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沉默之刃
作品:《契约危情,复仇初恋的掌心宠》 屏幕上那不断闪烁、如同恶毒眼眸般的红色信号点,映在陆琛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化作两簇冰冷燃烧的火焰。他胸膛的起伏变得更加剧烈,牵扯到伤口,让他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更加灰败。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仿佛要将那代表威胁的脉冲信号,用意志力生生掐灭。
“强度在增强,扫描模式在优化迭代。”阿战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更快,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击出密集而精准的指令,“他们在学习,在适应这片区域的物理特性。屏蔽系统应对常规扫描没问题,但这种针对性的自适应脉冲……最多还能为我们争取十二到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听起来不短,但在一个无法移动、伤重未愈、且敌人正用高科技手段一寸寸犁地的密闭空间里,每一分钟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林晚星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向陆琛,看到他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和下颌线绷紧如岩石的弧度。他在思考,在权衡,在急速消耗着所剩无几的精力。
“启动‘潮汐’协议。”陆琛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干扰源定位,主动释放三层混淆信号,引导他们向东南废弃厂区偏移。用我们预设的‘幽灵’节点。”
“潮汐”协议?幽灵节点?林晚星对这些代号一无所知,但能感觉到这是陆琛压箱底的反制手段之一。
阿战没有任何犹豫:“明白。但先生,启动‘潮汐’和释放‘幽灵’,会大幅消耗备用能源,并可能暴露我们的部分防御逻辑。如果对方有顶级的信号分析专家……”
“没有如果。”陆琛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他们肯定有。但我们别无选择。执行。”
“是。”阿战立刻转身,在控制台上调出一个深蓝色的、布满复杂波形图的界面,开始输入一长串加密指令。
陆琛的目光这才从屏幕上移开,缓缓转向林晚星。他的眼神疲惫而沉重,里面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只剩下一种深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冷静。“害怕吗?”他问,声音很轻。
林晚星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咬了咬下唇,如实回答:“怕。”怎么会不怕?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贴近。
陆琛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我也怕。”他缓缓说道,目光落在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上,“怕死在这里,怕事情还没做完,怕……”他顿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林晚星的小腹,虽然只是一瞬,却重若千钧。
怕什么?怕孩子还没出生就夭折?怕她再次受到伤害?林晚星读不懂他全部的心思,但那个眼神,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你坚持要去瑞士,真的是为了那份档案吗?”她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虑,“还是……有别的必须去的理由?”
陆琛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那份档案是钥匙,能打开很多扇门。有些门后面,是真相。有些门后面,”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异常艰涩,“可能是……更不堪的真相。关于你父亲,关于林家,甚至……关于我自己。”
关于他自己?林晚星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五年前的事,你查清楚了,是周家设计。可我母亲呢?”陆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虚弱的迷茫,“她收下了钱,撒了谎。她是被迫,我知道。但我总忍不住想,如果她当时能更相信我一点,能把实情告诉我,我们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痛楚,“那份档案里,或许也有周家当年是如何威胁、如何蛊惑她的详细记录。我想知道……每一个细节。”
原来如此。他不仅要为母亲讨公道,还要解开自己心中那个关于母亲为何“背叛”的心结。那份档案,对他而言,是复仇的武器,也是自我审判的刑具。
就在这时,控制台传来“嘀”的一声轻响。阿战回过头:“‘潮汐’协议已启动,‘幽灵’节点释放成功。监测显示,外围脉冲扫描的聚焦点正在发生偏移,向东南方向移动。干扰初步生效。”
暂时的危机似乎被引开了。但谁都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周家的技术团队不是吃素的,他们迟早会发现异常,甚至可能将计就计。
陆琛似乎耗尽了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力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枕头上,呼吸再次变得有些急促,脸色也更加难看。
“先生,您需要休息,不能再耗费心神。”阿战语气严肃地提醒。
陆琛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但紧蹙的眉头显示他并未真正放松。
林晚星坐回椅子,心乱如麻。陆琛刚才那番关于自我怀疑的话,让她看到了他坚硬外壳下更深的裂痕。他不是神,他也会痛苦,也会迷茫,也会被过往的阴影纠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阿战严密监控着外部信号的变化,不时调整干扰参数。林晚星则强迫自己闭目养神,保存体力,但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
她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沈倦那双从震惊、哀求到最终死寂绝望的眼睛。如果当时她知道背后有周家的阴谋,如果她能更勇敢一点,把收到的威胁和家族的秘密告诉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可那时的她,太年轻,太害怕,肩负着不能言说的重担,最终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自以为是在保护他。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受害者,承受着他的恨和报复。可现在才知道,他在这五年里,承受的可能不比她少。从云端跌落的痛苦,被挚爱“背叛”的绝望,母亲沉重的愧疚和病逝,还有独自在异国他乡挣扎、积蓄力量、策划复仇的孤寂与扭曲……
恨意,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那么纯粹,那么理直气壮。它开始掺杂进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迟来的理解,比如复杂的心疼,比如……一种同为命运棋子的悲哀。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更短。病床上的陆琛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林晚星和阿战同时看去。
陆琛的身体微微痉挛着,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在苍白中透出一种不祥的青灰。他闭着眼睛,嘴唇却在无声地翕动,像是在与什么无形的痛苦搏斗。
“先生!”阿战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快速检查监护仪数据。心率在飙升,血压却在下降!
