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一更
作品:《普女,也可以白月光吗》 63/
软宁闻言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话是胡说的。
所以自己当时以为的小舅舅和茯神在约会的情景是不存在的,真实情况只是茯神在等其他人,小舅舅路过戏弄嘲讽了茯神一顿?
连她自己刚刚都被路过的韩雳无差别扫射嘲讽过,顿时更觉得这才更符合事实。
毕竟韩雳和茯神,怎么都觉得不搭。
小舅舅那样妖孽出众的人,怎么会看得上木头一样普通的茯神?
她自觉已经大获全胜,露出了得意笑容扫视茯神。
见茯神眉目微蹙的脆弱,更觉得自己很强,全方位赢过她。
已然一雪前耻。
于是软宁伸出手,理所当然地索要自己的战利品:“拿来吧。”
茯神不解:“什么?”
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我小舅舅的披风。”
茯神抿唇,手指放在领口。
脆弱的小白花,下一瞬就要在恶女的威逼下解下衣服还给她。
却见茯神眉目仍旧一副弱不胜衣的羸弱,却只是理了理领口,让衣服更加贴服,并没有一丝要解下来给她的意思。
软宁皱眉,更加伸出手,以为的意思没有说清楚:“披风,给我!”
茯神目光懵懂看着她:“为什么要给你?”
“废话,我吵赢了当然是我的。”
茯神眸光不动,乌黑眼眸毫无波澜,神情却透着一点放空的无辜:“谁规定了,你赢了就必须给你三瓜两枣的奖励?”
软宁想说什么,却噎住了:“……”
她想说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赢当然和好处挂钩。
赢了陈冰清,得到地位,得到其他世家女的拥趸恭维臣服,赢得女伴之中的话语权和威望。
赢了茯神……
赢了茯神好像从来没得到过什么。
可她明明是吵赢了。
“我赢了,就该给我。”
茯神的手指伸出,在软宁伸出的手掌中轻轻点了点:“嗯,你赢了,好处。”
说完,点完,她就绕过软宁走开。
就好像的确已经放了战利品在她的掌心。
软宁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什么嘛,一团空气?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正要回头发怒,确保让茯神怕她。
却听到茯神轻飘飘的一句:“姐姐为什么说我和小舅舅约会?他知道会生气的,要是……不管我们了怎么办?”
软宁:“……”
这话直指命门。
她顿时无言,偃旗息鼓。
茯神坐在毯子上避风的地方,掀开披风对软宁招招手。
被邀请,软宁顿时心花怒放,但又有些不高兴。
故作矜持,想要拿乔,又怕茯神下一瞬说那算了。
于是脚步在一开始不情不愿了下,但飞快不情不愿地坐到了茯神身旁,主动靠过去,让茯神将披风拢着自己。
虽然暖和了,但她又不甘心,本来这披风应该是她一个人的,凭什么分茯神一半,还要茯神拿来给她做好人。
她又要找借口刺茯神几句,找回场子,显得自己不承茯神的情,都是自己理所应当的。
不等她开口,就听到茯神带着倦意的声音,淡淡道:“嘘,安静一下吧。”
她虽然没有说累,但每一个字,声音,字里行间和周围的空气,都叫人感觉到,她的倦怠。
软宁本来还有一肚子话,这会儿愣了一下,也安静了。
不知不觉,靠在茯神的肩上,自己先睡着了。
像个精力旺盛爱折腾的烦人小狗。
茯神看了一眼肩膀的脑袋,没有推开她。
烦人小狗的闹腾,有时候也代表一种生命力和烟火气。
欲望从来都不是坏词。
软宁出现的时候,周围是热闹的,不管这热闹是否叫人愉快。
小狗固然总是吵闹,喜欢折腾,甚至有时候还会乱抓乱咬。
但因为破坏力有限,大多时候她并不感到讨厌。
只是,女性之间那种更深刻的情感和亲密依恋。
软宁没有,也不会给她。
甚至于,茯神也知道。
软宁想要的那种更亲密久长的情感关系,她这里也没有,她同样给不了软宁。
那种只基于爱情依存的情感。
只有软宁所爱的崔雪尘能给。
但或许,崔雪尘也给不了。
……
韩雳走进军师的营帐。
一进来就直接:“我叫你隐瞒身份,你叫她们伺候你是什么意思?”
军师心下苦笑,他何时下过这道命令,是手下人不知内情促狭自作主张罢了。
但作为首领,他自不能把过错推给下属。
况他并未为难那小姑娘。
只叫对方研墨端茶罢了。
口中只道:“不知韩兄是为着哪一位?”
这可显得,他并不知情来者是谁,所谓不知者无罪。
韩雳不说话,只面无表情望着他,歪了歪头。
军师:“……!”
