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作品:《军校后门的小餐车》 “宁宁,这边!”
洛宁独自慢慢走了出来,迎接她的却是一排齐刷刷的枪口。
只有人盾之后的嘉芙汀在跳起来朝她招手。
嘉芙汀扒拉了两下没有眼力见的前排士兵,自己从缝隙里钻出去,拉住洛宁的手。
“…凯呢?我们去哪?”洛宁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能那么肆无忌惮且坚定地带她走。
“我是作为前军官被景叙临时征召来的,他们两个…自然有专门的人照顾,我是来负责你的。”嘉芙汀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
“我们进去再说。”
基地外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起了临时收容所,白色的模块舱体一排排堆叠在一起,用来临时安置此次意外的受害者。
嘉芙汀领着她一路上行,直到顶层,一进门,屋里有五六个军官包括景叙齐刷刷地盯着她。
这目光算不上友好,有怀疑、质疑,还有一点生怕她也变异了的微微担忧与忌惮。
“事发时,隆阿勒工业基地共有二百二十三人,工作人员一百九十人,商会参观团三十三人。目前未营救人数八人。”德克文中将毫无感情地汇报出一串数字,起身正对洛宁,“首先感谢你对此次救援行动的帮助。”
洛宁微微点头,没多说话,因为她感觉到后面应该没什么好话在等她。
果不其然,德克文表达完感谢后,又道:“元帅已经向我们阐明了你的问题,不过出于安全原因,我们仍需要向你确认一些问题,方便后续的救助。”
“问。”
“你为什么能够只靠触碰就能让人精神力紊乱恢复正常?”
“…我问我我问谁,我天生就这样。”洛宁忍住了白眼,没想到是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那你是否同意,配合做一些简单的身体筛查?”
洛宁还没说话,一只手就搭在了她肩上:“什么样的身体筛查?有没有成文说明?是否公开合法?”
“…嘉芙汀我以为你还能记得一点军人的基本准则。”
“那不好意思我退役了,如果没有详细说明那不可能配合。”
“你…!”
那两人突然不对付起来的时候,洛宁还在观战,突然瞄到对面人眼神有点不对劲,她一低头,眼前地上滴滴答答尽是血。
“我天哪这是怎么了快去冲一下!”嘉芙汀话音一变,抓着洛宁奔去洗手间。
红色很快被稀释进排水口,却绵延不绝。
“没事,可能就是用脑过度,你们精神力使用过度不也是会出问题嘛。”洛宁自己倒是不太慌,淌再多血也是流鼻血而已。
“…真是拿你当畜牲用啊…”嘉芙汀拿些纸巾在旁等着,又刻意压低声音道,“德克文说的事,你可千万别松口答应,明戈没法明晃晃出现在人前没法护着你,景叙…我不信他,他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他就认同什么。”
“我以为他们会查怎么发生的意外,而不是到我这里找更麻烦的解决办法。”
“可说呢。几个老东西都思维固化了,遇到没见过的情况第一反应是先忌惮,反而不去解决实际问题。”嘉芙汀有些唏嘘,出现问题解决问题是常识,可大家对于“问题”的认知与定义却是很不一样的,英雄与威胁也是一线之隔。
洛宁把最后一张染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抬头看着镜子里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已经把凯捞出来了。
门被轻轻叩响。
“好了吗?”
嘉芙汀翻了个白眼开了门,门外却只有景叙一个人。
“其他人被打发走了,还有一堆事要忙,不能所有人一直等一个人吧。”景叙扯起一个讨好的微笑。
“非得让他们说点难听的话再走呗。你到底想借着别人的嘴说什么啊?”嘉芙汀对他一贯没有下级对上级的恭敬。
“不能阻止人家表达啊。”景叙扒着门框,对着两位女士做了个请的动作,“去看看爱德华和那个学生吧。”
嘉芙汀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那么大个官儿那么闲?
景叙也读懂了她的质疑,解释道:“核心工程师一个都没带出来,能清楚回忆事发经过的,就只剩他们两个了。正好去医疗区给洛宁看一下外伤。”
医疗区比外面安静得多,隔音墙把嘈杂挡在走廊之外。
病房分里外两间,他们进去时,爱德华正靠墙坐着,闭目养神。
洛宁连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就被景叙推到了里面。
凯·曜森还没醒。
那些医疗仪器上的线条跳动得很规律,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单调。
洛宁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又一会儿。
所以叫她过来,干嘛?
