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笑着说：“因为我家里没钱，还是在我开了个杂货铺之后，家里条件才好起来，我爹也能去读书。”


    姜氏更加惊讶了，林小满小小年纪，竟然就能经营一个杂货铺。


    姜氏感慨：“你可真厉害啊。”


    林小满十一岁的外表，十八岁的芯子，对这种夸奖，只是笑笑。


    姜氏想起什么，问：“你们西宁县似乎有个林记杂货铺，里面卖羊脂皂和牙膏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


    林小满好奇：“我就是林记杂货铺的掌柜，夫人要见我作甚？”


    姜氏嘴巴微张，明显是有些惊讶。


    十一岁的小掌柜，做羊脂皂和牙膏供她爹读书。


    姜氏看向林小满的表情认真不少，“你可真厉害。”


    林小满也不谦虚，笑着说：“那可不。”


    姜氏很喜欢林小满爽快的性子，便说起了她的计划。


    “我想和你合伙开个工坊，专门做羊脂皂。”


    “我也是听说的，你们那羊脂皂做不了多少，是因为羊板油不够，也是巧了，我娘家在北方，家里养了不少羊。”


    “我想着，他们可以将羊板油送来，走水路，十来天就能到，羊板油充足了，我们可以开工坊，专门做羊脂皂，卖不掉的运往其他城市卖。”


    林小满听着姜氏的计划，若是羊板油足够，那羊脂皂的买卖确实可以做大做强。


    但开设工坊要本钱，林小满没多少钱。


    林小满很诚实的说：“我这会儿可能没多少钱开工坊。


    姜氏笑着说：“不用你出钱，我这边可以出工坊的场地、资金，人也能出，你出方子，利润我们五五分。”


    林小满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林小满想到了另一件事：“招来的工人将配方卖给别人了可如何是好？”


    姜氏倒是不担心：“这倒是不用担心，到时候会签契书，若是有人敢将配方卖给别人，到时候抓去见官，就算躲过了牢狱之灾，也会被流放去宁古塔。”


    林小满对本朝的律法不太熟悉，没想到还能这样。


    早知道有这一条律法……


    算了，早知道也没用，都是乡里乡亲的，签这种契书总觉得怪怪的，像是不信任他们一般。


    姜氏见林小满答应，很是开心，邀请林小满去她家吃顿便饭。


    林小满想着她爹还在考试，没人做饭吃，去周府蹭一顿饭也不错。


    上次的糕点味道不错，周府的厨子肯定很厉害。


    周家在永宁城的地位很高，周家的生意做得也很大很广。


    周府占地面积很广，林小满进门，走到主院就花了不少时间。


    周家的下人见姜氏带着林小满过来，一个个都有些好奇的看向林小满。


    小姑娘长得很好看，一双眼睛很是灵动，只是穿的衣服比较普通，是普通的棉布做的衣裳。


    夫人怎么会带这么个小姑娘回府？


    不过他们只是下人，不该问的也不会问。


    姜氏问了林小满的忌口，便让厨房安排下去，她则是拿出两本话本给林小满打发时间。


    周云帆眼睛黏在了话本上。


    那是姜氏从他这儿缴获的话本子，京城传来的，都是最新款。


    姜氏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儿子。


    人家林小满比他还小几岁，行事稳重可靠，还能供她爹读书。


    再看看自家那倒霉孩子。


    不说也罢。


    林小满笑着看向周云帆：“你若是想看话本子，早些学识字，学会了随便看。”


    周云帆皱成苦瓜脸，“识字好难。”


    林小满道：“不难，每日学一些，积少成多，一个月左右学会常用的字，就能看话本啦。”


    林小满又翻了几页纸，“这本可好看了，你好好学，到时候自己看。”


    周云帆干劲满满，头一次主动要求学习。


    姜氏笑眯眯的看向林小满，“还是你厉害。”


    林小满只是笑笑。


    周家的厨子很厉害，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林小满夹了一块灯笼茄子。


    茄子的一头被切成一片片的，不切断，中间塞了肉泥，咬一口满嘴鲜香。


    茄子口感好，肉泥的味道更好。


    茄子夹着肉泥，好看又好吃。


    还有京酱肉丝，这是京城那边的菜式，酱料调的很好，咸中带着些甜味，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吃下一口。


    林小满平时吃饭都是八分饱，这回吃撑了。


    味道实在是太好吃了。


    林小满忍不住感慨：“这厨子做饭竟然比我爹做的还要好吃。”


    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姜氏再一次被惊讶到：“你爹还管做饭？”


    林小满点点头：“他去书院之前，一直都是他做饭，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菜了。”


