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大小姐她只想躺平

    发生在二房当中的争吵,与苏宸玉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女公子’完全无关,窝在书房里一整个春日,纵然二房夫妻有千般手段,也无从施展。


    在成堆的书卷中抬起头,窗外已经是星子点点,苏宸玉看了一眼自鸣钟,惊诧现在是戌时三刻,腹中饥饿的苏宸玉学着父亲的模样,拿起饼子往嘴里塞,她还有几篇功课没做,今天说不准要坐到夜半时分,苏宸玉再怎么适应自己现在身份,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支使小婢女们总是感觉不好意思,既然手边有饼子、点心,就不再在这种时候折腾小婢女们侍候她用饭。


    苏宸玉揉弄着发疼的手腕,选择翻会儿书,背诵几篇文章。学贯古今,成就大家,这两句话内里蕴含的艰辛苦楚,今日她才明白几分,尤其是自己这种把半路起家的家伙,开蒙都得耗费上一段时日。过目不忘,也只是让她能触碰到经学大家那个门槛的边缘而已。


    在进学第一天,苏宸玉将自己写就的一篇文章递给父亲,这位年过不惑的父亲,仅仅是扫了一眼,放下文章,倒背如流,指出了十几处她引用典籍的错误,苏宸玉去翻书,他甚至能说出这几处错误在书册的几页几行,这就是能考得上进士的水准吗?


    苏宸玉也在渐渐接受现在的双亲,见他正在圈点文章错漏,乍着胆子询问,是否进士是如此,对经史子集倒背如流。


    苏顼文被女儿这问题问的发笑,“痴儿,没有这点功夫,你连童生都考不上,背死书背的好,只是你能看见最低门槛而已,且不说大家们年少时如何天资卓绝,这满州府的童生、秀才、举人,哪个不是对经义典籍,信手拈来。”


    苏顼文得意非常,把自己当年考中进士的过程细细讲来,听的苏宸玉咋舌不已,清晨天不亮起床,背书两个时辰,中间用饭只花半刻钟,上午和先生对答策论,下午练字一百五十帖,晚上还要做功课做到半夜,过目不忘,仅仅是为背书省去一时三刻功夫而已,初三、高三模式只过了一年就险些造成终身心理阴影的苏宸玉,面对现在亲爹过了十几年高三生活的日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要如此么?”


    “你又不考科举,做学问看的是悟性,考功名看的才是苦读功夫。”


    父亲的话,让苏宸玉隐隐约约抓住了自己为何被看中的原因,“您愿意教我,是觉得我有悟性么?”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扔过来一本书,“这是一大家编纂的书,翻开第一页。”


    “《郑伯克段于焉》?“


    “亲生兄弟尚且如此,更何况异母兄弟,此前一直忍让,嘴上图谋过继,实则是我和你母亲担心你立不起来,一时间看护不住,便被人害了,才想出的法子。“


    “当日你用郑氏注释,辩的我无话可说,那我又为何一直忍让,叫你做个受气包呢?“


    这话一出,苏宸玉天地顿开,所有想不通的,现在都瞬间理解,对现在这两位双亲的观感霎时间复杂不少,父母计则为之深远么?刻板的父亲,懦弱的母亲,苏宸玉眼中这两张僵硬呆板的脸突然鲜活了那么一点儿,坐在成堆书卷里,苏宸玉第一次对自己自穿过来就敬而远之的亲情维系有了实感。


    “口中说,要替人家孝敬父母,实际上还是把父亲和母亲当做一个NPC来看待,言不由衷,知行不一,反倒是我俗套,落了下乘。”


    看着父亲编纂标红的书卷文章,母亲亲自准备的糕点食水,和这初夏时节温度适宜的屋子,苏宸玉喟然一叹,继续投入到学习当中,所幸还有点考大学时积攒的卷王经验,现在能当做个金手指用一用。


    “咱们潇潇的婚事,到底怎么样了呀?”


