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解释一下

作品:《不婚主义语法错误

    都是生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理应是他们的日常。


    这段时日傅舟对她的态度柔和不少,但也说不准,究竟是因为她,还是因为道春。


    A说:“你说的有道理,我记得上次陈总谈合作就是我在帮忙,还记得人走的时候高兴得嘞!果然,都吃这一套。”


    B挑眉,一脸骄傲:“对啊,这次傅总亲自来,还是个女的!”


    “诶诶诶你搞反顺序了,就因为对方是个女的,才要傅总亲自来。”


    “哈哈哈对!”


    “别到最后爱上他了结果发现两人之间除了利益往来什么都没有哈哈哈哈。”


    “你说那群女的怎么就专吃傅总那款长相?我觉得我长得不比他差。”


    “你拉倒吧!我们还是有眼睛的,你纯粹是开塞露冒充Dior!”


    ……


    茶水间里三个男的还在贫嘴,盛施舒却没心思听下去。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


    可她在道春没有任何话语权,拉拢她也无济于事。而且这么长时间里,傅舟从没和她提及过合作之类的事务,不该是有意接近才对。


    但转念一想,好歹她姓盛,这是不会改变的东西。


    她不禁抠起甲床。


    盛施舒,你真是蠢得要命,被人利用了还替人数钱!


    她自己安慰自己,不应擅自揣测他才对,但思来想去,又担心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别的答案自己容易挂脸。


    算了,当没听见好了。


    既然他想演,索性陪他演到底,论恶劣和心计,他不一定玩得过她。


    只是稍微有点,失望。


    这个译星,一眼望得到头的过道,属实没什么好逛的,还不如早点收拾东西,等会儿打车回家吧。盛施舒心想。


    回到电梯口,电梯还没上来,她站在那儿,手机也没玩,直愣愣盯着头顶跳动的电子数字。


    译星的员工很多,尤其在午休结束后,大家陆陆续续从睡梦中醒来,楼层里惊现一位形单影只的陌生美女,这比老板现身要更引人瞩目。


    光是站在电梯前,就有不少人走着走着扭过头看她,但什么也没说。


    盛施舒刚刚有了温度的肠胃,此时又生出绞痛。


    大概中午吃了太多,她有些作呕。趁胃酸还没来得及涌上喉咙,她当即捂住嘴。


    “Jason,我先回去了,傅舟开完会麻烦……呕……替我转告他一下。”


    盛施舒话说到一半,小心翼翼喘口气,咬住舌头,才压下那股恶心。


    Jason看出她的不适,站起身一脸关切:“盛……盛小姐,要不我送您回去吧?您看起来身体不太舒服。”


    “不用,”盛施舒用手背抵住嘴唇,“我自己回。”


    “好……好的,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盛施舒颔首,推开傅舟办公室大门,打算收拾随身物品。


    胃里难受,光走这几步就耗尽力气,恰巧门口不远就有沙发,她干脆坐下缓会儿。


    不坐不知道,一坐就显出猫腻。


    盛施舒刚挨着垫子,顺手抽来个靠枕抱在怀里,余光无意扫到一片虚影。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似乎被她的动作带到了地上。


    满心好奇,盛施舒弯腰去捡。


    可在看清那玩意儿的第一眼,她恨不得自己压根不认识英文。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玩意儿,看起来和外卖送的一次性手套相似,只不过中央还有一行全小写英文——durex。


    乍眼一看,似乎还是他们家的新款系列。


    好家伙,人面兽心是吧?


    看起来衣冠楚楚像个读书人,对外宣称自己是不婚主义,实际上玩这么花?


    说什么连恋爱都不谈,原来是走肾不走心,直接发展到下一步是吧?甚至都忍不到晚上非要在办公室做?


