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不正常的解释

作品:《阴阳警事

    “凌初?”


    凌初:“……”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但有人毫不介意,凌虚整理了一下身上袍子,乐呵呵开口:“哟,都在啊?”


    “师父!”明山扑过去,抓着凌虚的道袍,鼻涕一把泪一把,“呜呜呜……师父你可回来啦?我、我还以为你被恶鬼抓走了!”


    “嗐,要抓也是我抓她啊!”凌虚摸了摸明山的大脑门儿安抚道。


    明山抬头,瞟了眼红衣女人,又看下凌初,期期艾艾道:“这两个都是你抓的女鬼吗?”


    凌初:“……”


    陈遇:“……”


    杨帆:“……”


    刘景行:“……”


    凌虚一把捂住自己徒弟的嘴,冲凌初赔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城隍庙外,鼓乐声声,爆竹“噼里啪啦”炸响,游神队伍已经到门口了!


    凌虚讪笑:“我先去换个衣服,祭典办完之后再跟你们说啊。”拖着徒弟转身就跑。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凌顾问?”陈遇抱臂。


    凌初眼睛骨碌碌一转,将所有事都推到红衣女人身上,她煞有介事道:“陈队,我跟你分开后,来到小花园,发现这女人偷偷摸摸地想要跳井,我以为她不想活了,于是冲过来救她。结果她不是,跳下枯井后,发现了一个密道,你猜密道之后是啥?”


    陈遇没吭声。


    刘景行十分捧场,举手道:“武林秘籍还是神秘宝藏?”


    “……差不多,是一个八百年前的古墓,有翡翠树干和金银做成的树叶!这女人想要盗墓,我和凌虚道长一起将她绳之以法!”


    “哦——”刘景行拖长声,十分配合凌初。


    捧哏终于引起了凌初注意,她问陈遇:“这二位是?”


    “我来介绍。”刘景行一马当先,指着杨帆,“杨帆,牧野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我,刘景行,景行行止的‘景行’,副大队长。你好,凌顾问。”


    “你们好,杨队、刘队。”凌初微笑,先后与杨帆、刘景行握了手。


    陈遇正要说话时,远处传来大叫,李善言跑了过来,“祖——凌顾问,你没事吧?”他看清楚这几人后直接硬生生改口。


    凌初语气轻松,“没事,盗墓贼已经抓住了!”


    李善言双眼迷茫,“盗墓贼?”而后瞧见凌初冲他挤眉弄眼,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是是,盗墓贼!凌虚道长嘞?”


    “主持城隍祭典去了。”杨帆开口,若有所思盯着他,新人?


    陈遇看到了杨帆的目光,介绍了一下,“李善言,前几天刚入职,刑警学院的,跟刘队一个学校。杨帆,牧野分局大队长,刘景行,副队长。”


    李善言立马站好,敬了个礼,严肃道:“杨队、刘队。”


    刘景行一把勾过李善言肩膀,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师弟呀,我是你十年前毕业的警院师兄。”


    “师兄好!”李善言点头如捣蒜。


    “行了!”陈遇走到枯井边,问凌初:“这下边有古墓?”


    覆在枯井上的结界随着城隍的离开而消失,在陈遇看来,枯井之下黑洞洞的,仿若深不见底。那他们二人是怎么上来的?


    “嗯。”


    “那你给张小曈打个电话,让她通知一下魏局。”陈遇不带一丝起伏说道。


    “啊?队长你没带手机?”凌初不解。


    刘景行突然笑出声,“凌顾问,咱们陈队让你打电话你就打吧,昂!”


    莫名其妙!


