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血战

作品:《夫人今天答应圆房了吗

    长枪/刺穿第一个头颅,第二个!


    踏月一脚踏碎了最前面的西凉盾牌,纾延长枪横扫,几个西凉兵不及回头,瞬间被扫落在地!


    纾延不敢停顿,她迅速挺枪再刺。


    鲜血猛地喷出来,溅在踏月蹄下。


    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句:“湛金枪!是谢越!是谢越!”


    “谢越在这里!”


    一时间,西凉的阵脚忽然大乱。


    所有士兵都像见了阎王一般四散奔逃,铠甲长枪丢了一地!


    战阵终于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


    纾延纵马冲入阵中。


    身后众人一见这架势,顿时像浑身打了鸡血,都舍命向阵中杀去。


    劲风刮在脸上,纾延挥动长枪,一刻都不敢停。


    粗糙的鎏金在烈日下竟也真晃出几分阎罗皆退的气势。


    忽然间,只听前方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暴喝。


    原本四逃的士兵忽又都如潮水般被赶回来。


    对面突然斜刺来三柄长枪,纾延倒仰在马背上,堪堪躲过!


    枪杆在身前一横,打断最近一人的膝盖,枪柄倒转,贯穿了第二人的喉咙!


    长枪拔出,鲜血溅在第三人脸上,吓得他顿时软了手脚。


    踏月直接从他身上越过。


    不断有人涌上来,仿佛没有尽头的炼狱。


    与之相比,之前的战场都更像微不足道的茶点。


    虎口震裂,鲜血却被她死死卡在掌心和枪杆间。


    手臂几乎麻痹,可长枪在她手中仍没有一刻停滞。


    对方显然改变了阵法,不断有士兵从两翼向她袭来!


    很好,如果朱虎认为她是谢越,便一定会将主力向她压来!


    她拖得越久,谢越逃出生天的机会便越大!


    或许,还有一点点几乎不可能的可能,能拖到褚卫他们来……


    刚挥退左边的攻击,右边又砍来两柄长刀,纾延挺枪一挡。


    只听“嗖”的一声,纾延本能侧头,侧脸瞬间划开一道血口!


    一支黑羽箭从她耳边擦过!


    郑颐赶上前来,二人齐力逼退长刀。


    前方传来一声惊喝,纾延扭头,才发现西凉兵之后突然出现一匹朱红的高马。


    马上跨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将。


    身后跟着他的将旗,旗上写着一个偌大的“离”字


    他是朱虎手下的猛将莫离。


    “呦,原来谢越是个小白脸!”


    莫离擎着一柄长柄大刀,鲜血从弯曲的刀口滴落。


    他一张细白的脸皮上沾了一半血污,嘴上却挂着不屑的笑意。


    “都不许插手,这小子我一个人还不够玩呢。”


    纾延冷笑一声,在他说话的间隙又连挑了五个西凉兵!


    那些西凉兵被他的声音吸引,竟一时间全被她挑落在地!


    那小将眼中登时精光大胜,登时向她冲来。


    纾延给了郑颐一个眼神,马头一拨,却是朝着那小将右方冲去!


    跟她从细柳营出来的人如同一柄折不断的钢刀,迅速随着她的方向向右折去。


    那小将竟不勒缰绳,直接掉马向她杀来。


    但挡在他们之间的西凉兵却被一瞬间冲散。


    那一瞬间的混乱,纾延提箭搭弓,一箭直取对方面门!


    莫离微微侧头,轻松躲过,“小白脸,箭法真——”


    忽然间,两支羽箭几乎同时向他逼来,一支取他眼睛,一支逼他命门!


    莫离只能提刀去挡,刀锋碾过一旁的西凉兵,瞬间将箭矢斩断!


    可接着他大腿便猛地一痛。


    一支箭狠狠地插进了他腿中。


    他连头都没低,一手将箭杆折断,另一手长刀一挥!


    细柳营立时有人被他砍落马下!


    纾延顾不上回头,只能不断纵马向前狂奔。


    “力量是你的短板,所以就要拼速度。”


    昔时,谢越把着她的手松开箭矢时,曾这么说过。


    若要跟莫离拼枪法,她一点胜算都没有。


    风声猎猎,来不及多想,身后忽然一道劲风袭来!


    纾延回身去挡,却是一柄长刀凌空劈来!


    她奋力一击,枪杆顿时裂了寸许,鲜血沿着虎口流下。


    被弹飞的长刀落在几丈外。


    对方只是隔空一掷,便几乎耗尽了她全部力气!


    莫离大笑出声:“什么北府阎罗,不过如此!”


    她喘了口气,冷笑道:“哪来的无名小卒,废话真多!”


    莫离登时大怒,大喝一声就以更快的速度向她奔来。


    周遭的兵卒纷纷退避,刚刚弹出的那一刀便砍死了两名小兵!


    若是能砍下谢越的人头,自是大功一件,封王拜相不在话下!


    可看眼前这架势,他们不仅要苦心对抗大周人,还要担心一不小心被自家将军中伤!


    谁都知道,莫离疯起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故而,整个战场上竟突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西凉的战阵时聚时散,看似仍有条理,却早已混乱!


    人人对他二人避之唯恐不及!


    一时间他二人之间竟除了细柳营的人再无他人!


