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美人

作品:《普女,也可以白月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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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头脑阵阵黑暗昏胀,一口血涌出,又被原白凤生生咽下。


    她不能死,不准死。


    原白凤上马,像银色的流星向着目的地而去。


    ……


    “都给我住手。”


    上首的寨主终于忍无可忍,瞬间下场出现在打斗的二人之间。


    一手化去英簌的剑,一掌卸下二当家手中的刺。


    二人虽然对彼此不留手,看得出对寨主都急忙收回杀招。


    一推一卸,竟真的将他们分开。


    可惜的是,刚一分开英簌竟然神情一变,毫不犹豫飞身一剑刺去。


    原来是二当家借着寨主的那一推,竟然越过他到了“小芙”身边。


    他顾不得一切急忙追去。


    二当家的手就要伸向少女,被英簌的剑及时阻隔。


    两人一个翻身追逐从大堂内打到了院中。


    院子里太阳已然落下,四野暮色四合。


    起风了。


    杀机阵阵。


    没了屋子里的束手束脚,两人正要放开手脚大杀特杀,彼此眼神的寒意,不像分胜负到像是决生死。


    作为寨主的大当家沉着脸:“住手!”


    两个人却僵持着没有一人看向他。


    他的话竟是没人听了。


    好得很。


    大当家终于忍无可忍,脸色难看至极:“再不住手,那就让她死!”


    英簌终于觉察出不对,向着大堂入口望去,一眼脸色惨白。


    大当家铁骨一般的两根手指竟然直接扣在“小芙”的颈侧,只需轻轻一折,就会拧断少女的脖颈。


    英簌脸色难看,赶忙摇头制止:“大哥你快松手别伤到她。”


    见对方第一时间还只顾着惦记这个女人有没有受伤。


    大当家愤怒地望着他:“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手足相残不说,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英簌昂着头:“分明是他先出手,大哥却偏心他,只说我的不是!”


    大当家闻言更怒:“到现在你还在忤逆我!”


    英簌咬牙不语,满脸却都是不服。


    大当家冷笑:“好好好,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纵使她是什么神妃仙子,离间我兄弟情谊,便该死!”


    闻言,刚刚还一脸桀骜不驯的少年神色顿时凄惶紧张,不可思议深望着自己信任的大哥,眼中担忧委屈不解,原先的桀骜锋芒不逊却都消失无踪。


    “是我错了,你别伤她……”


    一旁的二当家原本施施然弹了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抱臂而笑冷眼旁观,见大当家竟然是真的动了杀意,顿时也变了脸色。


    “大哥,莫要冲动,我们只是过两招而已。”


    情势变化又变化。


    原本找根柱子藏在后面的软宁,趁机想着前世那次绑架的后续发展,见此情形也是呆住。


    那个老东西居然要杀茯神。


    这是前世没有过的。


    前世她哪怕身份暴露,那些人也从来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果然,茯神这种人就是容易叫人生气。


    她翻了个白眼,心里有点解气。


    平衡了前些天英簌对茯神不同于前世对她爱答不理的双标待遇。


    她犹豫了一下,打算站出去说茯神就是“软宁公主”,这样按照前世的发展应该能保下茯神的命。


    就在软宁犹豫着要站出去的一瞬间,她看了一眼茯神,脚步不由停住。


    茯神的身影好像没有她预想的慌张,恐惧,狼狈,没有迫切求助谁的软弱。


    她想要解救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了下来。


    软宁慢慢走出来,保持着距离从大堂内的柱子走出,绕到了外面侧边走廊,目光绕着茯神半圈观察着。


    看到——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肢体的语言骗不了人。


    她是放松的,甚至可以说配合,好像不是那位大当家劫持了她,而是她让自己被他劫持的一般荒诞。


    她甚至比那位大当家都镇定。


    软宁心下冷笑。


    她以为她是谁?


    她怎么敢笃定对方一定不敢伤害她?


    她到底在装什么?


    还是她真的不想活了?


    或者,只是自己的错觉,茯神只是纯粹的被吓傻了。


    毕竟她本来就一直都是个木头。


    不管自己的恶意讨厌多么直接,都感受不到一样。


    软宁止住脚步,冷眼看着,她倒要看看没有她站出来救她,茯神会是个什么下场。


    茯神的放松不仅软宁看到了,挟持她的大当家当然也意识到。


    但他没有在意。


    决定猎物命运的猎人,不会在意猎物为什么不做挣扎不怕他。


    但就像他感受到茯神的放松一样,茯神也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明明他们都已经低头,你为什么却更加愤怒了?”


    她轻声问。


    大当家的确愈加愤怒,身体都微微颤抖。


    连带着被他辖制的茯神也跟着身体微晃。


    茯神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压抑不住的愤怒。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低低的声音问。


    大当家诧异,惊愕。


    如果少女只是不怕他,他还不会放在心上,但她竟然敢这么问他。


    在被他捏着命门,随时都可能死亡的情况下。


    “你……”


    他只一个字出口,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威胁对方?嘲笑对方?


