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星尘归来
作品:《救世主今天也要写作业》 随曦睁开眼时,晨光正刺破窗帘的缝隙。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右腿的伤处传来轻微的痒意——那是伤口愈合的征兆。一切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清晨没有区别,除了——
除了她手中紧握的笔记本。
封面的七角星徽章在晨光中静静闪烁,不再是琥珀色,而是混杂了金、蓝、白三色光芒,像被什么力量污染了。徽章正中央,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边缘呈焦黑色,像是被极高温的东西灼伤过。
随曦坐起身,感到胸口一阵灼痛。
她掀开睡衣领口,低头看去。
心脏正上方的皮肤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七角星印记。不是纹身,更像是从皮肤底层透出的光痕,颜色和徽章一样混杂,边缘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顽固地烙印在那里。
“被标记了......”
她想起笔记本最后的警告。
那个黑影——“摇光”,透过时空屏障看向她的那一眼,不仅仅是一瞥,是一种烙印。就像野兽在领地边缘留下气味,标记闯入者。
房门被轻轻推开。
奶奶端着早餐托盘进来,看到随曦坐在床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她的语气平常,但随曦注意到,奶奶的目光在她胸口的印记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我......”随曦开口,声音嘶哑,“我睡了多久?”
“从昨晚十一点到现在,大概八个小时。”
奶奶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小米粥、煎蛋,还有一小碟腌黄瓜,“你昨晚睡得特别沉,怎么叫都不醒,我还以为你发烧了。不过摸你额头又不烫,就没送医院。”
昨晚十一点。
她在武侠世界度过了整整一天一夜,现实世界却只过了八小时。时间流速似乎又加快了。
“奶奶。”随曦突然问,“我们家那个针灸铜人......还在吗?”
奶奶的动作顿了顿。
“在啊。怎么了?”
“能让我看看吗?”
奶奶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几分钟后,她抱着那个黄铜色的针灸铜人回来了。
随曦接过铜人,仔细查看。
和穿越前一模一样,胸口有七角星符号,穴位点清晰。但当她用手指抚摸那个符号时,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不是物理上的刺痛,是某种能量共振的刺痛。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铜人背后多了一行字。
一行极小的、用某种尖锐工具新刻上去的字:
“星草藏于宝船龙骨,密档在午门地宫,钥匙是......”
后面的字被磨掉了,像是刻字的人写到一半被强行打断。
“这字......”随曦抬头看向奶奶,“是你刻的吗?”
奶奶摇头:“不是我。这铜人一直在阁楼的箱子里,昨天才拿出来给你。而且,这字迹......”她凑近仔细看,脸色渐渐变了,“这字迹......是你爷爷的。”
“爷爷?”
“你爷爷年轻时的笔迹。”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去世已经十五年了。这铜人一直在箱子里,从未拿出来过......”
除非。
除非有人,在昨晚,穿越时空,在铜人上刻下了这些字。
随曦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想起武侠世界里,那个黑影“摇光”最后看向她的眼神。那不是简单的标记,那是一种双向的连接——他不仅能找到她,或许......还能通过某种方式,影响到她所在的现实世界?
“奶奶。”随曦握紧铜人,“爷爷生前,有没有提过‘七星草’、‘郑和宝船’、或者‘午门地宫’?”
奶奶沉默了。
许久,她才在床边坐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是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旧木盒。
她打开木盒。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沓泛黄的信纸、几张老照片,还有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几株干枯的、闪烁着微光的草叶。
“这是......”随曦拿起玻璃瓶。
草叶已经干枯,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形状——七片叶子,每片叶子上都有细小的金色斑点,像星辰。即便隔着玻璃,也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在流动。
“星辰草。”奶奶轻声说,“你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身上出现了‘星印’,就把这个给你。还说......”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
“还说,如果你问起宝船和地宫,就告诉你:去南京,找郑和纪念馆的苏馆长。他是苏家后人,知道所有的事。”
苏家后人。
武侠世界里,苏静所在的苏家。
现实世界,也有苏家。
随曦感到脑袋嗡嗡作响。她一直以为,笔记本带她穿越的只是“平行世界”或“虚构世界”。但如果那些世界的人,能影响到现实世界,如果现实世界也存在对应的家族和传承......
