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高楼之上灵脉之阵
作品:《重生被迫和宿敌绑定后》 高阳府中本就守卫森严,但如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可见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天马带着楚玉往内院走去,或许是高阳青在高阳世家的地位,天马真是“狗仗人势”,竟然真无人阻拦,仙卫们纷纷让行。
外看是平地的高阳府,此刻的路却渐渐偏离了平道,看似平整的青石板路,走上去竟是层层向上的阶梯。
越走近所谓的“禁地”,楚玉只感觉双脚如有铅注,步伐愈发慢起来,额角竟沁出了细汗。
看到眼前玄色衣摆扫过石阶,楚玉抬头,却见本是并行的烛九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
烛九阴本就法力高深,此间术法自是对他没有半分作用。
楚玉没有吭声,只是更加努力往前走去。
谁想,前面的步子突然慢了下来。
楚玉抬眸,却见一只手伸向了自己,那手指节分明,修长如葱,肤润如玉。
楚玉收回盯着那手的视线,挑眉疑惑:“不是说不让我靠近你吗?”
话刚说出口,楚玉就后悔了,天马如此急,高阳青定是有事,她不该在此逞一时意气口快。
烛九阴如她所料,一言不发,收回手,快步跟上天马,不再理会被甩在身后的她。
等楚玉爬完,终于看到平地之时,只见那平地之上,一座高楼拔地而起,高楼四周,灵气弥漫,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圈将外间隔绝,光圈之外,无数法力灵光袭来,似是要将光圈打破。
高楼之下,围满了人,为首的高阳姝满脸着急,见一人飞身下来,忙上前:“二长老,怎么样了?”
二长老摇头:“不行,作为阵眼的天山甘霖被世子取出,曲水灵脉阵法阵眼能量空虚,正想离阵最近的世子吸入其中,我们合力,还是未能将灵力光圈打开。”
“那阿青他…… 他现下可有危险?” 高阳姝的声音陡然发颤,抓着二长老的衣袖,指节泛白。
“唉……我们本是有机会将世子拉出,但是世子说曲水灵脉阵事关锦阳城安危,他要将新阵眼放上去,任凭我等如何劝说,他都心意已决。”
“什么新阵眼?”高阳姝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天山甘霖是上古神物,整个锦阳城,唯一的神物只有那一件……
高阳姝不敢再想,只觉后背发凉。
她飞速飞身上去高楼最上方,看着姚黄的身影,厉声喝道:“阿青,你究竟想做什么?!天山甘霖是曲水灵脉阵的根本,是锦阳城的命脉,你身为高阳世家的世子,怎么可以做这糊涂之事?”
“取走了天山甘霖,我自会用东西替上,断不会让曲水灵脉阵崩塌。”
“不许!你绝对不许拿出那样东西!” 高阳姝的脸色瞬间铁青,声音尖利,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那是你……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你不能……”
高楼灵光闪烁,映在高阳青脸上,他语气平淡:“世人皆知,高阳青自十年前那场仙童血殇的灾祸之后,便是双腿残废的废人,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修仙练法。后来,高阳世家不知从何处寻来秘法,方才使高阳青右腿恢复,让我能勉强修炼。”
他语气淡淡,似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之事。
“但其实那并不是什么秘法,而是一件上古遗留的神物,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玉叶。”
高阳姝勉强维持着冷静:“阿青,你的左腿已经残废,若是没了玉叶,你的右腿就会变得和左腿一样!”
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发带依旧飞扬,嘴角却是带着苦涩:“本就是废了的,一条和两条又有什么区别?”
“在十年前,高阳青就已经是个残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哪怕高贵如高阳姝,平时如何冷静自持,现在的声音也有些颤抖:“阿青,你是我高阳世家的嫡子,是唯一有资格能继承家主之位的,高阳世家的未来还要交到你手上,我高阳家未来的家主怎么会是个废物呢?”
高阳青眸光落在自己的右腿上,一滴晶莹滑落脸颊,从下颚滴落:“是啊!在阿姐眼里,我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先是能继承家主之位的高阳世子,然后才是高阳青。”
“不是的,阿青,不是的!”
“如今,我私自取出了天山甘霖,就如同取走了锦阳城的命脉,天山甘霖一旦取出,便再也放不回阵眼之中,我这般任性妄为,早已不配再做高阳世家的世子了。”
“玉叶是举整个高阳世家之力所得,现下我已不是高阳世子,玉叶理应还给锦阳城。”
高阳青话音刚落,手上的匕首就直接刺入他的右腿之中,匕首不断用力,在他的小腿上划下一道深不可见的伤口,刀尖在血肉中摸索着。
“不!不要!阿青!”
“怎么找不到呢?”匕首拔起,又在腿上划下另一道口子。
场中众人一片寂静,无人敢向前,唯有高阳姝的哭声,在楼下久久回荡。
不知何时,烛九阴已经走到了楚玉身旁,有几分探究:“他竟然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
楚玉目光紧盯高楼盯上的那抹姚黄身影:“不,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想毁了高阳世子这个身份罢了。”
“有些伤口,并不长在身上,而是烂在心里。”
“我要帮他。”楚玉声音平淡,却带着坚定。
烛九阴目光落在楚玉身上,挑了挑眉:“你能如何帮?难不成你身上有另一件神物?”
楚玉摇头:“天山甘霖本就是要治疗你和我娘亲身上的狌狌毒,是我向他索要,此事就是因我们而起,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楚玉特意说了“我们”。
烛九阴说:“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带我上去。”
话音刚落,楚玉只感觉腰间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环住,还未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飞在空中。
楚玉想过被烛九阴提起领子,或者腰带,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愿意搂住自己。
“何人敢闯高阳世家禁地?!”
