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仙君妻

    碧霞来到村口,原先聚集的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些人留在树下。


    她走过去,询问其中一人,“大娘,请问祝曦仙子已经离开了吗?”


    那大娘怔了怔,想起她和祝曦是一道来的,连连陪笑道:“那粉衣姑娘带着剑去讨山贼了,不知道几时才能回来,我们在这里等呢。”


    讨山贼。难道月河村被山贼盯上了?而且祝曦竟这么热心。


    碧霞正要再问,大娘先开口了。


    “仙子,你之前去哪了吗?”她一双细眼怯怯的,有些不敢问。


    “呃……我去村里的祠堂逛了逛,但看你们供奉不是祖先牌位?”


    大娘一下笑了,有些自豪的情绪在,“各家有各家的祖先,回去自己供奉就是了,但仙尊和他的夫人却是我们整个村子的大恩人,不供他们供谁。”


    “原来如此。”碧霞点了点头,“那祝曦是去了哪里,我想去帮忙。”


    “蒙华山,那山贼窝是在蒙华山里。”


    大娘说完,回头望了望同村,神色浮现勉强,“那个,姑娘,我给你带路吧,但大娘有点怕……”


    “不用怕。”碧霞干脆利落地化出长剑,把大娘往剑上带,“来,你跟着我不会有事的,走。”


    “慢点慢点——大娘还没做过这种事呢。”她惊慌失措地扶紧碧霞的肩膀。


    出乎意料,明明只是一片薄薄的光,踩上去却像踩到了坚实的地面,稳稳当当的。


    蒙华山就在月河村前方,不高不险,是出村的必经之路。


    大半月个前,那群山贼带着几十匹瘦马和上百支雪亮刀剑迁到了这里,占据了半山腰的一片旧阁楼。


    阁楼原先叫“仰月”,一座主楼,四座副楼,被连廊连接。高空一看像个“山”字,早年间某任凡界帝王所修。


    据说这名帝王是患了种不治之症,于是才把楼修到了月河村前。每日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不理朝政,期望驾临月河村的仙人能为他援施妙法。


    然后,不知道听了谁的主意,又投其所好地为高楼取名仰月。


    可惜这位帝王最终还是没能如愿,还因为不好好躺在床上养病,每天忙些有的没的,死的反倒比预料的快些,在阁楼里住了只不到两年。


    碧霞很快看到了那片红色的楼阁。


    她落到地面,将大娘带到外围一棵高高的大树下,挥手布下结界,转身继续踩着剑,冲进了上方那道敞开的大门里。


    寨门无人把守,门栏被气劲冲击,崩毁得四分五裂。


    楼前则是一个大围场,斜插着无数图案诡异的黑旗,此刻已经被折落不少。


    右手边的回廊旁,满地的血迹,还有几块残肢无人认领,那些躺倒的人倒还留有一条命,但伤得很重,只能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与爬行。


    碧霞感到愕然,这些都是祝曦留下的?


    她向那群受伤的山贼走去,想要盘问一番,但这时,忽然有人从楼里杀出。


    刀剑碰撞的锵鎯声从半空那条楼与楼之间的阁道上传来,碧霞抬起眼睛,就见祝曦手持利剑,追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劈刺,剑剑有力,奔着夺命而出。


    那人身上虽然狼狈,但动作也只比祝曦慢些,有种困兽犹斗的惊心气势。估计再过几十招就会力竭落败。


    但碧霞怕节外生枝。


    她飞身而上,指凝剑气,从侧方切入,如一道雷霆。


    又一名修士!感受到危险,男人矮身躲开,惊愕的目光擦过碧霞。


    祝曦则趁机跨步,往前一刺,他躲过碧霞的攻击后,慌乱地抬刀卸掉剑力。铁器相交,电光石火,转瞬与祝曦交换了一个身位。


    二对一,碧霞和祝曦并肩站在了一起。


    男人身上围一件染血兽皮,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背对着头顶上方投射下来的明灿光线。


    他已经不太年轻,脸上沟沟壑壑,夹汗淌血,看不清五官,只看到面色逐渐煞白。


    额头下,两条粗浓的黑色眉毛尤其明显,像两条毛虫,无助得要掉下来,逃离他的身体。


    而男人有种血战到底的意思。


    碧霞与祝曦配合夹击,不过十招,他紧握的兵器就脱手,在三人头顶咔嚓崩碎成几块。


    祝曦紧接着一脚踹在男人腹部,气劲穿肠透骨,男人背腹顿时弯折如熟虾,撞破栏杆,从阁道上重重地摔了下去,扬起一阵薄薄尘土。


    像是腰断了,他双手痛苦地抓握地面,胡乱扭曲挣扎了几下,反倒从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碧霞静静看着男人,看着他偃旗息鼓,彻底爬不起来。


    事情解决,祝曦忽然一剑劈在阁道的栏杆上,木屑飞溅,瞪向碧霞,“谁让你插手了,之前干嘛去了!”


    碧霞皱了皱眉,拿出那两颗紫暮草果实,“都说了我的任务是紫暮草。”


    “哦,你胆子可真大,敢在仙尊的月河村里乱跑。”祝曦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有如俯视一只蝼蚁,俯视着下方那名山贼头头,“那人有些修炼底子,刀法路数似乎是修真界黄祺山庄和荆水门的结合,不知道跟谁学的。”


    碧霞不关心,只是指着另一边地上的那些小喽啰问:“祝阁主,你杀人了吗?”


