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危在旦夕
作品:《她有阴阳眼》 那夜的谈话没多久便草草结束,因为江徽又开始呕黑血了。慕月桃只记得他两眼一翻,血色蜡白的晕死过去,事情发生过快,以至于让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江徽这一晕,躺了两天两夜,宫中的太医们连连摇头。
候府顶上那片雷云笼罩,压得大家喘不过气,仿佛一场风暴即将卷袭,焦躁不安的情绪充斥整个候府,大家都害怕留不住德庆候府最后一个血脉。
事情的严重性传遍京城,皇帝派了五皇子来探望,只是江徽那半死不活的状态,实难带来好消息。
朝会上,某位大臣提起老德庆候自建国以来的功勋,年迈的老皇帝终于回忆起什么来,痛心疾首,下令缉拿刺客,揪出幕后黑手,寻天下神医为江徽治病。
一时间京城内人心惶惶,夜间不敢轻易走动,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
皇帝赏令很快得到响应,一自称隐居深山经年、解毒圣手的老者寻上了候府。老者把完脉后,洋洋洒洒写了一张药单,留下几颗药丸,扬长而去。
这般来去如风,行踪诡异的举动,令人很是怀疑其的真实性。大家望着案台的东西,一时没有动作,走错一步就会要了江徽的命,他们不敢做这个主。
慕月桃这些天也在帮忙照顾江徽,见众人迟疑,她上前拿起药方仔细看,除去几味补气血的药材,其余皆是解毒散寒的。
她瞥了眼床榻上神智模糊的江徽,病情越来越严重,不能再拖下去了,唯有放手一搏。
“慕姑娘,这真的能信吗?”
盛嬷嬷一把拉住了要去煎药的她,脸上往日的端庄不复,鬓角花白几许,眉间布满苦闷,生硬的语气透露着重重的顾虑。
慕月桃知道盛嬷嬷说的这话,不光是质疑那位老者,也是在忌惮着她。一边是朝夕相处看着长大的主子,一边是借住候府不足一月的陌生人,危机时刻,任谁都不敢轻易担保。
她掌心覆上小臂那只沧桑的手背,轻声而坚定地道:“嬷嬷,我曾以采药营生,熟知所有药材,单子上的对侯爷有益无害,如今命在危旦,眼下有一线希望,何不放手一试呢?”
桑儿原先还在摇摆不定,望了眼慕月桃的神色,扭头注视着病榻上危如累卵的江徽,眼神变得有些低迷,沉声开口道:“嬷嬷,姑娘不会害侯爷的。”
慕月桃眼眸微动,有些意外桑儿会帮她说话,虽无从考究这话的原因,但至少盛嬷嬷开始动容。她感觉手臂的力度卸去,道了句“多谢嬷嬷”,马不停蹄地跑去厨房煎药。
配着神医留下的药丸,一碗汤药下去,江徽的神智居然慢慢恢复了清明,转动着眼珠子打量所有人。
盛嬷嬷当下喜极而泣,压抑许久的候府霎时迎来了生机。
之后的三天,如所有人期许的一样,江徽的身体渐渐恢复,开始下地走路,宫中还送了康复的补品。
在众人纷纷感叹神医的医术高超的同时,他们口中那个命硬的江徽,做了件震动京城的大事。他拖着病体入宫,跪在皇帝面前,深恶痛绝地指控一桩阴谋,有关八年前候府灭门的那起埋伏。
皇帝盯着呈上的种种证据,神情大骇,勒令立案审查,严惩不贷。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件事竟另有隐情,幕后黑手逃之夭夭,甚至八年后意图谋杀最后的血脉,惶恐不安的气息瞬间遍布整个京城。
慕月桃在府中听着外头的风风雨雨,不免想起衡县徐家的事,感到疑惑:“徐家人作为罪魁祸首,已被抄家问斩,怎么现在才立案?”
桑儿在窗台处,一边兴致勃勃地摆弄几盆花卉的位置,一边娓娓道来。
八年前徐标担任边境安抚使,贪墨成风,蛮夷打来时最先带头撤退,又在即将告捷时回到战场,实则暗中泄露江老侯爷的计划给蛮夷,导致江家军遭遇埋伏。
这等谋逆的罪行瞒得很好,无人起疑埋伏为何得逞,少许人疑惑徐标去而复返的行为,但那几道声音也很快消失了,因为徐标临阵脱逃被罢黜返乡。
徐家人极为警惕,回到衡县后拒绝与京城的来往,江徽查了很久,才找到细枝末节的线索,安插荣叁在相邻的镇上渗入内部。
“直到侯爷盗取徐家密室中的账本,才明白八年前那场埋伏,不仅是一人参与。为了不打草惊蛇,徐家问斩,用的是他们在衡县犯下的罪行。侯爷这段时间不断布局,就是让他们自乱阵脚,趁机一网打尽。”
桑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阳光下的红花绿叶生机盎然,充满了生的希望,犹如桑儿现在欣欣向荣的心情,候府惨死的英魂将要迎来冲破阴霾的光线。
慕月桃抬眸仰视烈阳,刺眼得眯起眸子,各种心绪交集而变得很是复杂,江徽以身入局,不知道应该替他高兴还是不高兴。
……所有都在变好了,不是吗?