那“观察者”到底是什么?
笔记本又是什么?
“奶奶。”随曦的声音发颤,“爷爷他......到底是什么人?”
奶奶没有直接回答。
她拿起木盒里的一张老照片,递给随曦。
照片是黑白的,已经泛黄褪色,但还能看清上面的人:一对年轻夫妇,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和旗袍,站在一家药铺门前。药铺的匾额上写着“回春堂”三个字。
男人面容清秀,戴着圆框眼镜,笑容温和。女人挽着他的手臂,眉眼间依稀有奶奶年轻时的影子。
而在他们身后,药铺的橱窗里,隐约能看到一尊针灸铜人——和随曦手中这尊一模一样。
“这是你太爷爷和太奶奶。”奶奶指着照片,“这家‘回春堂’,在苏州观前街,民国二十六年被日本人的轰炸毁了。你太爷爷在那场轰炸中失踪,你太奶奶带着你爷爷逃难到上海,后来才来了这里。”
她又拿起一封信。
信封已经破碎,信纸上的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仓促中写下的:
“秀英吾妻:见字如面。日寇将至,我必须离开。铜人中有大秘密,关乎国运,绝不可落入敌手。我将它托付于你,望你妥善保管。若将来有缘,我们的孙辈中或有‘玲珑心脉’者,可解铜人之秘。届时,请带他/她去南京,寻苏明远先生之子。苏家知道一切。勿念。夫,随文轩绝笔。民国二十六年冬。”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
苏州,回春堂。
苏明远。
所有的线索,在八十多年后的今天,在这个秋日的清晨,在随曦的床上,轰然交汇。
“爷爷他......”随曦喃喃,“是‘观察者’的后代?”
“我不知道什么是‘观察者’。”奶奶摇头,“但你爷爷生前,确实有些......特别的能力。他能‘看’到别人身上的病气,能用针灸治好很多西医治不好的病。但他从不张扬,只在这条老街上开个小诊所,给街坊邻居看看头疼脑热。”
她看向随曦胸口的星印。
“你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昏迷三天三夜。所有医院都说没救了,是你爷爷,用一根银针,扎在你胸口这个位置,把你救了回来。那之后,你就特别健康,再也没生过大病。但也是从那之后,你爷爷的身体就垮了,一年后就......”
奶奶说不下去了,抹了抹眼泪。
随曦低头看着胸口的印记。
原来这不是“摇光”的标记,是爷爷留下的保护印记?或者,两者都有——爷爷的印记保护了她,而“摇光”的标记覆盖在了上面?