    盛施舒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内心的厌恶令她无法再多待一秒,一脚把小雨伞踢到沙发底下,她飞速清好物件,按压着肚子快步走出译星。


    译星附近有家大商城,来来往往出租车多如牛毛,她刚伸胳膊招手,一辆蓝白出租立马打灯转到她面前。


    “师傅,去云璟府。”


    出租车里狭小且脏臭,她不得不摇下车窗,任寒风袭面。


    出租车师傅开得不稳,急刹急停的,盛施舒不免提醒一句,虽然稍微好点,但还是晃悠得紧。


    没办法,她只好把手机揣回口袋,闭上眼让自己舒服些。


    不幸的是,她一合眼,黑洞洞的眼前骤然浮现刚才看见的小雨伞。


    “啧。”盛施舒咂嘴,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这才清醒过来。


    回到家后心情乱糟糟的,盛施舒失去所有兴致,趴床上倒头就睡。


    她刚闭眼,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打开锁屏定睛一看,是傅舟的微信消息。


    他说:【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她看得清每一个字,硬是没回。


    越看他的名字,她越觉得自己瞎了眼,认人不清。


    “真是一坨狗屎……”


    她双唇喃喃自语,不知不觉溺于梦乡。


    日光渐渐偏西,颜色从淡金染上些许橙黄,将楼影拉长,草坪上的暖意渐渐被风带走。


    待到天色缓缓转暗,家家户户的窗内便亮起了灯火,与外面沉入的寒意清晰地隔开。


    盛施舒待在家睡一会儿吐一会儿,吐到最后睡意全无,最终只好坐在沙发上发呆。


    摸着瘪下去的肚皮,她觉得自己强行喝下的药都没剩多少。


    可不睡觉,她又没事做,只好坐在沙发上坚持强制关机。


    那小雨伞就像被下了咒,她只是看了一眼,梦中就全是不干净的东西。


    梦里她半眯着眼,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身形、大手、喉结,无一不是傅舟的样子。


    她梦见,自己和他唇齿相依,办公室中此刻只剩他们两人。


    他托着她的大腿,开着门,将她轻轻放到办公桌上。而她强行扯开他衣领的扣子,把手探了进去,感受他从肩颈到发根的温热。


    他也不甘示弱,两手分别圈住她的脚踝,顺势抬起、折叠、放在肩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最后他用嘴撕开包装,和她一起,坠入欲望的漩涡。


    在梦里,她都能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完蛋。


    近乎同一时间,梦里傅舟速度放缓,最终牢牢把她顶在墙角——


    “嗞嗞”手机振动提示音自指尖传来。


    她猛地睁眼,满脸通红。


    是傅舟的消息:【我下班了】


    都怪刚刚的疯梦,她现在光是看见他的名字都涨得满脸通红。


    傅舟:【要一起吃晚饭吗】


    可冷静想想,分明是他心术不正,她为什么要羞于见人?


    况且不就是吃晚饭吗?正好到饭点了,不吃白不吃。


    “叮咚叮咚——”傅舟家的门铃响起,盛施舒站在门口,脚下一晃一晃。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那扇大门也透出室内的光。


    “打扰。”她深吸一口气,试着让心情平静下来。


    “直接进来吧。”


    原来傅舟早早就给她准备了拖鞋,鹅黄色的,还是新的。


    上次只是在外面瞅了一眼,没看见他家具体装潢,这回更进一步,还能闻见他家的香薰味。


    很淡雅的一股木质香,混着米面的甜味散在房间每处角落。


    傅舟家空调开得大,他穿着件黑色亨利领的薄毛衣,还解开了上面的一颗扣子,把他的肩颈线条露得一览无余。


    “随便坐。”他招呼她一声,随即走进厨房。


    麻利地系上围裙,傅舟低头找出一包细面,着手准备配菜。


    盛施舒叠着腿坐在正对厨房的餐椅上,下巴抵住胳膊,将他的背影尽收眼底。


    也许因为高挑且清瘦,他低头的时候,后颈凸起的隆椎显得比平时更为诱人,像电影《苔丝》里苔丝咬住的那颗小草莓。


    傅舟的皮肤很白,脖子长而细直,没有一条颈纹,气质绝佳。尤其在绛红色围裙的衬托下,气血、力量感都达到顶峰。


    就跟,他在她梦里一样……


    盛施舒看得出神。


    他的胳膊每动一寸,就拉着薄毛衣扭动一寸。恰好毛衣够薄,远远看去,她甚至能看清他从脊背到手臂,那连成一体的肌肉线条。


    或许空调真真开得太大,她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地下坠。


    视线朦胧,她忽地看见他抬手去抓碗柜中的调料瓶。


    在他抬手的瞬间,衣摆不经意向上撩起,一截白皙的腰腹裸.露出来。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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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声盖过耳畔一切杂音。