慕月桃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她眼下最重要的——如何想办法处理小菇的事情。
山庄那条石阶大改,还有两日就要竣工,既然决定和小菇绑定关系,成日跑来跑去也不是个事,倒不如直接在山庄住下。
花坛边躺着一排花苗,桑儿蹲在那处用铲子松土,看着很有闲情逸致。
慕月桃踌躇一番,走了过去,“……桑儿,侯爷近期要大展拳脚,你不去帮忙吗?”
桑儿武力高强,作为贴身护卫,江徽总该分配点什么重要的任务吧?一直跟在她身边,都不好意思开口提搬离候府的事,万一桑儿刨根问底,她招架不住露馅了怎么办?
——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先前刮风下雨,府中死了好些花卉绿植,盛嬷嬷为了应景,命人专程送了一批过来换上,”桑儿将一颗花苗埋下,用铲面拍了拍土,“侯爷要我伺候姑娘,小院的事宜自然由我来负责。”
江徽真是太屈才了……慕月桃倍感压力。
好在听说江徽今日在府中疗伤,慕月桃当下过去东侧主屋,想让由他出面支开桑儿。
先前充斥浓郁苦涩药香的房间,如今换了一股厚重刺鼻的药酒味。江徽长发未束,肩披黑袍,松垮的中单领口,大大咧咧展现狰狞恐怖的旧伤疤。
慕月桃瞳眸微颤,她知道,这次让他命悬一线的伤口在后背,力度不深却淬了剧毒。
江徽的身体好了许多,本不易晒黑肤质被病痛折磨得越发白皙,多添上几分病弱的气质,不过从他那张冷淡的臭脸来看,想必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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痊愈了。
“山庄各方面比不得候府,出行多有不便,你想好了?”
慕月桃点头,“山庄有我要的线索,只是桑儿这边……我太擅长处理分别的场景,辛苦侯爷来做这个坏人了。”
与桑儿相处那么久,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可桑儿始终是候府的人,她也要坚持做自己的事。
这次仓促地离开候府,待到寻到父亲那天,再来好好感谢一番桑儿,做个正式告别吧。
江徽垂下眼帘,面上的情绪不高,“届时我会让钱庄的人把钱送过去。”这听着平淡的语调,却令人莫名感到沉闷,
他不提这个事,慕月桃都忘了没跟他说过自己的打算,“先不用,烦请侯爷替我多保管些时日,待我离京之时再来取走。”
山庄人来人往,不如候府稳妥,她揣在身上只会平白多加一份桎梏,还是放在钱庄更安心一些。
江徽掀眸定定地看她一眼,眸色漆黑像一片深不可测的潭水,翻涌的情绪无人看懂,他最后什么也没说,默许了慕月桃的请求。
两天后,慕月桃搬去惬意山庄,她入京时的行囊少得可怜,一个小小的包袱,最值钱的莫过于那套珍珠纱衣裳。
但是去山庄的马车上,塞满了吃穿用度,瞧着像是送人外出游玩。荣叁看见马车上卸下一堆堆东西,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这不得给你安排两间房?”
慕月桃略显尴尬,她没想到盛嬷嬷装了那么多东西,自从江徽病情好转后,盛嬷嬷对她的态度也转变起来。
倒不是说之前有多冷漠,恭敬之余,底下更多的是疏离感,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很乐意这样相处。盛嬷嬷忽然待她亲切,有时过于敬重,让她很是应接不暇,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所有东西被荣叁指挥着小厮,送入后院的一间客房里。慕月桃看了一下位置,离客人留宿的房间很远,不用担心小菇吓着别人。
“我这比上小江候安排的院子,也算清净舒适,你看,这布置得多好。”荣叁一手悠闲地撑着门框,啧啧感叹,欣赏这段时间辛苦得来的成果。
慕月桃在床边整理盛嬷嬷塞来衣物,很给面子的迎合:“那我是沾上荣大老板的光了,这辈子有幸住在这么雅致的地方。”
“客气客气,”荣叁嘴上谦虚着,脸上压抑不住地开心,“说是让你来避风头的,怎好随意招待。”
“还得多谢荣老板好心收留。”
荣叁笑着摆手,直道“都是老熟人”,他还想说点什么,这时,来了一个伙计,荣叁打住了话头,转脚去处理事宜了。
听着脚步声走远,慕月桃放下手中的东西,有些恍然地坐在床上,望着房间内从候府带过来的东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到山庄住的理由很简单——避难的。
江徽要大动干戈,德庆候府势必成为眼中钉肉中刺,她需要远离那个漩涡中心,免遭他人毒手。
其实那不过是一个正当的托辞,慕月桃明白,有桑儿守在她身边定然不会让人得逞。
她本可以找个给荣叁当帮工的理由,留在山庄的,没想到最终是借江徽的光,安逸稳妥的住在这里。
……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