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心寒

作品:《扎纸女福气满满

    “萧祈,你相信我,好么?”


    听闻季垣平安无事,又见萧祈比刚才冷静了些。


    姜愿死死捏着被角的手指,终于稍稍卸了些力气,指节间恢复了些颜色。


    “对不起……”


    萧祈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把姜愿抱在了怀里。


    他修长的手指,一遍一遍把姜愿凌乱的头发丝丝缕好,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兔子。


    “是我没保护好你……”


    “萧祈,这不怪你”,姜愿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不同于刚才的冰冷,这次的眼泪有了温度。


    在他一遍又一遍的道歉下,姜愿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下来。


    “姜愿,可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么。”


    安静良久后,头顶传来萧祈清冷的声音。


    他相信她,她很知足。


    姜愿靠在他怀里沙哑着嗓子说道:“昨天夜里,吴婉悄悄进门爬到了我的床上,当时我以为是歹徒,还用钗子刺了她,后来她说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所以在我这里睡到天亮……今夜又差不多的时间,我以为还是吴婉,就没做多想……”


    说到最后,她的嗓子几乎失声了。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不要怕,我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萧祈自责不已,冰凉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刚回来时,我害怕极了,我怕自己解释不清,怕你不信我,怕你做出冲动的事……”姜愿嘟囔道。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的确失去理智……但刚才送他回房,一进门,便闻到了迷药的味道。”


    萧祈重新铺好床铺,重新找了床被子,把姜愿安顿进被子里。


    他打了盆水,给姜愿擦了擦脸,然后才才在姜愿的身边躺下。


    “萧祈,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愿睡不着,也知道萧祈同样没有睡着。


    在她已走过的人生里,皆是平静祥和。


    被欺压,被针对,到如今被恶意陷害……都是在嫁给萧祈之后。


    过去在萧家时的那些小动作,她可以无视;但今日已经欺她到这般地步,任她再软弱,也没有不追究之理了!


    “她对你有敌意……”


    萧祈是个聪明人,他当然也知道姜愿不是傻子,敷衍了事在她这里行不通。


    “以她一人之力,是不可能完成今晚之事的……”


    “我知道”,萧祈回道。


    他没有亲自给她风雨,但她所承受的风雨确实是因他而来。


    可他此刻无能为力,还需要些时间……


    萧祈抱住了姜愿,失去她的恐惧瞬间浮上心头。


    “她若是继续住在家中,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嗯,我会想办法尽快将她送回京城。”


    姜愿听懂了,这是告诉她,他心中有数,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远离了萧祈,不再说话。


    如果她有个结实的身体多好。


    如果她不喜欢萧祈多好。


    她必定说走就走,明日就走,现在就走!


    可现实却是,姜愿病了。


    天还没亮,她就感到浑身一阵阵恶寒,忍不住一直哆嗦。


    裹紧被子还是冷,钻到萧祈的怀里也没能缓解半分。


    她想要清醒,想告诉萧祈给她加被子、加炭火,可她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除了风雪,天地间一片灰暗。


    寒风凛冽,她冷得想找个遮挡风雪的地方。


    可就这样走了好久,也没见到一物,更没见到一丝生命的迹象。


    突然,她无意识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声音。


    “我现在是死了吧……”


    她一定是死了。


    她早该死了。


    那副半死不活身子,她撑得太久了。


    为了活下去,她小心翼翼,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明明有那么多的人家美好,她却不敢触碰。


    伤心的姜遇突然有了连续意识,再看眼前的雪原,开始一点点融化、崩塌。


    最后,天旋地转,阳光越来越刺眼,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终于,她不再冷了。


    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站在一片春意盎然的山野里。


    阳光明媚,花开遍野,柔风拂面。


    “嘿!姜愿,快过来!”山野里突然响起一个欢快的女声。


    姜愿循着声音寻找,目光停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大树的树干上,正坐着一个女孩儿,她一只脚踩着树干,一只脚自然垂下,正好奇地看着姜愿。


    女孩儿长相清透,眼中干净的仿佛没有丝毫心事。


    她的穿着也很是奇特,像是用零碎的边角布料勉强缝就。上身一件极短的上衣,稍稍阔于腰部的下摆,刚好遮住脐下。下身一条长裙,是用七彩布条与银珠线相间铺成。


    她一摇晃腿,就隐隐露出腰部白嫩的肌肤,和裙下雪白的里裤。


    姜愿朝她走了过去。


    停在树下抬头再看她时,才发现她胸前还别着一朵红色小花。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姜愿?”她朝女孩儿问道。


    女孩儿噗嗤笑了,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她的面前,裙间无数银珠自在闪动,晃的人睁不开眼。


    她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我不仅知道你叫姜愿,我还知道你的许多事呢!”


