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思瑜有些懵，没弄懂他突然化身天气预报员是什么意思，她抬眼去看他，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睛里。


    沈思瑜忽然就想起那晚自己在车里说过的话，以下雨天为借口住在云境公馆的话。


    反应过来的瞬间，她也不想再藏着掖着索性把自己的小心思全倒给男人听：“今天是周五，周末你不是有时间休息了吗……”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正当理由’，最后才羞赧地看了看男人的神色，可怜巴巴地问：“周末……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吧？”


    沈思瑜说起这话来倒也不是不知羞，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但她‘借东风势’的技能用得炉火纯青，就跟她知道自己动手能力不行所以请外援一样，跟李渊相处这几个月下来，她太清楚怎么让吃软不吃硬的李渊松口——她的撒娇在李渊面前不说百试百灵，也有百试九九灵。


    床上的人说了一大堆话，李渊却听不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思瑜身上飘出的若有若无男士香水味上，为了搞清楚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手臂撑在床上，缓缓凑近坐在床沿的人。


    很不幸的是，越凑近，沈思瑜身上的味道，越明显。其他男人的香水味野蛮地冲进鼻腔，混在一起，难闻得要命。


    他的女朋友，带着一身其他男人的味道坐在他的床上，还‘大言不惭’地说周末要跟他一起睡觉。得寸进尺也不过如此了。


    李渊埋在人脖颈，经过克制的声音依旧冰到极点：“今天去哪了？”


    “怎么了？”沈思瑜有点不明白李渊突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埋在她颈侧的人半天不回，沈思瑜看着墙边的购物袋，以为男人不高兴她擅自为他买东西，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如实说：“下午去万象天地买了些东西，都放到你衣帽间里归置好了。”


    嗯，还不肯说实话。


    也是，他怎么忘了，沈思瑜是追着他，身边却还有其他男人的人。


    让他猜猜，是上次电梯里见到的那个男人，还是15秒视频里的、又或者是什么狗屁监理？


    李渊懒得想了，宽大的脊背突然压下去，薄唇堵住沈思瑜水红的唇瓣，这是一个算不上吻的吻，男人没有温柔，没有耐心，没有厮磨，只是从她的唇缝侵进去，横冲直撞地侵略，翻来覆去地亲吮。


    沈思瑜攥着睡裙的手还背在身后，李渊的攻势却不见收敛，她坐在床边被这股力道压得承受不住地向后倒去。


    后脑传来温暖触感，李渊伸手抽出她的白玉簪，而后她的微卷黑发便自然地散下来。


    躺倒在床上，而后男人有些薄茧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下伸，沈思瑜察觉到李渊的动作后，连忙松开了身后正攥着睡裙的手。


    李渊抽出沈思瑜刻意压在腰后的手，只留那些各式睡裙凌乱的散在她身后。


    随着她细白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空气里也弥漫出更为浓烈厚重的男人的香水味。


    他确信她身上这难闻得要命的香水味不止一种。


    李渊心脏所在的地方被狠狠扎了一下，同那晚一样的，无法抑制的占有欲仿佛卷土重来，挥之不去的视频片段重新袭上心头，他不肯深想沈思瑜今天去见了谁做了什么，身上又沾染上了哪些男人的气味，只是吃味地啃噬她的唇瓣，仿佛这样心里就能好受一点。


    沈思瑜唇上麻麻的还带着点点疼，她被折腾得招架不住，用手推拒着李渊的胸膛，却不知这个动作越发刺激了男人，他捉住她两只乱动的手举过头顶，摩挲着，有意折腾她。


    沈思瑜也如他预料般在他的手掌下止不住地战栗，换气之余，她受不了地哼哼唧唧求饶。


    “唔…不要了，李渊。”


    气还没喘匀就本能地向他撒娇，生怕他再亲上去，手腕也被他按住，沈思瑜动弹不得地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起来无助极了。


    就像扬汤止沸一样，接吻并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作用。


    李渊没有做无用功的心思，放开了沈思瑜被自己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嫣红唇瓣，在她失神之际才敢对着她显露自己眼里的觊觎之色。


    他自上而下睨着她，声音很冷不见半点温情：“去洗澡。”


    沈思瑜还有些缺氧，并未从接吻的余韵中完全抽离出来，她对他的话未作任何反应，只顾着汲取空气中的氧气，胸腔剧烈起伏着。


    李渊没有办法地将人从床上抱起，沈思瑜身体贴上来时，那股浓到令人发指的陌生气息钻入鼻腔，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抱着沈思瑜靠在床头靠背上，沈思瑜侧着身子坐在他腿上调整呼吸。


    他掌心搭在她腰间，感受着沈思瑜呼吸逐渐变得平缓的同时，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她身后一床凌乱的睡裙上，豆沙粉的，香槟金的，薄荷绿的，栀子黄的……