    苏二夫人今天已经在屋子里转了十几圈,和还没有入睡的苏宸玉不同,苏二夫人现在可并非自家能再得了老太爷看重的喜悦,她满心焦急,询问丈夫,女儿的婚事到底如何了。


    “潇潇虽说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可是现在,我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孩儿,潇潇当真是我的心头肉,掌中珠,夫君你要为我女孩儿好好相看相看呀。”


    “嫁给一个穷酸秀才,算是怎么一回事,是大哥报复我么?还是爹对咱们不满意?我的潇潇啊。”


    “夫君,夫君。”


    剜心之痛,只要一想到用金山银山教养出的好女孩儿要嫁给一破落户的秀才,说不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要为人洗衣做饭,苏二夫人这心口就像是遭了重锤,叫她呼上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儿。


    苏二老爷,苏正辉,则捂着脸,任凭妻子在这儿叫嚷,“爹说了,鲍氏主支是耕读传家的清贵人家,鲍夫子是心学大家,公子的学问自然不差,将来少不得要进士及第,三元开泰,此时嫁女,正能结好。”


    苏二夫人痛苦的嚎叫起来,全然不顾贵夫人的体面,去厮打丈夫,“当年你喜欢那从秦楼楚馆抬进来的女人,几次三番和我吵闹,还嫌我妒忌,我忍了,现在就全然不顾你对那窈姑的情份了么?你那窈姑肚子里就爬出了这一个女孩儿呀。”


    “进士及第,进士及第是那么轻易能成的么?咱们家大哥,苦读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不是天资聪颖,哪里有登科的份儿,大嫂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小姐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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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上要侍奉公婆,下要打理家业,小产了四五次才得了玉娘一个女孩儿,便再无生育。”


    “她不盼着和夫君两厢情好?这些年不也一个个妾室抬进来,求子求到人都神神叨叨的。”


    苏二夫人仿佛看到了娇生惯养的女孩儿未来惨烈的命运,“你要我女孩儿也去过这样的日子么?负心人,我不活了呀。”


    可是苏顼文尚且敢说,自家女孩儿学问有所成,苏正辉能说什么呢?他膝下还有儿子,女孩儿虽然只有一个,割舍出去,倒也不是那么痛彻心扉,能换来父亲的看重,为何不做呢?


    他知道,妻子虽然喜欢拨弄是非,也爱苛待妾室,对孩子们却是掏心掏肺,男孩儿们对嫡母尊敬非常,唯一的女孩儿更是孝敬有加,可是,妇道人家懂什么,现在吃点苦头,未来做个进士娘子,难道就不是好前程了?


    “你还有五六个儿子,咱们潇潇有的是兄弟撑腰,无知妇人,懂什么。”


    “潇潇要上嫁,以我的门第,能嫁给什么人?不过是商贾人家。要怨就怨恨她爹不是士林领袖吧。”


    “嫁不进世家大族,不还得看这些清贵士子,以后当个商妇,见个九品小官的太太都得行礼,你就满意了?”


    苏正辉撕扯开妻子,步履匆匆的逃了出去。


    苏二夫人爱儿女们吗?诚然是爱的。


    她尽了一个母亲最大的努力,去为孩子们筹谋前程,她自己的男孩儿要请好的先生做老师,妾室们的男孩儿便也要请好的先生做老师,她自己的女孩儿嫁了豪富人家,妾室们的女孩儿便也要养尊处优,嫁个好人家。真是个矛盾的人,苛待妾室,却爱妾室所出孩子。


    苏二夫人看着丈夫离去的方向,眼中神情,阴晴不定,这家里每个女孩儿都是她精心教养的心头肉,她咬牙切齿想到,要嫁人,也是大房那个小蹄子嫁,不是说自己是什么学问做的好的女公子么?她老子是江南士林领袖般的人物,正好和鲍家门当户对。


    正好嫁个未来的进士,也算光耀她家门楣。


    苏宸玉听说二房太太要跳井时,被吓了一大跳。


    起先还以为是这位太太一时间想不开,苏宸玉学着彩月的模样唏嘘几句,没想到她这个人,竟也有这一面,对孩子们很是疼爱。


    提出这桩婚事的苏老太爷早就说二儿子娶妻不贤,他一个家主,又是公公,总不能把儿媳妇叫过来骂一顿,为这一桩好姻缘,也为京城鲍氏的那位大人,按住这事还来不及。


    “鲍夫子今日来,是为何事?”


    “什么,你要求娶大房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