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潮汐之间
作品:《契约危情,复仇初恋的掌心宠》 那黑影在屏幕边缘一闪而逝,快得像幻觉,却在每个人心头投下了浓重的阴影。阿战身体绷紧,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将那个区域的监控画面放大、慢放、增强对比度。
林晚星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屏幕,心脏在寂静中擂鼓般作响。陆琛似乎也感应到了骤然紧张的气氛,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微微蹙起。
画面被反复处理,最终定格。放大后的图像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那似乎是一只体型较大的野猫,拖着什么东西(可能是一只老鼠),从巷口的垃圾堆方向窜过,消失在了另一侧的矮墙后。
“是夜猫。”阿战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丝,但眼神里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这一带老房子多,野猫野狗不少。”
虚惊一场。
林晚星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这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靠在沙发里,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周家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里,那种即将被发现的恐惧,比直面刀枪更让人窒息。
阿战重新检查了一遍所有外部监控和内部传感器数据,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信号侵入或物理接近的迹象。“零点”的屏蔽系统依然在稳定运行。
“暂时安全。”阿战走回病床边,查看了陆琛的情况。体温维持在38度左右,生命体征平稳,但人依旧昏睡。他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又给陆琛换了一袋营养液。
“林小姐,你最好睡一会儿。”阿战看向脸色苍白的林晚星,“轮流保持清醒警戒即可。这里有我。”
林晚星点了点头,她也确实到了极限。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加上孕早期的强烈不适,让她眼皮沉重如铅。她不再坚持,蜷缩在沙发上,拉过旁边一条薄毯盖在身上。
闭上眼睛,黑暗涌来,但思绪却无法平息。陆琛昏迷中那句“星星”,他清醒时那声低不可闻的“谢谢”,阿战透露的关于母亲死因的疑云,还有周家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追杀……无数画面和声音在脑海中交织、冲撞。
最后,定格在陆琛替她挡下匕首、血光迸现的那一幕,和他苍白脸上那双即使痛苦也依旧将她护在身后的、执拗的眼睛。
恨吗?怨吗?怕吗?
这些情绪依然存在,像沉在水底的暗礁。但此刻,更多浮现上来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准确定义的、沉重而复杂的纠葛。他们被命运、被阴谋、被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被过往与现在的血泪,死死捆绑在了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在极度的疲惫和混乱的思绪中,她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并不安稳,断断续续,充斥着光怪陆离的梦境。一会是母亲温柔的笑脸渐渐模糊,化为病床上的苍白;一会是沈倦在篮球场上回头对她灿然一笑,下一秒却变成陆琛冰冷嘲讽的眼神;一会是周慕辰温润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獠牙;一会又是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划破黑暗,直刺向她的小腹……
她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冷汗涔涔。
室内光线依旧柔和恒定,分不清日夜。阿战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背脊挺直,闭着眼睛,但林晚星能感觉到他并没有完全沉睡,保持着一种半警戒的状态。
她看向病床。陆琛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地躺着,目光投向天花板,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脸色依旧很差,但嘴唇不再那么干裂,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监护仪上的数据显示,体温已经降到了37.8℃,虽然还是低烧,但已脱离危险区间。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视,陆琛缓缓转过头,目光与她对上。
没有了昏迷初醒时的迷茫,也没有高烧时的脆弱,此刻的陆琛,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深邃,只是少了些惯有的冰冷和锐利,多了几分大病后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沉寂的平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在恒温的环境里静静流淌,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琛才极其缓慢地、有些费力地抬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旁边柜子上的水杯。
林晚星会意,起身走过去,倒了小半杯温水,又拿了一根新的棉签。她像之前一样,小心地用湿润的棉签替他润湿嘴唇。
这一次,陆琛没有闭眼,而是静静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因为紧张或别的什么而微微抿起的唇。他的目光很沉,带着审视,却又奇异地没有攻击性。
林晚星能感觉到他的注视,手指有些僵硬,动作却尽量轻柔。喂完水,她放下杯子和棉签,准备退回沙发。
“坐。”陆琛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病床边的椅子。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了下来,双手无意识地放在膝盖上,有些拘谨。
又是一阵沉默。陆琛似乎在积蓄力气,也像是在组织语言。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和肩胛处,眼神幽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战……”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哑,“跟你说了多少?”