    各式各色的睡裙散落在白色的被子上，像洁白的画布被人为留下的斑斓油彩，也像色彩纷呈的花开在他这片原本贫瘠到寸草不生的土壤上。


    但为什么？她不是喜欢他这张脸吗？为什么还要去找别的男人？


    缓过劲儿来的沈思瑜靠在李渊怀里，摸着自己被他磨得泛红的手腕和手指，有点委屈地冲人撒娇：“手指疼。”


    李渊这会儿冷静下来，把那双嫩白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轻轻地揉每一根手指：“是因为我太忙了吗？”


    他在问她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忙所以才找了别的男人，但这话问出口，他心底又涌上几分茫然，不知道是应该问自己还是问沈思瑜。


    其实决定跟沈思瑜在一起的那天晚上开始，李渊就认认真真地想过，他清楚他这样的人不会是她唯一的选择。但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发现他还是想要得到更多，想她只看着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更长一点。


    他想，如果沈思瑜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或者跟他撒娇说自己知道错了，他都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渊的眼神专注在她手上，语气平淡，却让沈思瑜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落寞。


    沈思瑜嗯了一声，心说就是因为你太忙我才会主动在晚上来找你。


    听到沈思瑜理直气壮的回答，李渊呼吸一滞，心脏停过一秒，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原本想说的话递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恢复成毫不在意的样子，自嘲扯唇：“那你至少要洗完澡再来找我吧？嗯？沈思瑜？”


    沈思瑜满头问号，不理解男人的意思，“为什么要洗完澡……再来找你？”


    这幅装傻卖乖的样子，如果不是他闻到了难闻得要命的男士香水味，或许还真会被她纯熟的演技骗过去，可惜他没有跟人演戏的兴趣，只攻击性极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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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笑一声：“你身上的男人味浓到溢出来了，熏得我想吐，现在听懂了吗？”


    沈思瑜听得呆住了，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原来两人的对话一直不同频，她知道李渊是误会了在吃醋，但还是被他恶劣的话刺得心口发疼。


    李渊看着人一副被说中却不反驳的样子，脖子上的青筋突起来，嘴上犹嫌不够似的又恶劣补一句：“怎么，还想听我说得再直白点吗？”


    沈思瑜张了张唇想跟人解释，却被这句话堵没了音。她想到什么，脸色刷白直转急下，刚刚激情过的嘴唇也冷得发抖，难以置信地问：“李渊，你一直这么想我吗？”


    沈思瑜不会吵架，更说不出像李渊这样伤人的话，被人讥了两句也只是红着眼眶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寂静须臾，两双眼睛无声对峙，沈思瑜从一片缄默里知道了答案，眼睛顿时酸涩得发疼，不想再待下去。


    她平时在李渊面前示弱惯了，却唯独今天不想了。


    她手撑在床上，挣扎着想从李渊腿上起来，但才刚抬抬屁.股就被人抓住一把按回去，骨节分明的手掌掐在她腰上，不允许她离开，“去哪？”


    “放开我”沈思瑜被按回去，跨坐在他身上，她又气又难受，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我去哪不关你的事。”


    明明是她带着一身其他男人的香水味在他面前招摇，现在却还要像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人一样发脾气。


    李渊轻易制住她乱动的两只手和下半身，男女之间天生的体型差距，沈思瑜根本动弹不得，不管她抗议了多少声，李渊都充耳不闻，没打算放开她，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沈思瑜气急了张口就咬在李渊的手背上。


    齿尖陷进皮肉，李渊一声没吭，任沈思瑜咬，被咬的那只手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依旧捏着她两只手腕没松。


    沈思瑜咬得很用力，她平生第一次对亲近的人发脾气，尝到了血腥味也没松口，等气性劲儿过了才逐渐松了力道。


    看着那两排清晰渗血的牙印，沈思瑜眼眶里悬着的泪珠猝然落下来。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臂上，李渊妥协般地松了手，想着放过她，却没想到沈思瑜只是凑过来舔他手背上被她咬得渗出血的地方。


    她哽咽着说：“李渊，你知道你有多混蛋吗？”


    “没有什么别的男人。”沈思瑜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想给人看支出记录，刚解锁，一条消息就直冲眼帘，是李渊问她晚上想去哪里吃饭，后面还有几个她平时常去的餐厅位置信息。


    消息来自一个小时前，那会儿她正忙着把东西归置进李渊的衣帽间。


    一瞬间所有的气都消了，像烟一样飞走了。她翻出支出记录递到李渊手上，跟他解释身上的香水味。


    李渊这才知道，自己是如何伤害了沈思瑜，他没有用过香水，不懂香水要喷涂在这里，却先入为主地认为沈思瑜去见了别的男人。


    “是我混蛋”李渊深思熟虑片刻，把那只完好的手递到沈思瑜唇边，负荆请罪似的：“咬吧，多重都没关系。”


    沈思瑜脸上发烫，挡开男人的手臂娇嗔：“李渊，我没有咬人的癖好也不属狗。”


    后来他们又接了一个吻，沈思瑜主动亲上李渊的嘴唇，舌尖上的铁锈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却没有人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