    难怪朱虎没有将他放在对付谢越的主力方向。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纾延心底一寒,那是柱子!


    莫离像个屠夫,他要一个接一个地杀掉她身后的人,然后再慢条斯理地来对付她!


    “老郑,带人继续向北!”


    “石头!”


    郑颐面色一变,然而纾延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猛地调转马头,直直向莫离迎去!


    莫离眼中顿时精光大盛。


    细柳营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染满了鲜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他们一路砍杀,与她迎面相过。


    一张张脸从眼前掠过,仿佛过去每一天朝夕相处的画面都从眼前晃过。


    莫离不知从何处又抽来一柄曲尖长刀,刀尖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鲜血从刀刃滴落。


    那是柱子的血。


    她以为她会害怕,但如今她心中竟然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杀了他!


    只有杀了他,才能真的吸引朱虎的主力过来;只有杀了他,才能为剩下的人博一线生机;只有杀了他,才能告慰死去的人!


    罡风迎面袭来,纾延骤然翻下马背。


    两马交汇,莫离神情一变,挥出去的长刀竟只砍掉一片马鬃!


    马上马下竟都空无一人。


    忽然间,只听嗖的一声。


    两支羽箭忽然插进了他的大腿,他猛地低头,正对上纾延的箭矢!


    她竟然倒挂在马腹下冲他射箭!


    而他这一低头正中她下怀!


    莫离赶紧侧身去躲!


    然而已经晚了,离弦的箭矢狠狠插进他眼中!


    “啊!”


    莫离的吼叫声震裂天地。


    他倒转长刀猛地向她一击,纾延迅速回到马背上,可长刀的钩尖仍然钩穿了她左臂的盔甲!


    血肉猛地翻开!


    发狂的莫离猛地从马上跃起,一脚将她从马上踹落!


    胸口如同骤然被千斤坠石砸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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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及多想,纾延挺枪挡在身前!


    只听“珰”的一声,两样兵器猛地撞在一起!


    莫离从马上挥刀向她砍来!


    木杆的裂纹顿时裂得更深。


    罡风削掉了她额前的碎发,眼前阵阵发黑,纾延咬了咬牙,猛地向左一斜!


    枪杆立时被削去了一半!


    沉重的刀身狠狠砸向地面!


    只听“咚”的一声,沙尘飞扬,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坑。


    莫离见不见了纾延,恼怒地低吼。


    忽然,胯/下的红马发出嘶吼。


    不等他反应,红马忽然向前一跪,将他猛地甩了下来!


    若是往常,他轻松便能翻身落地!


    偏偏瞎了一只眼睛,他仍如往常一般跳下马,却骤然被一股力道掼住,掀下了马!


    对方竟抓住了插入他左眼的箭矢,猛地将他掀翻在地!


    天旋地转,他伸手去抓对方,猩红的视野里却只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


    利刃从臂甲中突出,狠狠扎进血肉之中。


    他眼前却骤然一沉又一暗!


    纾延竟硬拼着受了他一刀!


    她猛地将箭矢拔出,又插进他右眼!


    滚烫的鲜血喷了她一脸,莫离发出嘶吼,乱抓的双手却骤然向她脖颈掐来!


    纾延侧身一旋,捡起掉落在地的半截枪头,猛地刺入他胸中!


    莫离的表情骤然凝固。


    俄尔,他脸上忽然现出一种残忍的狂喜,“能死在大名鼎鼎的谢越名下,值了!”


    何况他还跟他过了那么多招!


    “我不是谢越。”


    莫离骤然一滞。


    “你记住了,”她咬牙狠命将枪头又朝里推进了寸许,“杀你的,是我裴纾延。”


    “裴……”


    他的喉咙里艰难地滚出了最后一个字。


    他的生命也终结在这一个字上。


    纾延骤然脱力。


    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


    喉中满是干涩的血气,纾延微微抬头。


    莫离一死,之前那些远远观战的士兵忽然都前仆后继地向她涌来。


    但他们也只敢不远不近地将她围在中间。


    莫离的死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先登的功勋够大,蠢蠢欲动的大有人在。


    他们死死盯着她,像盘旋的秃鹫盯着草原上濒死的猎物。


    他们在等待她力竭的那一刻,枭下她的头颅去领功!


    纾延捡起莫离掉在一旁的长刀。


    鲜血顺着右臂不断淌下,莫离刚才那一刀几乎刺穿了她的肩胛骨,眼前阵阵发黑,呼吸沉得好像两个生锈的风箱。


    这柄曲刃长刀比她的劣质长枪至少重四倍,她的手臂几乎脱力,刀身拖在地上,扬起一阵沙尘。


    她踩着莫离的尸体,死死地盯着前方。


    一时之间,竟莫有敢进。


    猛虎哪怕是濒死,也足以咬断第一个人扑上来的人的脖子!


    此时此刻,连踏月也被淹没在这战场上,不知所踪了。


    不过,纵是踏月仍在也无济于事了。


    她早已力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而已。


    远处青山浩渺,黑压压的军队卷起滚滚烟尘,在不断向这里涌来。


    她的目的全都达到了。


    清凉的夜风仿佛又从记忆里拂来。


    她在他的帐篷外站了许久,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落荒而逃。


    真是可惜……


    早知如此,那晚她一定会回头的。


    也不至于,她在这人间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竟然那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