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瑕不掩瑜[破镜重圆]

    翌日,“桑拿天”的太阳照常升起,阳光拼命地从窗帘底部的缝隙钻进室内。


    沈思瑜蹙着眉睁开眼睛,她不是被光照醒的,而是被憋醒的,刚想下床,偏偏腰间搭了一只环着她的手臂。


    男人的手臂不轻,臂围比她小腿还粗,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透着贲张的力量感却并不张扬,即使是放松时仍能隐约看到他皮肤下从手背蜿蜒而上的淡青色筋络,像青藤般盘错凸起,将指尖放上去时,能清晰地感知着他脉络下强劲跳动的生命力。


    沈思瑜怕吵醒李渊,只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手试图掰开男人抱着她的手臂。


    她没成功挪开,男人的手臂反而将她环得愈发紧了,连同动作一起的还有从耳后传来的他的微哑嗓音:“再睡一会儿。”


    十年如一日的早起习惯早已刻在了李渊的身体里,他不是一个能赖床的人,今天却罕见地想在床上多待一会。


    兴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男人的嗓音有些哑又充满磁性,可沈思瑜现在无心品味,小腹处的鼓涨让她顾不得其他。


    面对腰上的重物,她毫无办法,只得红着脸开口:“李渊,我想上厕所。”


    闻言,李渊睁开眼睛,蓦地想起昨夜那半碗他喂进去的红糖姜茶。


    沈思瑜坐在马桶上,目光瞥到自己身上的短袖,卡壳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起来,终于注意到被她遗漏的东西。


    有关昨夜的记忆在脑海里已经隐隐绰绰,只剩下些许模糊的片段。


    暖黄的灯光中,李渊近在咫尺的脸却看不真切,他薄唇一张一合,蛊惑人心的磁性嗓音便从他唇间泄出,飘渺在脑子里,她不记得他说了什么,亦不记得她答了什么。


    兴许是她说了什么让李渊满意的话,在他手掌之下,她身上的束缚消失了,再后来便是药剂还有甜津津的红糖姜茶。


    李渊困倦的嗓音有迹可循,她不知道昨夜自己折腾了他多久。


    沈思瑜的体质算不上好,连运动细胞也是,还在读小学时就早早的显现出来,那是马术课和游泳课都在的一天,一天之内两门高强度的户外课,沈思瑜在下午的游泳课上打了几个喷嚏,当天夜里就发了一场高烧。


    她当时还太小,只知道很热不舒服,喝了几杯冷水也没用,抱着“难受要找妈妈”的心态用家里的座机给出差的沈曼音打电话,沈曼音没接,最后是家里的阿姨喂她吃了药,在房间里照顾了一晚上,在天将亮时沈思瑜的烧才终于退下去。


    第二天沈曼音打电话回来,虽然阿姨回话说“低烧,没什么大事”,但从那天之后沈思瑜就从佣人们口中听到了些闲言碎语,“小小年纪,妈妈不在乎是挺可怜,但也不能折腾我们这些人啊”、“听小娟说,那天晚上可吓人了,小孩就穿个薄睡衣大半夜地坐在大厅里一遍一遍的打电话”、“你说我们多冤呐,小姐想她妈妈把自己弄生病了,结果我们还得被扣工资,这种事多来几次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干啦”,“少说几句吧,小姐也挺乖的,没麻烦过我们几次……”


    沈家家大业大,事少钱多,女主人又不常回宅子,家里只有上小学的千金,这样的配置,佣人私下会肆无忌惮一点也不稀奇。


    沈思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至外面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才回神。


    打开门,李渊斜斜地倚在门框边上,头微微侧着,下颌线绷出清晰的弧度,手臂随意抄着。


    沈思瑜穿着他的短袖,眼神落在地上,依旧同昨晚一样没怎么抬眼看他。


    李渊只当沈思瑜是想起了昨晚的事羞的,没打算捉弄她,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不烧了。


    他放下心来,沈思瑜却像受惊的小猫一样,抬起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李渊这才发现沈思瑜的眼皮红红的,睫毛根部也泛着湿润的光泽。


    “不舒服?”李渊边问,边耐心地用手指摸她的眼皮。


    “没…没有。”沈思瑜摇摇头否认,只是这样的温暖,让她刚刚在淋浴间内梳理好的情绪差点功亏一篑,险些在李渊面前落下泪来。


    沈思瑜回答完李渊的问题便准备出去,可男人倚在门前纹丝不动,不仅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也丝毫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正当她抬脚准备侧身迈过门槛时,李渊搭在身前的手抬起,撑住门框,拦住她的去路。


    李渊身高腿长,正对着她,肩部轮廓几乎占据了整个门框,他整个身子挡在门框前,薄唇轻启。


    “那是因为什么?”