笔记本突然在手中震动。
她翻开,内页自动浮现文字:
现实世界任务激活:
1. 前往南京,寻找苏馆长,获取‘七星草’线索及太医院密档位置。
2. 调查郑和宝船遗址,寻找‘星草藏于宝船龙骨’的具体含义。
3. 清除‘摇光’标记(方法:以完整七星草煎药内服,配合铜人针灸)。
4. 现实时间限制:7天。7天后若未清除标记,‘摇光’可能定位本时空坐标。
警告:本世界与武侠世界的时间流速差正在缩小。当前比例:1天现实≈3天武侠世界。陈思嘉剩余安全时间:约21天。
装备更新:徽章修复需现实世界特殊材料(列表附后)。修复后可解锁‘跨时空通讯’功能(限时3分钟/次)。
列表上写着几种材料:陨铁粉末、百年桃木心、深海珍珠粉、以及......一滴“玲珑心脉”者的血。
玲珑心脉。
陈思嘉就是玲珑心脉。
这又是一个死循环——要救陈思嘉,需要现实世界的七星草;要拿到七星草,需要去南京调查;而要修复徽章实现跨时空通讯,又需要陈思嘉的血。
“奶奶。”随曦抬起头,“我要去南京。”
奶奶没有惊讶,只是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爷爷说过,总有一天你会去。车票我给你买好了,下午的高铁。还有这个——”
她从木盒最底层,取出一块玉佩。
不是陈思嘉那种七角星玉佩,而是一块圆形龙纹玉佩,中间镶嵌着一小块琥珀,琥珀里封着一滴暗红色的血。
“你爷爷的血。”奶奶说,“他说,如果见到苏馆长,把这个给他看,他就会相信你。”
随曦接过玉佩。琥珀触手温润,那滴血在里面微微发光,像一颗被封存的小小星辰。
“还有。”奶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这是苏馆长的联系方式。你爷爷和他年轻时是同学,后来因为某些事断了联系。但他说过,苏馆长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名片上印着:
南京郑和下西洋纪念馆
副馆长苏文渊
电话:138xxxxxxxx
苏文渊。
苏明远之子?
“我下午就走。”随曦下床,开始收拾行李。
奶奶帮她整理,动作缓慢但有条不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奶奶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她抚养了十七年的孙女,将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而随曦知道,她必须走下去。
不仅是为了清除标记,不仅是为了修复徽章。
更是因为,在那个雨夜的武侠世界,有一个叫陈思嘉的少女,正在被一个黑影带走。而她胸口的星印,或许是她唯一能找到陈思嘉的线索。
·
下午两点,高铁驶离车站。
随曦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笔记本摊在膝上,她正整理这次穿越的所有记录。
铜人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用布包裹着。奶奶坚持让她带上,说“会有用的”。
她翻开笔记本,查看武侠世界的时间推算。
按照比例,现实世界过去7小时(从她回归到现在),武侠世界应该过了21小时左右。陈思嘉被“摇光”带走,已经将近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
凌霄和云舒还活着吗?
谢谋逃去了哪里?
“摇光”到底是谁?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答案。除非修复徽章,实现跨时空通讯,否则她只能等下次穿越——而下次穿越,必须在清除标记之后,否则可能直接把“摇光”引到穿越地点。
笔记本震动了一下,新页面浮现:
‘摇光’能量分析报告(初步):
1. 能量性质:混合型(70%生物能量+30%未知维度能量)
2. 操控方式:疑似通过‘星穴共振’远程影响目标神经活动
3. 弱点推测:七星草可干扰其能量频率;完整《黄帝外经》传承可逆转其操控效果
4. 身份线索:
·知晓苏静、陈半夏、凌霄等所有人秘密
·能调用风雨楼、七星盟、甚至朝廷资源
·年龄推测:至少60岁以上(根据能量沉淀程度)
·可能身份:太医院高层、退休江湖名宿、或......已‘死亡’之人
建议调查方向:明永乐年间突然‘病逝’或‘失踪’的医道名家名单。
已“死亡”之人。
随曦想起武侠世界里,苏明远那份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七先生(摇光)。
如果“摇光”故意用组织名作为自己的代号,那他很可能在明面上已经“死了”,这样才能隐藏在暗处,操控一切。
会是谁呢?
高铁穿过隧道,车厢内暗了下来。
随曦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佛堂最后一幕:黑影悬浮在空中,金色的眼睛,苍老的声音......
那声音,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不是武侠世界里,是现实世界。
在哪里呢?
她努力回忆。电视?广播?还是......奶奶的收音机?
对了!收音机!
奶奶有个老式收音机,经常在晚上听一些戏曲节目。有一次,她听到一个特别的声音——一个老生在唱《单刀会》,嗓音沙哑苍凉,但又带着某种穿透力,让她印象深刻。
那个声音,和“摇光”的声音,有七分相似。
难道“摇光”在现实世界也有投影?或者,两个世界的声音通过某种方式产生了共鸣?
