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安排住处

作品:《她有阴阳眼

    德庆候府宽阔而森严,布局规整。几进几出的院落种了不少绿植点缀,玉栏绕砌,长廊曲折各路互通,飞檐青瓦,雅致又不失尊贵。


    一处假山青竹,花树葱郁的小院生机勃勃,看似精心布置过了一番。微风徐徐,花香萦绕。


    给路绕得脑子晕乎的慕月桃,踏入院子那一刻,误以为闯入了什么世外桃源。


    “这是……我住的?”慕月桃不敢置信地环视周围,轻声喃喃。


    “小院虽然长期空置,但屋子内外打理妥当,慕姑娘大可安心住下。”盛嬷嬷引她进主卧观看,放眼望去,精美陈设应有尽有,


    卧室朝南,书桌临窗,榉木雕花架子床铺满暖和的锦衾,杏花色罗纱帐半垂两边,极具韵味。书案、熏笼、衣架和黄梨木梳妆台,皆是按照女子闺房的标准布置,雅致舒静。


    慕月桃心中的感叹不止,这等贵重配置,怕不是把哪家大小姐的房间给照搬过来了。


    “姑娘可还喜欢?”盛嬷嬷微笑询问。


    “这里很好,有劳嬷嬷费心了,”慕月桃稍作拘谨地挤出一笑,有些歉意,“其实我随便住住即可,无需住那么好的院子。”


    找到父亲后她就要走了,终归只是暂住一阵子而已,没必要占着人家那么大个院子。


    盛嬷嬷却是规规矩矩地回答:“慕姑娘乃贵客,候府怎可随意怠慢,若是不喜此处,老奴还可安置其他院落。”


    嗯?慕月桃敏锐地听出盛嬷嬷误会了,连忙摆手要解释,“不……”嘴巴刚说出一个字,就听见桑儿的话率先一步。


    “嬷嬷,就这里了,”桑儿提着她们的包袱紧随其后进来,环顾一圈房内,“小院安静怡然,光线充足,姑娘住着正好。”


    眼看两人要敲定下来,慕月桃有些慌张,“不用了,我能有间客房便好,若是没有,嬷嬷安排我与桑儿同住也行。”


    桑儿闻言轻笑道:“我鲜少回候府住,这儿可没有我的屋子。不过姑娘倒是与侯爷想到一块去了,侯爷命我这段时日陪着姑娘,所以姑娘不必担忧无人解闷。”


    陪着她?慕月桃愣愣地见桑儿把包袱放下椅子上,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要与我住在这里?”


    “是的,”盛嬷嬷替桑儿回答,“侯爷知晓慕姑娘喜静,仅命家仆早晨过来清扫,平日里还需桑儿照顾您起居。”


    江徽这般隆重的安排让慕月桃咋舌,她有手有脚,那么敢让来桑儿伺候,“多谢你们的好意,只是我起居简朴,能有一方住所已是相当感激,怎可随意使唤桑儿,怕是有些受之有愧。”


    明明是她有事相求江徽,怎好意思再给桑儿添麻烦呢?


    “候府的待遇,慕姑娘都受得起。”


    盛嬷嬷一字一句,神情正色地告诉她。


    慕月桃让盛嬷嬷严肃的态度给莫名震住,推辞的话止在嘴边。


    盛嬷嬷脚步撤后了几下,退出房门,“舟车劳顿半月余,老奴不打扰姑娘歇息了,如有需求可随时吩咐老奴。”不容拒绝地缓步离开小院。


    “盛嬷嬷为何这么说?”慕月桃从异常恭敬的气氛中回过神来,不解地询问桑儿。


    不想,桑儿一脸理所应当地回答:“姑娘在侯爷负伤时伸出援手,并助力找到击溃徐家的有力证据,理应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候府所有人都知道了?”


    慕月桃很是不安,阿菊的事件众而皆知的话,旁人一探究起来就会察觉其中的漏洞,届时她身上的秘密就彻底藏不住了。


    桑儿看她面露紧张的神情,以为是感到不自在,笑她为人低调的同时下了颗定心丸,“姑娘大可放心,除了我们,府中只有盛嬷嬷知晓。盛嬷嬷乃候府老人,从前一直照顾老夫人生活起居,如今掌管候府大小事务,有些事情应该让她知道。”


    慕月桃顿时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桑儿开始帮慕月桃归纳行囊的东西,看到那套没再穿过的衣裳,忽而有些惋惜,“姑娘容貌姣好,应该多穿些好看衣裳才是,平日里太素了。”


    “绫罗绸缎,终究不太习惯。”慕月桃不甚在意地说着。


    她注意到包袱中露出的信封,走了过去悄悄将其藏在身后,语气轻松问起一件事:“桑儿,你在京中多年,可否听说过一处叫闲庭居的地方?”


    “闲庭居?”桑儿略加思索,摆了摆头,“我刚回京不久,不甚了解京城事宜,姑娘找这个地方做什么?”


    慕月桃心中想好了应付的对策,“友人托我去哪儿办件事,你若是有空,方便帮我打听一下吗?”


    有求必应的桑儿,爽快回答:“当然可以,侯爷命我跟随姑娘左右,这等小事自是不在话下。”


    慕月桃下意识将信封捏得很紧,很快就能见到了。她内心的期许几乎呼之欲出,但不想被桑儿看出异样,继续故作轻松地聊起桑儿方才说过的话。


    “听你说回京刚不久,难道你之前都不在京城?”