“是陌生的妖气!拦住他们!”
数不尽的人向楚玉和烛九阴飞来,各色法术攻击也接踵而至,漫天灵光袭来,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
烛九阴依旧面上寒霜,没有半分波澜,他空着的那只手燃气玄青火焰,逐渐形成一个屏障,挡住袭来的所有攻击。
“是幽冥青焰,是烛龙!是前些时日大闹灵溪谷的烛龙,快拦住他,不能让他靠近灵脉楼!”
法术攻击不断袭来,屏障晃动了一下,同时楚玉也感觉飞行速度有一瞬间凝滞,转头看向大妖。
烛九阴面上轻松,没有半分异常,仿佛那凝滞的速度只是她的错觉。楚玉心头微疑,却也来不及多想,因为高阳姝已经就在不远处。
高阳姝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一挥手,屏退了众人的攻击:“你们来做什么?”
楚玉收回看向高阳青的目光,淡淡道:“那小子是因为我们来取的天山甘霖,此事因我们而起,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老夫先前就疑惑,世子一向听话,怎么会来打天山甘霖的主意!?竟然你们在背后挑唆!”
一旁的长老说着就要攻来。
高阳姝拦住了长老,眸光复杂:“就算没有他们,阿青也会找机会将玉叶换上去的。”
长老震惊:“你是说,世子他知晓了老家主用天山甘霖替换玉叶之事?”
这话一出,在场的族老个个面露难以置信之色,此事乃是高阳府的最高机密,除了高阳姝和几位核心族老,无人知晓,世子怎会得知?
一直沉默的高阳青突然开口:“是啊!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知道父亲为了让我双腿恢复,去传说中的从极渊找来了天山甘霖,又用毕生修为将本是灵脉阵眼的玉叶换下,只是为了能恢复我的一条腿,只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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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我重新站起来。”
高阳青眼底满是愧疚:“但是天山甘霖的寒气影响了锦阳城内高阳世家子弟的修炼,让众人不得不寻妖奴护佑自己。”
此言一出,场上有弟子出声:
“那时家主说得可是玉叶作为阵眼碎裂,才历尽千辛寻来天山甘霖替上。”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他的儿子!”
“就是,为了世子,竟然不顾我们所有人弟子!”
……
高阳青声音低了下去:“我还知道,作为阵眼的天山甘霖,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高阳姝怔怔地看着光圈内的少年,声音发颤:“阿青,你……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高阳青盯着刚从小腿上划开的口子,开口:“你们都忘了吗?神物在特定清醒下,能记录过往发生的事。”
高阳姝瞪大眸子:“所以,玉叶机缘巧合之下,记录下了父亲替换玉叶之事?”
高阳青眼神哀戚:“若不是因为我,父亲也不会死,若不是我,世家子弟又何须依靠妖奴护佑??这一切的过错,都是因我而起,我欠高阳府,欠锦阳城,欠所有人的。”
高阳姝反驳:“可是青要山那位曾亲自为你批命,说你是这一辈的绝代天骄,是那位亲封的‘青阳公子’,是仙族最有希望攀上最高峰的人!你也是最能带领我们高阳世家全族在大荒中长久屹立下去的希望!”
“阿青,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啊!”
“希望?” 高阳青笑了,“凭什么我的人生是他人一句话就能够决定,凭什么因为我的一条腿,要牺牲那么多,甚至牺牲我的父亲,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没有人问过……高阳青……他……愿不……愿意。”
最后一句话,一向桀骜的少年声音喑哑破碎。
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此时孤身一人被灵力光圈隔绝在内,却如同溺水之人,无人可助,无木可依。
而这滩溺住他的水,从来都不是那十年前的妖兽之祸,而是旁人强加于他的期望,是高阳世子这个沉重的枷锁,是自以为是的 “为他好”,却从未有人问过他,会不会凫水,想不想上岸。
楚玉似是看到了曾经。
神界也有一位这样的神,因为她杀伐戾气,便断了她的过往;因为她本性活泼,便强迫她带上鬼厉面具,不让言语,束缚本性,可是,那个时候的她,还是稚童。
陷入回忆中的楚玉,周身的气息不自觉沉了下去,眼神也变得黯淡,直到腰间的臂膀忽然微微用力,一股微凉的力量传入体内,将她拉回现实。
楚玉下意识望去,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那眸中不似往日般沉静,带着探究……还有几分担心。
楚玉仰头,对着身旁的男人安慰地笑了一下,梨涡浅浅。
烛九阴似是一瞬怔忪,偏过头去,声音冰冷:“还不干正事。”
楚玉已经习惯了这大妖的毒舌,也不与他计较,抬眼看向光圈内的高阳青,提高了声音,清晰地喊道:“我有不用玉叶就能稳住阵法的法子。”
高阳姝闻言一怔,随后摇摇头:“没用的,天山甘霖已经放不回阵眼之中。”
“谁说我的法子是放回天山甘霖了?”
此话一出,颓丧的高阳青才开口:“小玉,这个阵法,是上神所设,我知道你阴阳术不俗,但是就算是方相世家那些老家伙在,也没有办法。”
“这些年,众世家看似和睦,但早就起了相互吞并的心思,不然句疆世家为何要建地下城疯狂敛财,锦阳城若没有了大阵,对尚武修炼的世家而言,不过就是任人宰割的肥肉罢了,所以,灵脉大阵一定不能出问题,这是我欠锦阳城的,必须由我来还。”
“这本就是……我欠大家的。”
楚玉道:“你不是说了吗?欠不欠这件事,没有人问你愿不愿意,那我现在问你,你愿不愿意信我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