    凌初从兜里摸出手机,刚解锁界面就冒出来一连串红色的未接电话,呼叫的人都是同一个,就在自己眼前。她脸色“刷”一下就红了,解释的理由很苍白无力:“不好意思啊陈队,我刚没听到。”说完往边上走了几步,打给张小曈。


    “凌初姐?什么事?”张小曈刚回局里,屁股还没坐热。


    “小曈,我在城隍庙枯井下边发现了一个古墓,你跟魏局报告一下,派人过来。”


    “哦,好的。”张小曈一瞬间就接受了凌初的消息,挂电话后就“噔噔噔”上楼找魏局。


    魏局听后,打电话上报市局,市局又联系到新城市考古研究院的人。没过多长时间,研究院人员和市局的干警们一起来到了城隍庙,拉起了警戒线。城隍庙内游客未散,枯井之下有古墓的事情不胫而走,又为新城市城隍庙的故事添上了一笔神秘的色彩。


    陈遇一行人早就离开了,离开之前,特意让李善言跟凌虚道长联系,祭典过后,别忘记来红旗分局做笔录。


    ……


    凌初回到红旗分局时,收到了四面八方的关注,食堂的大爷和大妈都特意跑到办事大厅来看她,一个个笑容慈祥得很!


    凌初觉得有点丢脸,匆匆忙忙回到自己位置上,结果就看到李善言肆无忌惮地大笑。小伙子,你很嚣张啊!她伸手,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威胁:“再笑就把你灭咯!”


    狠话刚放完,结果被一件外套兜头罩住,凌初刚想发脾气,结果传来陈遇的声音,“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一下!”


    “哦。”凌初默默去换衣服了,临走时伸手指用力点了点李善言。


    李善言点头,闭上嘴,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凌初回来的时候路过法医室,碰到霍熹。


    霍熹绕着她走了一圈,摸着下巴道:“你穿他衣服还挺合身的。”


    凌初看了眼身上的卡其色风衣,道:“还行吧,稍微长了些。”然后意识到了什么,问霍熹:“霍法医,你知道这是谁的衣服?”


    霍熹嗤笑,扬言:“把办公室当家的人,全分局就他自己。”


    “可我听说你也经常加班啊。”


    霍熹转身,语气有些骄傲又有些嫌弃,“我不一样,我是把法医室当家用!”


    凌初:“……”请问这有什么区别呢?!


    ……


    下午四点,凌虚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红旗分局。


    凌初差点儿没认出眼前的帅老头儿,凌虚长得浓眉大眼,绾了发,胡子特意打理的一丝不苟,穿一身黑色唐装,派头十足。“这跟城隍庙的是一个人?”


    凌虚先看到了她,一个箭步冲到凌初面前,“凌顾问,你好啊!”这阴差竟然是警局顾问?羡慕啊,看看人家,阴阳两界都有编制!


    “你好。”凌初态度冷淡。


    “???”这才多久,就变脸了?凌虚面带迟疑,悄声问:“你真实身份被警察发现啦?”


    “……”凌初懒得搭理他。


    老头儿锲而不舍,还想继续追问,身后传来陈遇的声音,“凌道长,请跟我来。”


    凌虚登时站直了身,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转身面向陈遇,故作矜持点点头,“陈队长,你好。”


    “这边请。李善言,一起过来。”


    “好的,陈队。”


    凌虚跟着陈遇上了二楼会议室,“凌道长,请坐。”陈遇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


    凌虚刚喝了口水,陈遇便说:“凌道长,古墓下面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去?”


    凌虚放下杯子,神色十分古怪,问他:“陈队长是想听正常的解释还是不正常的解释?”


    “什么叫正常的解释?”


    凌虚背往后椅子上一靠,平静道:“这女人精神有点儿问题,故意破坏文物。”


    这算什么正常的解释?陈遇如此想到,又问他:“那不正常的解释呢?”


    凌虚很意外陈遇竟然会继续问,两只手搁在桌上,身子往前探,好像是要跟他说悄悄话一般,故意阴森森地说:“不正常的解释,就是她被恶鬼附身了,想要伤人,所以我去把她制服了。”


    李善言听到后大惊失色,头都要摇断了,在陈遇看过来后立刻恢复正常,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心在“噗通噗通”狂跳,抓鬼这事怎么能说出来呢?!