    虽是一群山贼,但不知杀了有没有麻烦。


    “打伤而已,本阁主还不屑杀凡人。”


    祝曦未分过去半个眼神,只扔下一句,便将剑负在身后,莲步轻踏,缓缓飞下高楼。


    她自顾自地向大门外走去,没一会儿,就带着五六个月河村村民再次走进来。


    原先不知道藏在外面哪个地方。


    祝曦抚了抚袖袍,指着那满地躺倒的人,“好了,剩下的本阁主不管了,这些受伤的山贼你们自己去报官处理。”


    村民看着满地的血腥,又看看她,一时瞠目结舌。似是没想到祝曦这样一个天仙般的样子,能造就这种残忍画面。


    见村民这大惊小怪的模样,祝曦不耐地催促:“回话!”


    “是是,不劳烦仙子了,我们自会处理妥当的。”


    空羽兽飞进来,俯首落在地上,碧霞和祝曦带着两名月河村的人率先赶回。


    “这群山贼威胁月河村,我替村民收拾了,要是仙尊问起来,你可不许跟我抢功劳,懂吗?”祝曦凑近了碧霞,拿眼神拧她。


    虽是说给碧霞,但目光却往后一递,威胁似的扫过车上那两名凡人。


    那两人迷瞪地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站在车驾边缘的碧霞,显然哪个都不想得罪。


    但碧霞出那几招,本来就不值一提,不太在意道:“自然,我怎么敢在仙尊面前邀功。”


    见碧霞这么说,其中一个大娘赶紧笑着抢白道:“我们也记住了,仙子,等有机会一定向仙尊美言几句的。”


    祝曦满意地露出一个笑容,“记住不要太刻意了。”


    回到村口,简单将情况告知了剩下的村民,一群人自是喜不自胜。


    那名叫志保的男人将一个信封交给祝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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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是拟好的物疏,底部已经盖了鲜红的印章。


    祝曦将信封收进储物戒,打了个呵欠,又叹了口气,眉目间已有疲乏之色,“好想回去,可惜本阁主还要去好几个村落送米,还得等他们给我写感谢信。”


    修真界种的稻谷自然和普通稻谷不同,算是一种药材,蕴含着温和灵气,还会在体内被彻底吸收,对凡人的身体大有裨益。


    碧霞算算时间,离未时只差一刻钟,便对祝曦说道:“你动作快点,在今天结束前应该还能往回赶。”


    “知道了。”祝曦耷拉下眉头,老老实实往空羽兽身后的车驾走过去,回头一看,却见碧霞往相反方向的树下走去,捡了张矮凳,拾掇起衣摆要坐下。


    她愣在车旁,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碧霞,你在做什么?”


    碧霞笑着接过村民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回道:“自然是在这里等候祝阁主,我也有点累了,记得回来接上我。”


    祝曦咬牙:“你跟我去不行吗,人生地不熟的,你敢让本阁主一个人跑来跑去?”


    “祝阁主,这是你自己的任务吧。”碧霞笑了笑,之前还想着把她从车上踢下去,这会儿又来拉她,她才不愿。


    “仙子,要不由我们代劳吧。”旁边的村民走过来建议道:“你把东西交给我们——”


    “去,没你们事。”祝曦抬高手臂,袖袍挥舞出风,让村民退开。


    她沉着一张脸,看着树下悠闲的女人,提高了音量威胁道:“碧霞,你要不过来,我办完事就自己走了,到时你就自己回修真界吧。”


    碧霞神色稍顿,还真被她威胁到了,“要不是我没来过凡界,还能让你拿捏。”她放下那只墨青色的瓷杯走过来。


    “你真的是被关傻了。”祝曦啰啰嗦嗦,重复着先前说过的话语,在前排位置上安坐好:“从前你不是最爱往凡界跑吗,怎么这下连路都不会认了。”


    碧霞正要反驳,猛然记起背后有几双眼睛,心中一惊。


    她闪烁着目光,低声嘟囔道:“你说什么呢……”


    空羽兽飞远,树下几个女人从笸箩里取了针线,继续缝被子,“你们觉得怎样,我还是比较喜欢那名红衣仙子,没什么架子。”


    “没什么不同,他们那些人没一个得罪得起的……只有仙尊对我们真的好。”


    红被上的纹饰打好了样,忍冬花和腊梅绽放在四边,中间的红色河流,大的凤凰交颈缠绵,小的鸳鸯比翼而游。


    冬至那天,仙尊会从修真界赶来月河村小住上几日。三百多年前,他们就是在冬至摆上一桌酒食,拜了天地,结为夫妻。


    村民会提前把小楼的卧房布置得像个洞房,换上新的锦被鸳帐,让仙尊休息。


    仙尊走后,那些还崭新的寝具会撤下,洗濯干净,送给来年要成婚的新人。谁能得到,意味着新的一年里这对新人将得到上天的眷顾和保佑。


    这是月河村人自顾自做了许多年的事情,虽然没有征得过仙尊的同意,但仙尊毕竟也没有反对嘛。


    锦华一直觉得这个传统有些说不上来的好笑,而且仙尊明明与妻子阴阳两隔,他留下的东西怎么会象征着喜气。


    但父亲脸上被山贼留了疤,一直觉得屈辱,急需挽回点什么。她明年也订好了婚事,若能得到这个祝福,想来也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她扯线的动作都快了几分,但看着针下鸳鸯未绣完整的半只眼睛,忽然想到什么:“诶?碧霞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