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不白头

    七月七,乞巧节。


    据织女牛郎而来,是民间有情男女相会的日子。花芜尽却全没心意在节日上,至于倾心之人,此时和她遥遥相隔。还谈何相见?


    崔雪断承诺今晚上会带她避开守卫的杀手偷溜出去。


    花芜尽胸腔内一颗心平复不下,好心情般罕至地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盯着镜里自己比起往日清瘦憔悴了不少的容颜略微失神,手掌轻轻抚在脸上。


    这幅容貌如若呈现在故人眼前,可还认得出来?


    素面朝天的,谁还会相信这个女子是以前那个每逢宴席都会巧妆的花芜尽?


    此次有机会出去,花芜尽自然不是真的为了解闷儿的。


    她早就备好了书信和金阁的地图夹在贴衣里。


    只要想办法让人把这些送到官府去,或者寄到驿站去。过不了多久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就会被发现。


    一切仇恨,就会有回音。


    思绪拂过平静心湖,指尖发冷,花芜尽稍一思量,手指还是伸向了崔雪断放脂粉口脂的抽屉。


    她曾经因为这个呵斥过崔雪断,所以他就把这些都装起来了。


    今日难得出去,她爱漂亮,上个妆不奇怪吧。


    为了避免万一碰上故人认不出她,或者被寻求的帮助者怀疑身份,花芜尽不仅要上妆,还要把自己装扮成以前清丽又不失艳色的风格。


    几个精致的小盒打开,里面妆粉精致,泛着珠光。不仅如此,除了脂粉眉笔,崔雪断居然还买了珠钗步摇镯子等。


    女子装束之物,一应俱全。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奶猫擦在花芜尽的脚边,花芜尽痒得哭笑不得,一边上妆一边还要把脚踝轻轻移开躲着它。


    可这小猫偏要粘着她,化妆是门精细活,从前都是侍女替她化的。花芜尽还算是新手呢。如今双手不得空,更没时间弯腰把它拎到门外去。她只能忍着它在她脚踝上磨着。


    崔雪断在外已准备妥当,眼见着时间快到了就进门想叫花芜尽。


    谁料推门往里看去,看到的竟是她在上妆的模样。


    镜子中模糊已有了美丽惊艳的妆容。


    烛光两侧映在她的颊边,素来性如冷玉的人儿眉眼柔和波澜,仿佛连神容都掺杂了温情。


    崔雪断压下惊愕,注意到花芜尽脚边有个小东西在烦扰她,几个大步走过去立马把猫提起来。


    他拎着小猫的后脖颈,盯着它那小绿豆眼哼了哼,还颇为幼稚地开始和它赌气说话:“不准打扰她,听见没!”


    说罢他就把小猫放到了门外,转身之前还把门关上了。


    房内一时没了多余的东西,崔雪断瞄了眼花芜尽,意识到方才自己对猫说了什么可笑之语,还被她听了进去,他就不禁耳根子热起来。


    他音色模糊,举止僵硬,好似在有意遮掩什么,“我在外面等你。”


    花芜尽从镜子里看他一眼,崔雪断局促不安,面对着门似是不敢看她。


    之后他就出去了,花芜尽上好了妆,打开衣柜换了身淡烟粉的华锦衣裳。


    衣裙飘渺若锦霞云烟,柔软细腻,缀有金线蓝丝。无论是风格还是质感看起来都和京城中最好的衣铺云暇坊很像。


    这也是崔雪断之前买的,可经历过那种事后,花芜尽就只穿得下素色衣裳了。这件衣衫自从被崔雪断带回来就一直藏在衣柜里。


    今日再次把鲜艳的颜色捧在手心里,花芜尽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她握紧衣裳,压了压漂亮的眉眼,今日的计划绝对不能失败。


    崔雪断站在门外等着花芜尽,身子靠在墙上,鞋上还趴着小猫。


    这猫进不了房间就只好拿他做伴,竟把头靠在他的鞋上睡觉。崔雪断盯着小小的小猫儿,猫儿纯真,谁都可以亲近。它可知道他是恶人?


    “我好了,走吧。”


    花芜尽推门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月光下美人如同一朵粉荷浸泡在青池中。皎洁柔嫩,独立高傲。她乌发云鬓间插有珠钗,全是他先前在妆铺仔细挑选的。


    尽管花芜尽不是他的妻子,可该给她的,崔雪断很想给。他的钱太多,多到不知道如何去用。如今家中有了位矜贵的姑娘,刚好。


    她稍稍仰视,看他一眼。崔雪断如避蛇蝎似的,回避她的眼神,不敢多看。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布条和斗笠,放轻呼吸,把小猫从鞋子上提到一旁睡。而后走至花芜尽的身前,从花芜尽身后把她的眼睛蒙上,再将斗笠扣在她头上。


    “先戴一会儿。”


    花芜尽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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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雪断给她蒙上布条恐是为了不让她记住金阁地处何地。


    那么戴斗笠是否是怕她真实身份暴露?


    不过,至少能出去,就还有希望。


    一切准备就绪,崔雪断又问:“准备好了吗?”


    花芜尽点点头,下一刻就感受到一张大手贴在她的腰侧,她牢牢被他横抱起来,固在怀里。


    “要想带着你出去,需用轻功。”


    崔雪断脚下稳重,加之花芜尽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感受得到身体腾空,风大得紧。另外就是身后之人身上的清冽之气混了花香的馥郁。因在高空,随时点落树梢,头晕目眩的,还给人一种很有可能落下去的错觉,她不自觉身体密实贴着崔雪断。


    崔雪断抱着她在屋檐上飞来飞去,连颗石子都不曾抖落。


    直至他约莫飞了一刻钟的时间后才寻了一处平地停了下来。


    “到了。”


    崔雪断把花芜尽小心放下,然后解开了她眼上的布条。


    花芜尽缓缓睁开眼,周边因夜黢黑,但可以看得出是一片深邃的竹林。竹叶风啸声声,寂静无人。


    “这?不是街上。”


    崔雪断嗯了声,把她的目光引到正前方。


    那里有匹黑马正在低头吃草,正是崔雪断的马。看起来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


    “此地离城镇尚远,我们骑马去。”


    崔雪断一个利落动作翻身上马,衣袍翻动,“来。”


    他朝她伸出手,一袭黑衣仿佛要隐入夜色。


    花芜尽盯着那只手,动作迟了几分,瞳子颤了颤,抿着唇把手搭在了他的手心中。


    这是一张很粗糙滚烫的手,虎口处覆满老茧,坚硬得和他人一样。


    崔雪断一扯力花芜尽就坐在了他身前。


    她坐上了马,崔雪断身体俯近她,唇瓣对准她耳廓,“抓好了。”


    花芜尽忍着耳朵的怪异温热,岔开注意力,拉紧距离在崔雪断手中缰绳的上段缰绳。


    崔雪断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驾——”


    马蹄踩过羊肠道路两侧的清寒月光,她的斗笠轻纱飞起。


    落入崔雪断眸中,他轻轻用手触碰。


    飘渺得像是一碰就会飞,此次把她带出去,她可是会似这月下轻纱般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