    姜氏只觉得林小满父女俩都是奇人。


    一个小小年纪就有经商头脑，能鼓捣出别人做不出来的好东西。


    一个读书厉害，却还亲自下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远庖厨。


    她爹是读书人，竟然还亲自做饭。


    姜氏忍不住问了：“那你娘呢？”


    林小满一愣，许久没有想起她娘的事儿。


    她道：“我娘过世了，我爹一直没有再娶。”


    姜氏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


    林小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没关系，我娘走了好多年了，我都不记得她长啥样。”


    姜氏看向林小满更加怜惜了。


    难怪小小年纪办事这般老成，原来都是被逼的啊。


    姜氏是个急性子，吃过午饭，便带林小满去看工坊。


    说是工坊，其实是姜氏在永宁城的一间院子。


    院子是一进的四合院，虽只有一进，但院子很大，房间也很多。


    姜氏指着后罩房，道：“这些房子可以给工人住。”


    一共有五间房，两人一间可以睡十个人。


    这宅子的院子很大，中间有一口井，是甜水井，工人们取水也方便不少。


    前面的房子里没有家具，姜氏道：“羊脂皂需要阴干，这些房子可以阴干羊脂皂。”


    林小满对这个宅院很满意。


    姜氏便问：“我今日就去请人过来做。”


    林小满便将羊脂皂的做法告诉了姜氏。


    她去买了几斤羊板油回来，捣碎的时候正好在厨房里烧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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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捣碎好后，草木灰也烧出来了。


    林小满将草木灰泡水，然后再将捣碎的羊板油倒进去，用木棍搅和搅和，慢慢的就开始发生皂化反应。


    没多久，林小满就将这些东西捏成一个个圆饼的形状，放在一旁晾干。


    姜氏惊讶：“这，这就做好了？”


    林小满点点头：“对，这就做好了，很简单的。”


    姜氏当真是惊了。


    林小满道：“做羊脂皂没啥，也不难，麻烦的就是羊板油，可以从附近几个城里买回来，也可以试着用猪胰和猪油做肥皂。”


    姜氏一一记下来。


    姜氏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开始招工，当天找到了十人，让他们签好契书，明天就可以开工了。


    除此之外，姜氏还派人去附近几个县城镇子买羊板油。


    姜氏还写信给了娘家，让他们将羊板油留好，全都运过来给她。


    林小满婉拒了姜氏请她吃晚饭，回到客栈随便吃了碗面。


    没她爹做的好吃。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满就窝在客栈里看话本子。


    都是从周云帆那边借的。


    是京城最新出的话本子，要多狗血就有多狗血。


    几天后，府试结束。


    林小满在考场外接她爹。


    第一批出考场的人出来了，里面就有林青山。


    林青山脸色煞白，走路还有些摇摇晃晃的。


    看来考试是真的辛苦了。


    林小满扶着她爹，对她爹说：“怎么这么难受？”


    林青山脸色很难看，气若游丝：“太倒霉了，分到了离茅房近的号房，还有考生窜稀，那味儿……我都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屎味。”


    林青山连忙加快脚步，他要洗澡！


    姜氏看见林小满，刚想打招呼，就见人已经走了。


    算了，等她小叔考完出来，再去找林小满也不急。


    林青山回到客栈，将自己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净。


    用了林小满自制的沐浴露，可算是把身上那股子味道洗干净了。


    他甚至不想要穿近考场的那身衣服。


    但想想闺女赚钱不容易，那衣服虽然有些旧，但也还能穿。


    便捏着鼻子将这身衣服也一起洗了。


    林青山准备借厨房煮两碗面，林小满道：“爹你别折腾了，这几天累坏了吧，我带你去酒楼吃饭，我尝过了，一品居的味道很好。”


    趁着一品居还没关门，林小满拉着她爹去了一品居。


    林青山开始点菜。


    看着菜名忍不住感慨：“这儿可不便宜。”


    一盘子土豆烧鸡就要五百文。


    林小满感慨，“现在有银子就吃好一点，想想咱们刚穿来时那个苦，饭都要吃不饱，有钱就该及时享乐。”


    林青山点了一荤一素，土豆烧鸡和蒜香茄子。


    林小满又加了一道烤乳鸽。


    这烤乳鸽要一两银子。


    见她爹一脸肉疼，林小满笑眯眯的说：“没事儿，我有钱，对了，我忘记和你说，我和人合伙开了一家羊脂皂的工坊。”


    林小满便和他说起了和姜氏一起开羊脂皂工坊的事儿。


    林青山惊讶：“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