天台。
走廊里,高三的教室还亮着灯,学生们在晚自习。她能听见翻书声、写字声、偶尔的叹息。
真实的世界,真实的压力,真实的人在挣扎。
而她,这个曾经拯救过七个世界的“前救世主”,现在能做的最重要的事,也许不是再打一场架,而是——
帮助身边的人,在重压下找到真实的出路。
哪怕只是一个人。
哪怕只是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