“伤口……感染反复?”林晚星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阿战迅速掀开陆琛肩胛处的敷料一角,脸色骤变。原本已经控制住、开始结痂的枪伤边缘,竟然出现了红肿加剧的迹象,并有少量浑浊的渗出液!
“抗生素耐药?或者有异物残留?”阿战语气凝重到了极点,立刻从药品柜取出更强效的广谱抗生素和退烧镇静剂,准备进行紧急静脉推注。
“呃啊——!”陆琛在药物推入的刺激和身体内部的剧痛双重作用下,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充满了生理性的痛苦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混乱。他的目光毫无焦距地扫过天花板,最后竟死死地盯住了站在床尾、满脸惊惧的林晚星。
“是……是你……”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指控意味,“为什么……为什么……”
林晚星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在说什么?难道高烧和感染引发了谵妄,让他又回到了被“背叛”的痛苦记忆中?
阿战一边稳住陆琛因为剧痛而挣扎的身体,一边沉声喝道:“先生!看清楚!是林小姐!她在帮你!”
陆琛似乎完全听不见,依旧死死瞪着林晚星,眼神里的痛苦和恨意交织翻滚,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支票……周家……你说过……永远……”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逻辑混乱,但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林晚星的心口。那些她本以为已经随着真相揭露而可以逐渐放下的屈辱和冤屈,此刻被他以这种方式再次血淋淋地撕开。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摇着头,想辩解,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混乱痛苦的时刻,陆琛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陡然松弛下去,眼睛缓缓闭上,再次陷入深度昏迷。只是这一次,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
“先生!”阿战厉声呼喊,迅速进行心肺功能检查,同时将准备好的强心剂推入静脉。
林晚星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看着阿战紧张地进行抢救,看着陆琛毫无生气的脸,巨大的恐慌和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疼痛,瞬间淹没了她。
他不能死!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孩子,甚至不是因为那些复杂的恨与纠葛。就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他死。
为什么?
阿战全神贯注于抢救,额角也见了汗。几分钟后,陆琛的呼吸终于重新变得明显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监护仪上的数字也开始缓慢回升。
阿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感染急剧恶化,引发了败血症休克前兆。这里的药物和设备……不够了。”他看向林晚星,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不容回避的沉重,“我们必须冒一次险,立刻转移,去有完备医疗条件的地方。否则,他撑不过今晚。”
转移?现在?外面还有周家的高科技扫描在游弋!
“去哪里?怎么去?”林晚星的声音干涩无比。
阿战的眼神锐利如鹰,快速说道:“有一个地方,周家绝对想不到,也不敢轻易触碰。那里有我们需要的设备和医生。但路线需要穿越至少三个可能被监控的街区,风险极高。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林晚星,“需要你配合,演一出戏。”
演戏?林晚星茫然地看着他。
阿战从帆布包里拿出两套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衣服——一套是看起来质地不错、但款式保守的孕妇裙装,另一套则是普通的快递员制服。还有简单的化妆品和假发。
“十五分钟,改变形象。我们扮作一对深夜赶往私人诊所的普通夫妻。你是急症孕妇,我是你丈夫,送你去朋友介绍的‘地下诊所’保胎。”阿战语速极快,开始在自己脸上涂抹改变肤色的东西,“‘零点’有紧急逃生通道,直通隔壁街区的地下管网。我们从那里出去,混入深夜的街市。路线和接应我已经安排好,但中途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计划失败。”
他看向林晚星,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林小姐,没有时间犹豫了。为了先生,也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必须赌一把。你,敢不敢?”
敢不敢?
林晚星看着病床上生死一线的陆琛,又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外面是龙潭虎穴,留下是坐以待毙。
她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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