    “九岁时,你因为偷看了你爹爹的卜卦书,第一次被他训哭……那时候,你想知道你爹是不是也会问灵。”


    “十岁时,你躲在土地公公庙里祈祷,因为戏耍时,不小心踩死了一只小鸭崽儿……你想知道它有没有听见你的道歉。”


    “十一岁时,你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叫季垣,你说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你想知道他会不会如愿成为状元郎。”


    “十二岁时,与你交好的邻家姐姐要嫁人,你想知道她的夫君是不是良配,嫁人后是否会幸福。”


    “十三岁时,夏天大旱,眼看着庄稼缺水就要旱死,你问两日内大雨能否及时到来。”


    “十四岁时,你来了月事,偷偷在房间里哭,以为自己生了重病,不停地问是不是要死了。”


    “十五岁时,你………”


    她突然顿住,说不下去了。


    姜愿的眼睛睁的越来越大,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她问过纸花的……


    那些都是在十五岁之前。


    十六岁那年,她便生了那场病。


    病好后,爹爹告诉她不许再接触卜卦相关的东西,她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是姜氏这支卜脉的最后一个人了。


    爹爹说这是他们姜氏泄露天机的报应,她从此不敢再问灵。


    可是十五岁?十五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她悚然发现,自己好像记不起十五岁的事情了!


    或者说,从十五岁的某一天,一直到十六岁生病前的时光,她都记不起来了……


    女孩儿见她陷在回忆中,面露痛苦,连忙出声打断她的神思。


    “总之,你最近一次烦恼,是在你嫁人的那天!”


    姜愿已经知道她是谁,坦言道:“所以,我问灵唤来的女子,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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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儿骄傲地挑眉:“正是小女子。”


    “每一次都是你么?”


    “不是……”女孩努努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虹。”


    “白虹,你是鬼么?”姜愿怕惹白虹不高兴,她小声问道。


    “才不是!”白虹不满道。


    “那……你是妖么?”


    “不是!”


    “那你是什么?”姜愿皱眉,她有些想不通。


    白虹没有回答,但看她的神色,并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她也不知道。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我在这里?我死了对么?”姜愿没再纠结她到底是什么。


    她能见到她,就说明她现在肯定不是生活在人间了。


    她只想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阴曹地府还是……


    “你没死,只是病了,现在正在昏迷中,所以你见到了我。”


    “所以我现在是在梦中?”


    “这么解释也行。”


    “这里是你的家?”


    “不是……姜愿!你每次叫我时,都是自言自语,怎么一见面,问题倒多了起来?!”


    姜愿对这个脾气不大好的白虹有些无语,她回道:“亏你还是个有神通的,不知道我平日里是因为怕死才不敢问东问西?”


    白虹面露同情,语气也软了下来:“倒忘了你是个病秧子了。”


    白虹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整个世界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姜愿看见白虹皱着眉头,嘴巴张开合上,似乎在朝她大喊什么,但她已经听不见一丝声音。


    再次睁开眼时,她就听见晓棠喜极而泣的声音。


    “夫人醒了!夫人终于醒了!”


    姜愿有些困难地侧头看去,床边萧祈正伸手接过晓棠递来的白巾。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她额上的白巾,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又将手中温热的放了上去。


    “还好烧退了……”他的眼睛生了红丝。


    姜愿看了眼窗户,不知天是还没亮,还是又黑了。


    “什么时辰了?”她嗓子干干地低声问道。


    “祈福大会已经过去……你烧了一整天……”萧祈嗓音里的干涩,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说完,他转头朝晓棠吩咐道:“去给夫人倒杯水,再传些粥来。”


    晓棠倒了两杯水端了过来。


    “公子,我给夫人喂水,你也喝点儿水吧。”


    萧祈接过水杯,起身让出位置。


    晓棠一勺一勺地给姜愿喂起温水。


    “夫人,你现在还冷么?”晓棠问道。


    姜愿摇摇头。


    她的烧已经退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好像任谁呵一口气,就能立刻给她吹倒。


    像是当初她大病初愈时一样……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醒了?”萧母走到床前,询问道:“身子怎么样了?”


    “母亲放心,我没事了”,虽然喝了些水,姜愿的嗓子不再那么干涩,但声音仍旧很小。


    “怪我思虑不周,昨日不该把你自己留在寺里游玩……天那么冷,寺中风又大,冷的时候连个遮风的地方都难找……当时我该拉你一起回来的……”萧母自责起来,语气如常,不知几分真心。


    姜愿心中嗤笑。


    也不知她这般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把生病归咎于寺中受了风寒,是因为全然不知情,还是为了包庇那个做坏事的人。


    她没再像平时一样,委婉礼貌地圆场,而是语气冷锐地朝萧母问道:“婉儿表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