    桑儿有些得意地扬眉,带了几分自豪,“我可不是一般的侍卫,住在府中只会处处受限。候爷召我回京,想必近期定要大展拳脚了。”


    没想到桑儿的身份比她要想的特别,慕月桃知道江徽在京中事物繁忙,但没有太在意后面那句话。直到一连好几天听说江徽早出晚归,才明白他说的要事缠身——是有多么焦头烂额。


    那头江徽分身乏术,这头慕月桃也没闲着。虽说江徽答应过要帮忙,可孰轻孰重,也得人家有时间才行,慕月桃不能光想着指望他,所以这好几日都跟着桑儿出去打听消息。


    “闲庭居”三个字似乎在京中从未出现过一样,被问及的人们都摆手摇头,直道不知晓。


    桑儿说得口都干了,提议去一家老茶肆坐会儿歇歇。一无所获的慕月桃有些情绪不高,心不在焉地小口小口抿茶。


    桑儿自然察觉到她的心情,喝完茶歇足了便招来掌柜结账。


    掌柜是一位须发半白的老头,因常年劳作而显得沧桑许多。人家年纪虽大,眼睛却是精明得很,哪桌花费多少都算得一清二楚。


    他往身上的围裙摸干双手水迹,憨厚地捻起桌上的铜钱,聚在另一只手掌中。


    慕月桃坐着也是坐着,没任何抱希望地开口:“敢问老板可曾听过闲庭居这个地方?”


    老掌柜将一大把铜钱全聚拢起来,偏头略加思索,嘶了一下道:“早些年听某位茶客聊起过,郊外有座偏僻的山庄,好像……有个别称就是唤作闲庭居。”


    “等等,”桑儿谨慎地盯着他,很不客气地质问,“方才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不知道?!”


    她们刚坐下不久,桑儿就借口出去买糕点,特意去问过一回老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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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头呵呵一笑,指了下右耳,“小姑娘,我这个耳朵打小失聪,你先前是站在我右边问的。”


    桑儿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蹙眉眯眼审讯般的打量。


    接连碰壁多日,难得可以获取到一道线索,慕月桃已然不想辨别话中真假,感激地道了声谢。


    “这老头满嘴胡话,一时一个样,结账时一叫就到,打听事情就佯装不知,信不得!”桑儿一出茶肆就不满地吐槽。


    “他右耳失聪不假,但是也没有骗我们。”慕月桃帮着贾老板在药铺干活,多少了解他们商人的脾性,“他开头说不知,是以为我们点的是花茶,不想过多搭理,结账时发现我们点日铸茶,自然就愿意动一下脑子了。”


    普通花茶十文钱一壶,日铸茶则要五十文钱一壶。


    桑儿恍然反应过来,“呵,这老东西!没想到姑娘连这种事都能看透彻,厉害。”


    吃的亏多罢了。慕月桃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拥有这等眼力见,可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桑儿略加思索,又道:“说起郊外那个山庄,我曾略有耳闻。地方偏僻,早年间为了维持生计,老板经常招揽上京赶考的学子在那住,避暑游玩的人甚少。后来有位进士中了探花,那座山庄才蹭了点光,家中有备考还会去住上两晚。”


    “理应有点名气才对?”慕月桃不解,为什么大家会一问三不知?


    “十几年摔死了个人,之后怪事层出不穷,山庄生意一落千丈,自然而然没几个人去那了。”


    难怪……慕月桃想到一个重要的事,“山庄还在经营?”


    “姑且尚在吧。不过,你那友人说的确定是那里?山庄除了伙计之外,应该没谁在那里住了。”桑儿思前想后都觉得不对劲,哪有要去一个偏僻山庄办事的?


    “不会有错的,就是那里。”慕月桃眼神有些躲闪,她反复研究过母亲留下的信,闲庭居是父亲失踪前最后提及的地方,也是唯一的线索。


    “桑儿,明日能否陪我一同去?”


    “……姑娘当真决定去?”不是桑儿不愿意,而是山庄实在太偏,想不通在那里能办什么事?


    慕月桃点头,有无收获,终是要去一探究竟。


    “唉……好吧。”


    桑儿表面答应下来,心里则盘算如何禀告侯爷——慕姑娘很可能让不明友人诓骗了!


    俗话道: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讲鬼。桑儿这头刚寻思完,那头便瞧见江府马车停在一家酒楼前。


    小厮利索地搬来轿凳,一双棕黑锦绸云纹靴大步迈下,稳当地踩在凳面。黛青雷纹花罗圆领袍,腰间携带白透缠枝莲玉佩,神情肃静冷淡,余光没有旁物的江徽,气质与平日十分不同。


    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江徽此时的姿态把这话体现得淋漓尽致,气质傲然,于人群熙攘的长街中鹤立鸡群。


    慕月桃甚至看了好几眼,才逐渐与印象中江徽的形象相匹配。


    果然回京了,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般。


    江徽行走的步履虽大,但四平八稳,只见他人走入酒楼直上梯道,转眼消失在了拐角处。


    “侯爷怎会在此?”桑儿疑惑地小声说。


    见他这般雷霆的模样,想必有急事处理。慕月桃没有作答,她现下揣着满腹未解的疑题,哪有多余心思管他人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