笔记本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幅图——用简笔画勾勒的人体轮廓,胸口位置标着星印,旁边画着几条线,连接到笔记本的徽章,又从徽章延伸出去,指向一个模糊的坐标。
坐标下方有字:
“标记双向连接已确认。‘摇光’可通过标记反向感知本世界,但需消耗巨大能量。当前标记能量剩余:73%。当能量低于30%时,连接将中断。清除标记最佳时机:能量降至40%-50%区间(预计剩余时间:4-5天)。”
也就是说,她有四到五天的时间,在标记能量降到40%左右时,用七星草清除它。太早,标记能量太强,可能清除不彻底;太晚,标记能量太低,“摇光”可能会孤注一掷强行定位。
时间紧迫。
·
南京南站,傍晚六点。
随曦拖着行李箱,抱着包裹好的铜人,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秋夜的南京已有凉意,霓虹灯在暮色中渐次亮起。
她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打车前往郑和下西洋纪念馆。
纪念馆在秦淮河边,是一座仿明式建筑,飞檐翘角,在夜色中显得庄严肃穆。此时已经闭馆,大门紧闭,只有侧门的值班室亮着灯。
随曦上前敲门。
一个保安大叔探出头:“小姑娘,闭馆了,明天再来吧。”
“我找苏文渊馆长。”随曦说,“有急事。”
“苏馆长下班了。你明天上午九点再来——”
“告诉他,我姓随,从苏州来,带着随文轩的东西。”
保安愣了一下,打量了她几眼,拿起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侧门开了。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出来。他身材清瘦,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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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你是随文轩的孙女?”他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审视。
“是。”随曦拿出那块龙纹玉佩,“爷爷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苏文渊接过玉佩,看到琥珀里那滴血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他抬头,深深看了随曦一眼。
“进来吧。”
·
纪念馆的馆长办公室古色古香,满墙都是古籍和航海图。苏文渊给随曦倒了杯茶,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你爷爷......什么时候走的?”
“十五年前。”
苏文渊沉默片刻,轻轻抚摸那块玉佩。
“我和文轩,是南京中央大学的同学。他学医,我学历史。1937年,日本人打过来,学校南迁,我们本来说好一起去重庆。但临走前一夜,他突然不见了,只留了一封信,说要去苏州办件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去苏州转移一批重要的中医古籍和文物,其中就包括一尊针灸铜人。但那批东西在半路上被日本人截了,他拼死保住铜人,自己却受了重伤,失踪了半年。等他再出现时,已经在上海,娶妻生子,再也不提当年的事。”
随曦静静地听着。
这段历史,和奶奶说的吻合。
“那铜人......”苏文渊看向随曦带来的包裹,“能让我看看吗?”
随曦解开布包,露出铜人。
苏文渊小心地捧起它,手指抚摸胸口的七角星符号。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符号时,符号突然亮了一下——极微弱,但确实亮了。
“果然。”他轻声说,“和父亲说的一样,只有‘玲珑心脉’者触碰,符号才会发光。”
他抬头看随曦:“你有玲珑心脉?”
“我不知道。”随曦摇头,“但我爷爷用银针救过我的命,在我胸口留下了这个。”
她解开领口,露出星印。
苏文渊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线装书,快速翻到某一页,然后对比着看随曦胸口的印记。
“七星锁魂印......”他喃喃,“这是《黄帝外经》里记载的最高级保护术,但也是最高级的追踪标记。你爷爷用这个救了你,但也......把你的生命和某个存在绑定了。”
“是‘摇光’吗?”随曦问。
苏文渊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在另一个世界见过他。”随曦直视他的眼睛,“或者说,见过他的投影。”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走着。
许久,苏文渊才缓缓坐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看来,文轩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或者说......你亲自‘看见’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变得严肃。
“既然你提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我就直说了。随姑娘,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现在信了。”
“好。”苏文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档案袋,“我父亲,苏明远,生前是南京大学的历史教授,专攻明史。但他还有一个秘密身份——他是苏家这一代的‘守经人’,负责保管《黄帝外经》的口传内容。”
他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厚厚的笔记和照片。
“三十年前,我父亲开始研究一个课题:‘明代太医院的隐秘传承’。在研究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永乐年间,太医院曾经秘密进行过一系列人体实验,名为‘七星成仙计划’。”
照片上是泛黄的档案照片,上面有模糊的文字:
“永乐七年,诏令太医院研制‘长生药’。院判苏某献‘七星针灸法’,言可开天门,通神窍。帝允之,命选童男童女各七人试之......”