等属下再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军师的脸上被揍了几拳的痕迹,嘴角又青又紫还肿了。
再看到一旁的韩雳,顿时腿抖了抖。
……
韩雳既然明牌了,这群人自然不会再和之前一样对待茯神她们。
不仅如此,之前看守她们的人还主动解释,前面那几位新娘子当日问过话后都给了盘缠打发她们走了。
一副自证清白的样子。
又对着她们好一顿道歉。
仿佛这样就能洗白他们是好人。
这些并没什么意思。
是真是假,人在屋檐下,不能计较得太清楚。
重要的是给她们分别安排了夜里睡的营帐。
军师还要宴请她们赔罪,茯神随意找了个借口推了没去。
软宁因着前世的事也不想去,见茯神推了,也赶紧跟着拒绝了。
没多久,软宁抱着枕头来找茯神。
软宁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能屈能伸。
前脚能嚣张跋扈,一旦需要,又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会儿又弱弱地眨巴着眼睛看着茯神,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要跟茯神一起睡。
就和那天在原白凤的别院一样。
丝毫想不起来,前面她还在嘲讽茯神,沉迷玩恶女欺压小白花的游戏。
这次茯神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
软宁丝毫不觉得自己前倨后恭有什么问题,毕竟她已经习惯了,不管是否吵了架,只要她需要,只要她主动了,茯神都会接纳她,帮助她,保护她。
不会跟她翻旧账。
这是茯神第一次拒绝她。
不,要算的话,前面茯神答应了又不去,算半次。
这是一次半了!可恶!
茯神坐在榻上,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她,语气柔软:“因为,今晚我要私会男人。”
软宁:“……”
她只觉得茯神是在拿她之前嘲讽茯神的话挤兑自己。
从前茯神从未如此,这是第一次。
软宁的脸不受控制涨红。
茯神才知道,软宁也不是那么能屈能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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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宁才知道,从前她能毫不在意,是因为茯神从不提起,看起来好像不在意。
这会儿她感到羞愤又委屈。
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只觉得茯神从前的不提起不在意是装的,其实小肚鸡肠,一直在心里记仇,这样更可恶。
她在心里一个劲写着茯神的坏话:阴暗,记仇,装模作样,虚伪。
面上却委委屈屈靠在门口,不说求饶的话,但也不离开。
只等茯神像以前一样,心软后又主动开口留她。
但茯神没有。
而且韩雳来了。
“站在这里当门神吗?”
这种一开口就揶揄刺人的话,除了韩雳还能有谁?
软宁一下老实了,心里却更加惊讶,差点没控制好表情张大嘴。
茯神居然来真的,她真的半夜私会男人?
她这是破罐子破摔?
不,或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我这就走。”
在韩雳鬼一样毫无感情和温度的目光注视下,软宁后背发凉,赶紧开溜,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在这。
韩雳看着门内的茯神,神情没什么变化,但唇边却略微扬起了一点弧度:“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茯神看他一眼。
他这样问,应当是来得一会儿,听到了她方才对软宁说,自己要私会男人的话。
茯神静静望着他,平静道:“我今晚等的人不是你。”
韩雳:“……”
对方好像静止了几息。
不仅是身体,连同呼吸好像也是。
片刻,才抬手撑了一下额角,像是茯神令他头疼。
脸上却下巴微抬,又冷又傲慢,像个阴郁的鬼,只声音无辜:“不是我吗?那你要等谁?”
他这个样子,任何人看了都会感到畏惧。
哪怕是他身边熟识的人。
就比如方才的军师。
只是被他照着脸打几拳已经是轻的了。
毕竟,韩雳连刀都没动。
只有茯神。
好像只有茯神,明知道他的真面目,却从未怕过他。
甚至,是忽略无视他的。
人会不害怕鬼吗?
毕竟对他而言,杀死她也是轻而易举的,随意可做,所以可以选择不做。
其他人怕他,就是因为知道,他做得出来前一秒在笑,后一秒要他们的命,谁都不例外。
但茯神例外了。
因为他发现,哪怕她分明是在冒犯他,他却并不感到生气。
甚至,感到好奇。
喜欢她的冒犯。
想要更近一点。
比如,看她用他送她的刀,抵在他的脖颈上。
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令人愉悦。
他就看到茯神露出一个熟悉的艳丽的笑容,看着他说:“你不是想看我杀人吗?为什么都不做,就可以看到了。”
韩雳深深地望着她脸上的笑容。
如同盛开的黑暗里的红山茶。
靡丽,颓艳,危险。
但是,他的反应却是:“怎么,你现在最想杀的人不是我了吗?”
茯神:“……”
为什么露出这种失望,并不感到高兴的阴郁神情?
仿佛委屈。
果然,真正的变态是常人怎么也模仿不来精髓的。
某种程度,韩雳跟软宁不愧是舅甥关系。
如果说软宁是闹腾但破坏力有限的小型犬。
韩雳明显是那种会咬死狼的大型犬,需要的时候就装乖委屈示弱,仿佛前一秒逞凶的事情不存在一样,这种能屈能伸的反应,堪称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