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暗涌

作品:《夫人今天答应圆房了吗

    谢越从身后环住她,语气温和:“你的技巧没有问题,只是少了一点感觉。”


    “感觉?”


    纾延扭头,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贴得这么近。


    她几乎能听到他的呼吸。


    似是看出她的窘迫,谢越微微侧首。


    “你的紧张和不安会传递给马,他比你其实更不知所措。”他道,“我带你跑一圈,让你们都忘记这种不好的感觉。”


    纾延福至心灵,“你一定我十天内都不许碰马,是不是就打着这个主意?”


    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谢越失笑,“嗯,不过现在看来,遗忘最好的办法是创造新的来替代。”


    心里咯噔一声,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名字又浮上心头——其实她已经很久不曾想起他了。


    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会不受控制地闯进她的脑海。


    “可有时候,是吃一堑长一智,”她道,“提醒我在一个坑里跌倒了,就不要再跌倒第二次。”


    谢越目光一深。


    察觉到他眼中的探寻,纾延立刻笑道:“是我以前吃的亏,所以一直念念不忘——当然,我知道你的用意,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迎着他的目光,她心中忽然有些忐忑,怕他再追问下去。


    然而,很快,他便移开了眼。


    谢越:“那请夫人将缰绳交给我。”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纾延放手。


    背后倏然一暖,纾延一僵。


    他单手调转马头,扬鞭向前而去。


    在他手下,那匹马似乎真的自信了起来。


    一开始还只是试探性地小跑,后面干脆撒欢似的狂奔起来。


    连纾延也渐渐放松下来。


    当长风拂过面颊,两侧的风景都在疾速后退,这种速度带来的刺激感冲淡了所有的恐惧。


    这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让她恨不得振臂高呼。


    谢越一抖缰绳,马蹄扬起,猛地跨过一个围栏。


    纾延眼睛一亮,侧头道:“可以让我试试吗?”


    他二话不说将缰绳交给她。


    纾延接过缰绳,身体不自觉前倾,和马儿几乎平行。


    面前现出一条丈宽的河来。


    纾延勒起缰绳,上身一扬,红马竟然配合地跃起。


    二人一马,翻然越过。


    纾延欣喜地回头,有些邀功地看向谢越。


    她的发丝几乎擦着他的鼻尖而过,谢越低下头,压下心底突如其来的悸动,笑道:“很好。”


    她回以笑容:“谢谢你,谢越。”


    谢越翻身下马,剩下的练习,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一连三日,她的骑艺已大有进益。


    这天,等到日薄西山,二人回到府中,用罢晚膳,谢越回到书房。


    早已等候在此的魏廉摇着扇子从窗前跃下。


    “敢问谢大将军,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这天天大半夜被你抓壮丁,你顶得住,我可快折寿了!”


    谢越抽出公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是给你下午放假了吗?”


    魏廉走近他,“不行,这得加钱。”


    “青楼又涨价了?”


    魏廉耸耸肩,“那些个老鸨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现在要赎个人,可越来越难了。”


    谢越按住公文,抬眼看他:“子敬,你是打定主意不成家了吗?”


    “你觉得有哪个婆娘能忍受丈夫天天给青楼送钱?”他笑了一声,“我啊,就不祸害人家了!


    “倒是你!怎么,最近跟嫂夫人蜜里调油,连带都关怀起我来了?”


    知道这是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谢越也不追究,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将话题拉回了公事。


    这一夜,灯火直到三更才熄。


    翌日,谢越在松膳厅碰到显然特意在等他的纾延。


    这几日相处,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


    一见到她,他的目光便下意识柔和下来。


    “夫人有事寻我?”


    他知她一早约了苗娘子骑马,晚间要去褚家拜访。


    纾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审视了他半晌。


    谢越:“是我今日衣冠不正吗?”


    纾延摇头,“将军眼底的乌青似乎比昨日更重了。”


    他心底一动,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这几日书房夜夜灯火通明,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为了抽出时间教她,才将公务都压到晚上处理的。


    “我是在外公家长大的,十一岁的时候就帮舅母理账了,于庶务方面倒也还有些经验。若将军不弃,有能用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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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请不吝开口。”


    谢越低笑:“夫人投桃报李的方式倒是直接。”


    纾延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戒备——这样的戒备除了书房那次,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是怕她跟她爹通风报信?总不会是怕她通敌叛国吧。


    他身上似乎藏着什么沉重的秘密,而这秘密或许正是他痛快地答应她分房的原因。


    可谁没有秘密呢,纾延转念一想,何况现在受恩的是她。


    她有些俏皮地笑了笑,“信不过我啊,那就算了——看来只能来日在战场上杀敌报君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纾延。”


    纾延已经走到门边。


    “嗯?”她驻足回首。


    可他只是深深地望着她,直到最后移开目光,“小心不要受伤。”


    好像他有很多话要跟她讲,到头来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只能说出这句最无关痛痒的话。


    纾延点点头,“好,你也是。”


    直到马场的风扬起她鬓边碎发,纾延挽着缰绳跨过小溪,脑海中却还会不自觉浮现他最后看向她的眼神。


    那时候,他究竟是想说什么呢?


    “纾延,纾延。”


    纾延猛地回神:“嗯?”


    苗苗从后面赶上她,脸上写满担忧:“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


    “没有,”纾延矢口否认,“是怕我准备的礼物你家人会不喜欢呢。”


    “怎么会呢?”


    两人并辔而行,苗苗道:“倒是你,今天才告诉我,家里都没准备呢。”


    “要是提前告诉你,肯定要杀鸡宰羊,好一阵忙活。那我这当学生的,岂不是孝心没尽到,反添了一堆麻烦吗?”


    苗苗笑着摇摇头,“就算是学生来师父家里,师父也得好好款待一番啊。”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眼神,同时策马扬鞭。风卷衣摆,好不快活。


    忽见山坡上遥遥立着个浅色人影。


    二人只当是附近牧民家中来送饭的家眷,马速不减,依旧向山头奔去。


    待奔到近前,却见那人掀起斗笠的薄纱露出下面一张乖巧清丽的脸来。


    纾延一挽缰绳,她记得这张脸。


    对方在马下向她行礼,“晚晴见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