    可她本就不怕他,可她本就已经生死在他手中。


    他看不到茯神的神情,茯神也看不到他的。


    但他听出了茯神的声音,想到对方应该是淡淡笑了一下。


    那笑容应该是从容的,甚至了然,自信。


    她仍旧说话了,声音仍旧又低又轻。


    “你并不是愤怒他们兄弟阋墙。你本就不希望他们和睦的。如果他们关系亲厚,你反而要睡不着了。你在意的是,你的权威被忤逆。”


    茯神第一眼看到这个高坐上位的男人,就想到了前世的成帝。


    或者说,她可能无缘见到的老年成帝。


    更加猜忌,更加老谋深算,更加衰老的成帝。


    尽管这两个人毫无相似。


    他们长得不一样,名字她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但对方高坐深堂的样子,她第一眼看见,就想到成帝。


    她才知道,人很难不感到迁怒。


    “你住嘴!再敢胡说,我杀了你!”


    男人终于想起呵斥她,他没想到一个柔弱安静毫无存在感的少女,竟然会道出他心中深藏所想。


    于是忘记了,他此刻压低不敢叫其他人听到斥责的声音,本身就对她暴露了她所说没错。


    因为他忌惮,他忌惮,说明她戳中了。


    也许不是他不聪明,不谨慎,他本这样老谋深算。


    只是他过于惊讶,她柔弱无害得叫人提不起防备。


    但茯神继续说。


    “那位二当家坐在你的下位,但一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他,而不是你。”


    “你的椅子很威严,比他的更大,可你坐得太后面了,光照不到,只看得见他。”


    “你比他更正襟危坐,他比你放松,比你年轻,精力充沛。比起日渐隐匿衰老的你,大家更信服他看似毫不费力的强盛。”


    大当家的手一抖。


    他:“你当真一点也不怕死?”


    她的声音却像是又笑了,从容自然:“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他哑口无言。


    谎言不刺人,事实才会。


    “你不会杀我的。因为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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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


    “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你精心形成的,他们二人对立平衡的局面更改。”


    “他会为我报仇,那位二当家乐见其成,会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我死了,你马上也要死。然后,你辛苦创立的基业就会是别人的。你就只是为别人作嫁衣裳。”


    人越老越贪恋权势地位。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自己的一切拱手让给别人。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闭嘴,我……”


    意识到他来回竟然只有这一句话威胁这个少女,他顿时无言。


    他们素不相识,甚至刚刚见第一面。


    他毫不了解她,甚至连威胁的话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使她害怕屈服,为他所用。


    但她却竟然这般了解他的所思所想。


    这叫他在这四月春日竟然感到一股渗入脊背的寒意。


    觉得这个他没有在意的少女,可能不是人,更像是一种什么怪物。


    或者,是什么鬼魅。


    “姑娘,我们认识吗?”


    他开始回忆,自己是否曾经有什么仇家,当初没有灭口干净。


    对方遗留了什么孤女,现在处心积虑来找他复仇了。


    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


    不是他没有仇人,而是他们都死得再干净不过了。


    可这样一想就更加叫人心中生寒。


    这意味着,他会忍不住想,如果活人没有符合的,那难道她真的是那些找他复仇的鬼魅吗?


    “你到底是谁?”


    他忍不住问出声。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小。


    加之晚上起风了。


    树叶的沙沙声。


    英簌和二当家的打斗吸引了许多人来观看,人多了难免有窃窃杂音。


    他们没有听清那两人在说什么。


    只能肯定,他们在说话,或者在聊天。


    英簌并不想他的小芙姑娘死。


    二当家也不想真的和英簌决裂。


    虽然他乐见英簌和大当家结仇,但现在不是好时候。


    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更何况,他现在越来越怀疑了,那位小芙姑娘就是藏匿的二公主软宁。


    什么第一美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叫所有人都觉得最美的人。


    何况谁又真的看过天下所有美人。


    不过是有了权势身份地位,自然也就有了美名。


    论容貌,这少女当然不是他见过的脸生得最精致最完美无缺的。


    完美的脸通常看多了都会觉得无趣,甚至妆容之下,千篇一律,难以叫人记住。


    但她竟然短短几天,叫英簌这个从来对女色不假辞色不开窍的人,将她放在心上。


    自己不过是稍加撩拨,英簌竟然就要为了她与自己搏命。


    甚至不惜和他奉为大哥献上忠诚的人对着干。


    光影昏暗,满堂的人乌泱泱站在那里。


    她的衣服发饰没有任何出奇,但却只有她,静静站在那里的仪态,叫人看第一眼就觉得有美人的神秘风情。


    美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必须叫人感到神秘,难以捉摸。


    甚至,不应该是人。


    可以是仙,是神,是鬼,是魅,是精怪,妖魔,褒姒妲己,但唯独不能、绝不能是寻常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注视着她。


    她的肢体很放松,不仅是在男人死亡的威慑下放松,在如此多人众目睽睽的凝视下,仍旧放松。


    无视他们的存在。


    暮色阴云如海潮四合,汹涌自天际而来。


    起风了。


    她所站之处,就仿佛是风暴之眼。


    是漩涡本身。


    是天上被暮色阴云遮蔽的本该御月的望舒,在地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