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仙君妻》 “桃夭?”碧霞侧过身,穿着粉纱的女子鲜妍明媚,几步飘然身法就来到她身旁。腰下挂着几根银灿灿的珠索细链,一片桃红间添色不少。
“怎么样,是杀了多少魔兵啊?”桃夭顺势挽住她的手,粉面桃腮,眼尾揶揄地微挑。
她的眉心还贴着两簇鳞爪一样嫩黄的蕊,整个人确实像一朵桃花成了精。
“八十七名。”
碧霞老实回答,下颏豪爽地往前送了送,有好处当然要和好友分享,“听说一个魔兵人头可以换十块上品灵石,到时分你一些。”
“哎哟,暴发户呀,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话虽如此,桃夭却因着这句话,面庞浮现出了笑盈盈的喜色。
她热切地拉着她,一边聊,一边绕过那块大屏风,往花厅里走。
“不过你这副脸色怎么回事?”桃夭担忧地瞥她一眼,“下午我送些露凝干花瓣过来,拜托厨房那些人给你熬一锅药膳,吃了补充灵气。”
修士虽不食五谷,但天织阁却少见地设置了厨房,有时候做饭也是一种乐趣。
但碧霞可不敢让她们给自己做什么,说实话,她在天织阁的位置有些尴尬。
失去了身份地位没关系,一个万中无一的修炼功体便足够当成入场券。
但偏偏她还是杀害少宗主夫人的凶手,虽然那个叫素月的女人也是她们瞧不起的凡人,但到底有些物伤其类的感觉。女修们都是敏锐又谨慎的人精,有时看到她,便有一种生理上无法控制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像看到一种专杀女人的伥鬼,避之而不及。
“其实那些魔兵挺厉害的。”碧霞说道。
她走出执事堂,又回了一趟金元峰,在秋光粼粼的镜前卸下易容/面具,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执事堂里觉得魔类不强,她杀到气海耗空,才杀了八十多个。
而且……
她叹了口气,有些沮丧,“有很多算是我捡来的,当时我跟在……跟在仙尊身后,他打伤了那些魔兵,我才能——”
这时,碧霞忽然注意到桃夭的另一条手臂上挎了个鼓鼓囊囊的藤编花篮,几根花枝压着一沓折起来的白纸,墨色隐隐透过纸面。
碧霞当即眉心一激,心说她该不会又把自己的手记偷了,准备着要到女修们面前念吧。
已经有人透过走廊注意到她们。
碧霞松开桃夭,绕到她身后快速探出手,将那沓白纸轻巧地拈了过来。
桃夭还在笑,嘲讽地摇了摇头,“又仙尊上了,你怎么——诶?”
颈后掠过一缕风,碧霞的动作快得看不清,她下意识去看自己的篮子,几只淡橘色的月季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你又拿我的东西!”碧霞先发制人,后退两步,快速展开那叠白纸。
“干嘛?”桃夭疑惑地瞪大眼,回过神来连忙反驳道:“死丫头,这是我的!”
“去,我一看便知。”
桃夭歪歪嘴,无语地看着碧霞,头上的几只累丝点翠珠凤簪随着她跺脚的小动作生动地颤起来,“赶紧还我,我没写完呢。”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抢,本来就是打算写给别人看的。
碧霞背过身,像那天桃夭在床上躲着她那样,在纸面上匆匆一看,只看了第一行,就看到了枫离两个字。
她钝钝地哦了一声,那这确实不是她的。
“看吧,你那些白日梦我已经不感兴趣了。”桃夭抬起手说道。
“真的假的?”
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她还没来得及回房间查看,原本走之前还懊悔没将那些手记藏稳呢。
碧霞面带笑意地转过身,将纸折好,打算还给她。下一刻,忽地眼睛一定,像有一道天意无形中猛然降临到她身上一样。
不行,她得报一报仇。
桃夭施施然走过来,水红的指尖已触到纸面一角,碧霞反手将东西再次揣回怀里。然后迅速矮下身子,从桃夭胳膊下钻过去,不顾她的呼喊,一溜烟跑进了花厅。
“回来了?”段宝晴也在,正在玉砧上切着一只雪白的梨,见她跑进来便问,“诶,你们在外面抢什么呢?”
“姐妹们,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碧霞脸上憋着笑,将纸抖开。
有人是知道她去了魔界的,好奇道:“是关于魔界的好消息?”
碧霞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清了清嗓子,笑得双颊泛出一丝血色。
她开始绕圈,当着十几名女修的面,字正腔圆地将那些文字念了出来:
“枫离怎么也没想到,素来矜冷自持的自己,有一天会提着啸月剑,闯入那座有仙尊坐镇的殿宇中,只为了那名使他一见倾心的少年。”
桃夭早已追了进来,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威胁地狞笑:“好好,碧霞,你这么对我是吧?”