实在有点无聊。
她站起身,刚伸手拉开里间的门,外头的画面就毫无缓冲地撞进了眼里——
“啪”的一声脆响。
嘉芙汀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爱德华脸上。
爱德华整个人被扇得偏了过去,嘴唇颤了一下,却一句话都没敢说。
洛宁:…
她非常冷静、非常迅速地,把门又关上。
“嗯…”
床上的人发出闷闷的哼响。
“醒啦?”洛宁凑过去看他,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这是几?”
“…嗯…”凯·曜森眼皮颤动着,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只是本能地发出含糊的鼻音。
洛宁想了想,轻声道:“你们学校的开学考,你要赶不上了,你得一边上课一边补了,还要写检讨报告。”
“…不行…”
犹如噩梦初醒,凯猛地睁开眼,瞳孔还没聚焦。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终于回到了现实:“洛宁…”
目光又缓慢地在天花板的医疗灯、床边的监护仪器、以及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头之间移动。记忆逐渐回笼。
“我靠…不是做梦…”
“很遗憾,是真的。”洛宁坐回到椅子上,松散地叉着腿,“在倒霉这件事上,你不比我天赋差。”
“我记得…突然就…和你打起来了?然后,我爸妈还吵架了?”
“…没那么突然,你还是没完全想起来。”洛宁不知道他听没听到那响亮的一巴掌,不过就算听到了,他现在这脑子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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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处理不了这种信息。
洛宁低头随口搪塞了两句,把目前的情况用最简单的语言给他讲了一遍。
凯静静听着,并没有提多余的问题。
洛宁不太习惯他这么安静,盯着终端的黑屏时,有一条拯救尴尬的信息弹了出来。
“你知道凯在哪吗?我问了他一家子,没一个回我的,他也没请假。”
洛宁当即打了一通视频过去。
“有点受宠若惊了,你竟然还能主动打给我…你脸上是怎么了?又打架了?”季明屿那边的背景有点暗,好像是学校楼道里。
洛宁弯腰,让凯·曜森那张苍白的脸也入镜:“他打的。打个招呼?”
“嗨。”凯很配合地扭了扭头。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俩…咋回事啊?”
洛宁面不改色:“我乐于助人。你帮他请个假吧,嘉芙汀姨现在有点忙,可能来不及回你。”
“确定没事哈?”
“肯定没有。”
把季明屿打发走,又闲来无事,洛宁把两张椅子拼在一起,在这上面凑合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很久没有那么累过了,即便在那时候,她也不会一次性遇到那么多幽灵潮。
那些人就像是无底洞,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汲取能量、温度。
她还做了一个混乱的梦。苍白的面孔、干枯的手、绝望的眼神,她想停下来,想逃开,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任由自己被淹没…
“洛宁…洛宁?”
一个温和的声音把她从梦魇中拉了出来。
洛宁睁开眼,看见景叙站在椅子旁边,正低头看着她。她身上还多了一条薄毯。
“看你睡得不踏实。”景叙没多说别的,只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走吧,出去透透风。”
洛宁看了眼凯,他又睡了,也没被吵醒。
她站起身,跟着景叙走出病房。
推开天台的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洛宁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积压的闷气终于散开了一些。
“原来当将领,不用干活。”她一开口就没好气,被不熟悉的人盯着睡觉心里并不舒服。
“多数情况下,我的确不用亲自上手。”景叙也不恼,乐呵呵地拍了拍栏杆,“你看那边。”
洛宁闻声而动。
他指的那个方向停满了军舰,看起来阵势极大。
“他们都是谁啊?共鸣装置这件事到底是谁在管?”洛宁十分不见外地问道。
“现在可不止是共鸣装置的问题了。”景叙嘴角带着弧度,眼底却没有真实笑意,“你刚救了凯·曜森的时候,也在怀疑爱德华吧?”
“…什么?”
“我看你当时犹豫了一下。”景叙点破了她的装傻,“从画面里看不到你的表情,但我也不瞎,我能看到爱德华的样子。”
“…然后你就让嘉芙汀姨去直接问?”
景叙仰头,好像轻轻叹了一声:“这种事情对于家人而言最难接受,但也是家人最容易让人开口。爱德华…不是个坏人,只是实现理想的方法有问题。”
“什么…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