“永乐八年,试药者皆疯癫或死。帝怒,诛苏某,焚其书。然有传言,苏某未死,携《外经》潜逃......”
“这个苏某,就是苏家的先祖,苏静的父亲。”苏文渊说,“但历史记载是‘诛杀’,实际上,他可能假死脱身,成立了‘七先生’组织,继续研究。”
他又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现代照片,拍摄于某个考古现场。画面中央是一具明代棺椁,棺椁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套官服,官服胸口绣着一个七角星符号。
“这是五年前,南京明故宫遗址发现的墓葬。墓主身份不明,但陪葬品里有大量针灸用具,还有一份残缺的笔记,上面提到了‘摇光’这个名字。”
苏文渊指向照片角落的一个放大细节。
那是一枚玉扳指,扳指内侧刻着极小的字:
“摇光谨记:星种将成,天门将开。待七星连珠之日,吾将归来。”
“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检测,这枚扳指的年代在永乐十年左右。”苏文渊说,“也就是说,‘摇光’在六百年前,就计划要在某个‘七星连珠’的日子归来。而根据天文推算,下一次七星连珠,是在......”
他看向墙上的日历。
“三十七天后。”
随曦感到一阵寒意。
武侠世界的“摇光”,现实世界六百年前的“摇光”,都在等待七星连珠。
这不是巧合。
“他要归来是什么意思?”她问,“从另一个世界归来?还是从死亡中复活?”
“我不知道。”苏文渊摇头,“但父亲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有胸口带星印的年轻人来找我,就带他/她去一个地方。”
“哪里?”
“午门地宫。”苏文渊一字一顿,“明故宫午门下面,有一个秘密地宫,是永乐年间修建的,专门用来存放‘七星计划’的所有资料和实验样本。父亲说,那里有完整的《黄帝外经》传承,也有‘摇光’的真实身份。”
“那宝船龙骨呢?”随曦想起铜人背后的字,“‘星草藏于宝船龙骨’是什么意思?”
苏文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夜色中某个方向。
“南京宝船厂遗址,就在那边。永乐年间,郑和的宝船都在那里建造。根据史料记载,第六次下西洋时(永乐十九年),有一艘宝船在出海前突然起火,船体烧毁大半。但奇怪的是,朝廷没有修复它,而是直接将它沉入了长江口。”
他转过身。
“我父亲怀疑,那艘船根本不是失火,是为了隐藏某个东西——可能就是把七星草藏在龙骨里,然后沉船,确保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能找到那艘船吗?”
“理论上可以。”苏文渊说,“但需要专业的考古打捞,需要审批,需要资金......至少几个月时间。”
“我们没有几个月。”随曦说,“我在另一个世界的朋友,只剩下二十天左右的安全时间。而且,‘摇光’给我的标记,必须在四天内开始清除。”
苏文渊沉默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赵,是我,文渊。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对,就现在。我需要用一下研究所的声呐设备,还有潜水装备......去江口,找一艘沉船。不,不是考古,是救人。”
他挂断电话,看向随曦。
“我有个朋友,在南京水下考古研究所。他欠我一条命。今晚,我们就去江口。”
窗外,夜色已深。
秦淮河的灯火倒映在水中,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而星河深处,一艘沉睡六百年的宝船,正等待着唤醒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