碧霞已经猜到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了,努力保持着气息的平稳,无视她的威胁,同时和桃夭拉开距离。
“少年名叫长轩,自幼体弱多病,被娇养在深院之中。十八岁那年的春天,他看着庭院内的落花,有感韶华如斯零落。再也无法忍受被禁锢般的生活,于是奋力一跃,跃出了那道高墙。”
像是玩闹,有梳着花苞头的女修从地上爬起来,调皮地来捉她,“什么呀,碧霞姐姐。”
“桃夭仙子的大作呢,她邀请诸位一同观摩。”
碧霞将纸举起来,假模假样地冲女修们比了个大拇指,同时提高了一些声音。
“咳咳,长轩身娇体弱,别说跳墙,就是爬上墙头都耗光了所有力气。他几乎像是从墙上栽倒。慌乱之中,他注意到墙外正路过一名高大俊美的青年。那青年抬头见了他,立即伸出手,先是托住他光裸的脚踝,然后勾住他单薄的膝弯,动作灵活有力得不像个凡人。长轩被他接住,青丝从半空中扫落,连同着春风一同拂在青年的脸上。枫离一时分不清,那扑面而来的香气,是风里的花香还是少年的发香。”
“这念的什么恶心东西。”一名穿着鹅黄齐胸襦裙的女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像是癔症犯了。”
桃夭听到女修们不喜欢,呆了呆,似是没想到,一下涨红了脸,冲过来羞臊地抢回那堆东西,“快还给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给你给你!”
碧霞笑着跌坐在一张珠紫色的软垫上,挤出的泪水让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她撑腮看着桃夭,“唉,这也太蠢了吧,你已经打听清楚那名少年的身世了?”
桃夭胡乱将纸塞进袖口里。气不过般,手指隔着宽大的袖口,照着碧霞的肋下直接拧了一把,“你才蠢呢,比你写的仙尊唔——”
碧霞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
厅内燃着火炉,钳子夹破坚果壳的声音伴着炭火上茶水的咕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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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天里,热得有些不像话。
自然也有女修比较感兴趣,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人问道:“然后呢,爬个墙就没力气,这也太弱了吧。”
“唔唔——”桃夭说不出话,抬起双腿,反锁在碧霞腰上,试图将碧霞从身上拱下去。
红裙叠着粉裙,两人默契地不使用灵力。
“然后啊,”碧霞拖着声音,“当然是一见钟情,仙君把凡人带回宗门过神仙日子了呗。”
那些凡界的话本都是这么写的,千篇一律,供人消遣。
“不过说真的,那个凡人少年比那些女人看起来顺眼多了,虽然弱不禁风,但好歹不会在宗内噗噗下崽。”
话有点粗俗,但整屋的女修都笑了起来。高高在上的嘲笑,仿佛在笑一种无法控制自身排泄的低等动物。
碧霞忽觉没劲,放开桃夭,扯了扯裙子,拖过桌上一盘松子仁磕起来。
祝曦像是一直在想别的事情,摩挲着茶杯,忽然有了主意:“诶,既然你们不愿意我帮那些凡人女子,那我去帮那个长轩总行了吧?”
“轮得到你帮啊,不是还有枫离神君吗,我看他俩就是真的。”段宝晴有些激动地嚷嚷起来。
“那我要去哪里找凡人啊?”
祝曦苦恼地皱起眉头,秋光漫入室内,步摇的影子晃在她裸露的雪肩上,确实让她多了股神圣感,“淄山神女就是要帮助凡人的,谁帮得多,谁就能当选。”
“还神女,都是虚名,骗修士给凡人输血的,有什么好贪的。”
“修士帮助弱小还有错吗?”
“哦?你所谓的帮,就是把她们带进天织阁,然后把我们平时做的裙子送给她们?”
一名只穿了白色里衣的女修双臂抱在胸前,眉梢高高挑起,苛责地看着她。
祝曦低头,伸出两根大拇指浅浅压在桌沿,嗫喏道:“几条裙子而已嘛。”
“臭死了,反正以后少带些不干不净的人进来。”
“知道啦。”祝曦撇撇嘴。
怪不得忽然多了那么多花,原来是拿来熏殿的吗?碧霞想。
不过又不是叫花子,哪里就臭到那种地步。她能笃定,所谓的臭也只是她们的心理好恶的延伸罢了。
一群——
她翻起一只倒扣的茶杯,顺势问道:“淄山神女是什么?是两界交界处的那个淄山?”
“是那,谁赢得淄山神女的名号,仙盟就在淄山上为她盖一座神女庙,每年春夏可以让凡人过来朝拜。”
桃夭翘着脚,躺在她身后暖融融的地板上,慢腾腾地回答她,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手稿。
“碧霞,你可别想跟我抢啊,这神女我当定了。”祝曦投过来一个戒备的目光。
“祝阁主,你那么想当这个神女,为什么不去凡界呢?”碧霞笑了笑,真诚建议道。
“她才不会去凡界呢,你还真要她亲力亲为,为凡人做出什么实际的事情来啊。”段宝晴起身,将梨块倒入陶壶中,连同她在内,在场女修都很清楚祝曦的德行。
“是啊,她又不是什么从凡界被找回来的少宗主,哈哈——”女修帕子咬在唇边笑道。
“咦,”桃夭忽然跟发了瘟症一样,莫名其妙从后面捅咕一下碧霞,“你敢编排月留殿那位?”
“嘁,说得跟平时编排少了一样。”
“大胆,你当心我家碧霞姐姐跟你拼命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