林晚星愣了一下,明白他指的是关于母亲死因的猜测。“他说……你在查,怀疑和周家有关。还没有确凿证据。”
陆琛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掠过一丝深刻的疲惫和痛楚。“不只是怀疑。”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吐得有些艰难,“线索……指向性很强。你母亲去世前三个月,和周家当时的掌舵人周鸿升,有过两次秘密会面。地点、时间、参与人员……都很隐蔽。之后不久,周家就拿到了足以钳制你父亲的把柄。再然后……你母亲‘突发心脏病’。”
他睁开眼睛,看向林晚星,那眼神里没有了恨,只有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悲凉和……愧疚?
“我查了当年医院的记录,抢救过程有疑点,主治医生在事后不久就举家移民,再无音讯。这些……都不是巧合。”
林晚星听着,心脏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陆琛口中听到这些细节,冲击力依然巨大。母亲温柔的面容,与“秘密会面”、“疑点”、“灭口”这些冰冷的词语联系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阵恶心和眩晕。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陆琛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惨淡的弧度,“告诉你,你母亲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而你父亲可能知情甚至默许了某种妥协?告诉你,我们两个,连同我们的家人,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盘上随意摆弄、互相撕咬的棋子?告诉你这些,除了让你更痛苦,让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还有什么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的尖锐,但林晚星听出了那背后深藏的无力与愤怒。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或者说,在真相彻底浮出水面、拥有绝对力量碾压对手之前,说出口的每一句猜测,都可能变成刺向自己和她更深的刀。
“所以……你对付周家,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当年的事?”林晚星想起阿战的话。
陆琛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周家是必须拔除的毒瘤。当年的账要算,你母亲的债,更要讨。”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但这潭水比想象得更深,更脏。牵扯的利益方,不止周家。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疯狂,不惜一切代价要我的命,还有……”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停顿了一下,“……你的。”
他用了“你的”,而不是“我们的”。这个细微的措辞,让林晚星心头微颤。
“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她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躲在这个“零点”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陆琛再次闭上眼睛,似乎在抵抗一阵袭来的虚弱和疼痛。“等。”他吐出这个字,“等我的体力恢复一些。等阿战的人把外面的老鼠清理干净,找到更安全的通道。然后……”他顿了顿,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去拿最后一块拼图。”
“最后一块拼图?”林晚星疑惑。
“周鸿升退居二线前,留了一份私密的加密档案,据说记录了他经手的所有‘特殊项目’细节,包括与你母亲的会面,以及后续的‘处理’。”陆琛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档案的物理副本,藏在他瑞士私人银行保险柜里。密钥……可能在周慕辰手里,也可能在周家另一个核心人物那里。拿到它,一切才能尘埃落定。”
瑞士?私人银行保险柜?周慕辰?信息一个比一个惊人。林晚星感到一阵茫然,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所能理解和参与的范畴。
“你……要亲自去?”她看着陆琛身上层层叠叠的绷带和虚弱的脸色。
“必须去。”陆琛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有些东西,必须亲手拿回来。有些账,必须当面算清。”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决绝,有孤注一掷,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托付?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阿战忽然睁开了眼睛,快步走到控制台前。一块屏幕上,代表着外围传感器网络的一个节点,正在发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红色警报信号!
不是直接的入侵警报,而是信号干扰异常!
“先生,”阿战语气凝重,“检测到外围三点钟方向,大约五百米外,有间歇性的、高强度的电磁脉冲扫描。不是常规警用或民用设备。他们在用技术手段,进行区域性的地毯式探测!”
周家果然没有放弃!他们在用更专业、更隐蔽的方式,一寸寸地梳理这片区域!“零点”的屏蔽能抵挡直接探测,但这种大范围、高强度的脉冲扫描,就像用筛子一遍遍过滤,谁也不能保证绝对没有疏漏!
陆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寒光凛冽。
林晚星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
刚刚获得的一点喘息之机,再次被打破。潮水般的危险,正以更狡猾、更科技化的方式,从四面八方悄然涌来,试图渗透进这最后的避风港。
阿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试图分析干扰源特征和扫描模式,评估风险等级。
陆琛挣扎着想要坐起,被阿战严厉地眼神制止。“先生,您不能动!交给我处理!”
陆琛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极不情愿,但虚弱的身体让他无法违抗。他只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断闪烁的红色信号点,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熄灭。
林晚星看着这紧张的一幕,又看向陆琛苍白却坚毅的侧脸,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击中了她——
如果……如果那份所谓的“最后拼图”档案如此重要,如果周家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那么,他们此刻被困在这里,真的只是被动等待救援或躲避吗?
还是说,陆琛坚持要亲自去拿那份档案的背后,除了复仇和查明真相,还藏着别的、更深的……不得不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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