    他在问她的眼泪是因为什么。


    沈思瑜被高大的阴影笼罩着,深知面前的男人并不打算轻易放她过去。


    她轻轻了吸口气,问:“李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话问出口的一瞬间,空气里好像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宁静,沈思瑜连心跳的声音都听不见,她像一条搁浅在岸的鱼,等待一场不确定会不会来的潮汐。


    “不会。”


    霎时间,沈思瑜感觉温和的水流重新漫过身体,干渴的皮肤吸饱水分,嘴巴里尝到咸涩的液体,氧气重新灌满整颗心脏,她被温和的、有力的水流托着得以重获自由。


    李渊并不能理解沈思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凭本能将人按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只是发烧了。”


    沈思瑜将脸枕在人肩上听见他在耳边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沈思瑜只是红着眼眶勉力摇摇头,更用力地回抱住李渊,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告诉李渊全部的自己。


    *


    自那天过后,李渊似乎不像之前那么忙了,沈思瑜也总能和他见面,偶尔在工作室监工结束就和他一起吃饭,有时候跟朋友结束饭局就一通电话差李渊来接自己,见到人又腻歪一通。


    不过李渊没有沈思瑜那么有空,沈思瑜是真的每天都很空闲,所以碰上李渊项目密集期,她总隔三差五拎着保温桶和下午茶去寰宇。


    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还闹了一场乌龙。


    李渊和杨明远在同一间办公室,项目密集期,连合伙人都要正襟危坐盯项目进度,沈思瑜一进去,身后此起彼伏的八卦声没少进入耳朵。


    “不是啊,我们头儿杨律不是早就结婚了?她刚刚问我杨明远的办公室在哪,我耳朵没出问题吧?”一个手拿文件的律师赶忙问身边的同事。


    “绝对没听错,她说的就是杨明远!”旁边的律师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难不成!我去,我还是第一次在线吃瓜。”


    一个没什么道德感的男律师插话:“别的不说长得是真漂亮啊,肤白貌美身材又好,我们杨律真艳福不浅。”


    女律师不满地瞥他一眼:“切,你那俩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了,就你这思想觉悟活该你没女朋友。”


    “你说杨律他老婆知道吗?”


    ……


    一直到李渊和沈思瑜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外面办公区的众人才一下子噤若寒蝉,默契地跟刚刚还上演一档眉飞色舞的幽默喜剧,结果下一秒就瞠目结舌,面如菜色,扮演起互相不熟的默片。


    沈思瑜脸色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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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笑笑,不光不在意,还在众人想看不敢看的余光里搂住李渊的手臂。


    两人一走,办公区又炸了,其他律师艳羡的嚎叫一声大过一声。


    “我就说李律那家伙肯定有女朋友!”


    “长那么帅没有女朋友才不正常好吧!我是真想跟他取取经,哪找的长得跟天仙似的女朋友……”


    “怪不得上次人事部那个长相也不差的唐柚,几次三番上来送东西示好,李律都没收。”


    “但是那时候我记得李律好像说自己是单身吧?”


    中午寰宇楼下的咖啡厅,醇厚的咖啡香气四溢,店里放着舒缓放松的乐曲,阳光被玻璃窗过滤得柔和,落在靠窗的两人身上。


    沈思瑜看着李渊把白腻腻的药膏涂在她烫伤的手指上,不自觉地回想起金诚那群平时在外沉稳冷静的律师刚刚吃瘪的慌乱样子,一时没忍住笑意。


    李渊坐在她对面,抬眼从她细白的手指上看过来,问她笑什么。


    沈思瑜笑盈盈地说,就是觉得他的律师同事们意外的有趣。


    虽然李渊当时给她贴完创可贴后没说什么,但等到她下一次表示想去寰宇时,李渊就在车里吻她的唇和脖颈,更破天荒地吮她锁骨靠近肩线的那块,害得她第二天只能穿一件圆领短袖和高腰牛仔裤去寰宇。


    当天她羞愤地捶了李渊好几下,偏偏那男人还心情很好笑得一脸散漫。


    恋爱到现在为止,李渊吻她,最多也就是吻到脖颈,再以外的事情就没有做过,手也从不会碰她腰和脖子以外的地方,像那晚在车里在她锁骨留下红殷殷的痕迹实在是头一次。


    沈思瑜起先不明所以,后来才后知后觉李渊是一个多么容易吃醋的人,只不过因为她说了一句他的同事们有趣。


    所以这天沈思瑜没穿连衣裙,特意穿了一套很日常的休闲装来给李渊送午餐。饭菜都是阿姨做的,只有花胶鸡丝清汤是沈思瑜自己亲手炖的。


    其实李渊并不同意沈思瑜为他做这些事,尤其是当他看见沈思瑜第一次为他炖汤,手指上就被烫了两个地方后,说什么都不让沈思瑜再为他下厨房,但沈思瑜当时嘴硬说自己做饭很熟练,只是不小心烫的,于是李渊便被她煞有其事的认真脸气笑了,边给她涂烫伤膏边对她说撒谎也要看看对象。


    沈思瑜空闲时间那么多,哪里肯老老实实地听李渊说的话,所以她一有空就拜托阿姨教自己炖汤,到现在她已经能很熟练地炖各种汤了。


    李渊正在处理一点文件的收尾工作,沈思瑜朝关着的百叶帘外抬了抬下巴,有点纳闷地问李渊:“我怎么感觉你们团队的律师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看见的要多好多?”


    他们团队的非诉律师大部分都是男性,要进到李渊所在的办公室就要经过律师集体办公的区域。


    那些单身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以往不怎么来公司办公的自从看见过沈思瑜一次,就连上班卡都一个比一个打得勤。


    李渊觉得沈思瑜有时候特别敏感,有时候又特别迟钝,比如现在。


    沈思瑜手支着下巴,眼睛盯着百叶帘的方向,看样子是真好奇,李渊从办公椅上起身走过去,鬼迷心窍地抬起人的下巴凑过去就亲。


    嘴唇刚碰上,沈思瑜就又羞又惊地推他:“你上次不是说有监控吗?”


    李渊又亲上去,笑得像个混球:“没事,挡完了,看不见你。”


    看见沈思瑜红着脸,注意力终于移到自己身上,李渊才心满意足地扯唇,准备给人答疑解惑:“知道你来之前我在想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