    咚,咚咚,咚咚……


    盛施舒只觉得他身上那件毛衣越来越薄,越来越薄,最后薄到,真的透出他的肤色。


    她偷偷咽了口口水。


    不知怎地,傅舟似乎意识到身后投来的浓重目光,面煮到一半,他忽然转过脸来,直直看向盛施舒。


    盛施舒这才理智回笼。


    他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好热,他家空调太热了点吧。盛施舒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


    她的腿已经不受控制,傅舟的指节就像鱼饵,而她就是一条蠢鱼,眼神空洞,毫无自我意识地向他走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连傅舟都发现她不对劲,刚腾出手来想要贴上她额头,她立马躲开。


    盛施舒做贼心虚,开口狡辩:“没有没有,我我我,你家空调真给力,我觉得有点热,有点热而已……”


    “热吗?”傅舟还没意识到自己已是她幻想里的盘中餐,“二十多度应该刚好才是。”


    “不说了不说了,叫我进来有什么事吗?”


    盛施舒已经不敢再靠近他一步,生怕下一秒就扑到他身上肆无忌惮地亲上去。


    可傅舟好像没有任何危险意识:“我看你在那边等得很无聊,叫你来看看我下面的手法,我下面很厉害的。”


    说着,他站在灶前,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把面条,手腕轻轻一转,熟练得像在家煮了百次。


    雪白的面条在他手下瞬间齐刷刷散开,像扇面似的悬在滚锅上方。


    可盛施舒这个大黄丫头注意到的哪里是锅里的面条,她现在满耳都是他那句无心的话——


    “我下面很厉害的。”


    什么鬼什么鬼!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虎狼之词!啊啊啊啊啊啊!


    盛施舒的脸颊腾地烧起来,心里揣着只慌跳的兔子,脑子像被猫爪搅乱的毛线球。


    “你你你你你别说了,这里太热了,我我我我出去待着……”


    她哪敢直视他,不久前的妄梦再度侵占脑海,她只差当场流鼻血,赶忙磕磕碰碰跑出厨房。


    盛施舒,你清醒点!他是在办公室都要准备小雨伞的人!


    为了避开傅舟的视线,她捧着烧红的双颊匆匆躲到他家沙发一角,俯下身子,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嘀嗒,嘀嗒,嘀嗒。


    傅舟家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正机械地运行,一分一秒间,竟和盛施舒的心跳走上同一节拍。


    不过,思绪已被污染,便很难矫正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放空,将肠胃不适全然抛之脑后,沉溺在她逐渐荒唐回忆里。


    呸呸呸!想什么呢盛施舒!你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龌龊的!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企图彻底把自己打醒。


    “可以吃了。”


    傅舟推开厨房的玻璃推拉门,朝盛施舒走来。


    他微微倾身,陆续将菜品稳稳放到桌面。


    晚餐是一碗鸡蛋牛肉面,鸡肉嫩菜叶粥,以及蒸苹果水。


    “肠胃炎的话,还是吃点清淡的保险些。”说着,傅舟就把那碗粥以及苹果水推到她面前。


    他亲手做的鸡肉末嫩菜叶粥表面淡淡的,米粒已熬得看不出形状,碧绿的菜叶碎与细嫩的鸡蓉均匀点缀其间,透着清甜的香气。


    苹果水也是,漾着浅琥珀色,软糯的果肉近乎透明,静静地渗出暖融融的果香。


    然而盛施舒还处在刚才那状态没能完全出来,看着眼前的餐食发愣。


    傅舟却以为她不满意,转身回厨房再拿来个碗,用筷子挑出部分面条和整个鸡蛋给她。


    他说:“如果觉得没味的话,吃一点这个面也行,但别吃太多,毕竟我放了酱油和盐。”


    小半碗鸡蛋面还冒着热气,一闪一闪附着在白瓷碗壁,看起来干净清爽。


    盛施舒的目光还落在眼前的米粥上,瞳孔微散,发丝轻飘飘地下落,在她脸颊两侧聚拢成好看的弧度。


    “傅舟。”


    她陡然唤他一声。


    “嗯?”傅舟抬头。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她将视线抬起,凝定在他眼底,眼眶泛着水光。


    “你办公室里,为什么会有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