    “……”陈遇无言,这个回答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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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正常,当然不是女人不正常,而是这位凌虚道长不太正常。


    凌虚一看他神色,便知道他不相信,一摊手,“我就说了这个解释不正常,你非要听。”


    李善言松了口气,还好队长不相信。


    “凌道长,我理解你有宗教信仰,但我们崇尚科学。”陈遇一本正经道。


    “我也崇尚科学啊,我还是中科院的研究生呢!”凌虚一脸不服气。


    “哈哈,是嘛。”陈遇尬笑,心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呢!不过,他看了眼李善言,李善言会意把询问笔录给他瞧,嗯,只记了正常的解释,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赵凭跃刚从医院回来,“陈队,有新情况汇报。”


    “来我办公室说。凌道长,慢走。”


    “哎,没事没事,陈队长你忙去吧。”


    李善言陪着凌虚下楼,随口扯了个话题,“你就是李蒙的儿子?当了警察,政审是怎么过的呀?”


    “凌道长,我家人都是从事正经职业的,三代直系亲属,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李善言微笑。


    “那不查宗教信仰?”


    “不好意思,我是党员,信仰中国共产党。”


    “哦。那怎么入的党啊?”


    “大一入学交了入党申请书,先成为积极分子,然后是预备党员,最后转正。”李善言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这凌虚道长问题怎么那么多?


    “哦。”凌虚淡淡应了,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你跟阴差是怎么认识的?”


    李善言脚下一滑,急忙扶住楼梯栏杆,正好这时霍熹喊他:“李善言,来法医室一趟,帮我搬个东西。”


    李善言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从没觉得霍法医的声音如此动听,忙回了一句:“好的,霍法医,我这就来。”回头一脸歉意地对凌虚表示:“凌道长,我就不送您了,您慢走。”说完就飞快溜走了。


    “切,我自己问阴差去!”凌虚不屑,下楼去找凌初了。


    结果来到凌初位子旁傻眼了,人呢?他问一旁张小曈:“警察同志,你们凌顾问呢?”


    张小曈忙得很,头也没抬说:“凌初姐不舒服请假回家了。”


    阴差有什么不舒服的?水土不服?凌虚恹恹走了。


    ……


    陈遇办公室,赵凭跃和陈遇相对而坐。


    “什么事?”


    赵凭跃答:“城隍庙的女人醒了,她说她不是盗墓贼。”


    “那她去城隍庙干什么?”


    “祈福。”


    这个答案令陈遇很惊讶,“给谁祈福?”


    “给她二十年前遗弃在城隍庙的女儿祈福。”赵凭跃对这个回答也很意外,都已经遗弃孩子二十年了,忽然去给她祈福,怎么想都很怪异?动机是什么?他也问了女人,“她说这段时间老做噩梦,梦里是她女儿哭着喊妈妈,还说女儿满身鲜血,说她在地府过得不好……她怕是女儿的鬼魂缠上了她,所以过来祈福。”说完赵凭跃就闭嘴了,表情复杂。


    “怎么了?”陈遇问。


    “那个女人特意买了城隍庙的‘护身符’,是专门驱邪避祸的黄符。”


    陈遇也沉默了,遗弃了女儿,梦到女儿鬼魂,说是祈福,实际是为了自己驱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再说,难道孩子就真的死了吗?


    “好,我知道了。给她抽个血,把她DNA上传到数据库,看能不能找到她女儿吧。如果找到了,后续是否要以遗弃罪起诉,看她自己吧。”


    “如果没有找到呢?”


    “那就把这案件移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


    “是,陈队!”赵凭跃站起来向他敬了个礼。


    陈遇同样敬礼。


    ……


    凌初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隍庙,关于女鬼和城隍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找崔判问清楚。


    她这一回熟门熟路地回到了阴司。


    刚进阴司就遇到了黑白无常,真心地打了个招呼:“谢爷、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