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黑白无常
作品:《阴阳警事》 “Hello?”
凌初无语,李善言找来的道士还挺洋气的。
见没有回应,凌虚道长又道:“这里有人吗?”
对,没有人。
凌虚看着眼前二位,一个是身上阴气冲天,一个怨气弥漫,可都不太像活人啊?李家小子说的同事不会已经没了吧?
凌初一手擦去嘴角血迹,气笑了,“老道士,李善言叫你过来是干什么的?”
哦?同事是她?阴差?
凌虚恍然大悟,行了个礼,“阴差莫急,我是来帮你的。”
“……”凌初咬牙切齿憋出了一句:“你最好不是来帮倒忙的!”
凌虚“哈哈”一笑,“放心。”紧接着做了个手印,念道:“天地自然,秽炁分散……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7]”
一道金光凝成的巨大手掌径直朝红衣女鬼拍过去,女鬼躲避不及,再度挥剑,又是一阵漫天剑光袭来。
剑光与虚掌对抗,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凌初瞅准机会,甩出缚魂锁,猛地砸向女鬼。
女鬼大惊,急忙挥手抵挡,这时凌虚趁机又是一掌,女鬼难以招架,直接被打飞了,身体重重撞到木屋上,历经几百年安然无恙的木屋,门窗轰然倒塌了一半,扬起漫天尘土。
凌初与凌虚道长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放松,这女鬼很难缠啊。
“咳咳!”女鬼从一片狼藉中站起来,身形晃动,周围黑气少了许多,手上不知拿了一个什么东西,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凌初眼尖,看出了那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红色拨浪鼓,顿时亡魂大冒,不好,这玩意儿不会是八百年前她小女儿的拨浪鼓吧?一瞬间闪现到凌虚跟前,凌虚正要说话,“阴差……”
“听我说。”凌初打断,伸手一指穹顶,“你有没有办法破坏上面的阵法?我联系不上阴司的鬼,得找帮手来!”
凌虚抬头望去,眼睛微眯,这阵法挺有意思的!“我试试。”他从袖中抽出两张黄符,手指再度结印,默念了句口诀,黄符无火自燃,离开凌虚的手,飘向上空。
“咔嚓”女鬼脚下传来一声异响,凌初和凌虚同时看过去。
女鬼微愣,抬脚,一小段白骨碎裂,陷入泥土中。再看旁边熟悉的衣物,八百年了,这小小的身影她日日回想,不敢遗忘。
“我的孩子——”女鬼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无数黑气从她口鼻中涌出,黑气中出现一个个骷髅影子,张牙舞爪而来。
“原来如此。”凌初如遇当头棒喝,盘桓在脑海中乱糟糟的疑云,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了?”凌虚不解。
“这女鬼力量如此强大,是因为她修炼的方法很残忍。”
“什么方法?”
凌初的眼神冷下来,漠然回答:“吞吃生魂。”此乃阴司无赦之罪,当处魂飞魄散之刑!
凌虚深吸了一口气。生魂,顾名思义,即并非因阳寿已尽形成的鬼魂,而是命格薄弱或者八字属阴,遇上恶鬼缠身或是其他诡谲之事误入幽冥的魂魄。这类魂魄,只要找到道法高深的高人,在一定时间内将魂魄召回即可,否则,生魂就真的变成了鬼魂。
而吞吃生魂,无异于吞吃活人,好心狠手辣的女鬼!
但吞吃生魂的恶鬼,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阴司发现的?如此异象,几百年来,竟然没有修行之人发现?这可太诡异了。
凌虚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修行界的大秘密。
女鬼已经疯了,骷髅鬼影咆哮而来,凌初一个缚魂锁甩过去,打散了几个鬼影,扭头催促:“老头儿,上头阵法破坏了没有?”
凌虚一边躲避鬼影一边不要钱似的往外掏黄符,闻言撇嘴:咱俩谁大还不一定呢?口中却道:“马上马上!”抬眼一看,飘到穹顶的黄符已经燃尽,余下的灰烬自动附上阵法所在的石壁,刻着阵法的石头哗啦啦掉下来,他大喜,“好了!”
凌初神识中气十足地大喊:“崔判,救命啊!”
崔珏还未说话,另有一道神识回应了她,“别嚎了,堂堂阴差,成何体统!”那声音毫不客气道。
“呜呜呜……谢爷,您可来啦。”凌初惨兮兮地说。
谢必安没回应,一个斯文温吞的声音慢悠悠道:“小凌初,别急,这就到了。”
话刚说完,一黑一白两道鬼影从天而降,正是鼎鼎大名的黑白无常——黑无常范无救,白无常谢必安。
凌虚在一旁目瞪口呆,真把大佬招来了?!
凌初简直要喜极而泣:“谢爷、范爷,你们终于来了!”
谢必安看了凌虚一眼,凌虚立刻行礼,“二位无常,鄙人有礼了。”
谢必安颔首,对着凌初骂道:“没出息!注意点儿阴司形象!”
范无救急忙劝解:“好啦好啦,正事要紧。”说完直接挥袖,两道黑气分别向着凌初和凌虚奔去。这黑气与女鬼的怨气不同,力量纯粹、厚重,乃是正儿八经的鬼神之力。
被范无救的黑气绕了一圈后,黑气直接进入凌初眉心,她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伤势在慢慢好转。
这边黑气绕了凌虚一周,又回到范无救身上,凌虚刚才还腰酸背痛的身体眨眼间就好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他还能跟这女鬼大战三百回合!
谢必安不带有一丝感情地看向女鬼,冷声道:“大胆恶鬼,修炼竟敢吞吃生魂,罪应魂飞魄散!”话音刚落,便甩出勾魂索,勾魂索自动绕了一个圈,套中女鬼身体,紧接着他往旁边一甩,一道鬼影随着勾魂索一同被甩到旁边。红衣女人身体软软倒下,昏了过去。
“哇!不愧是勾魂索!”凌虚在一旁大声叫好。
凌初无语地看着他,道:“无常都有勾魂索,但不是每个无常的勾魂索都有如此威力的。”
“哦,还是得看使用的人是谁,我懂!”凌虚一副了然的神情,看了眼凌初手上的缚魂锁。
凌初忽然读懂了他的神情,面无表情张口:“不,你不懂。”
我这不是勾魂索!!!法宝等级不一样!!!
……
范无救闪身来到红衣女子身边,手指一动,昏迷的红衣女人就悬空浮起,悠悠来到凌初面前,“抱着。”
“啊?”凌初虽不解,但还是伸手抱住女人,忍不住开口:“范爷,为什么我抱啊?”
“尊老。”
“哦。”凌初默默应了,转身冲着凌虚一字一句道:“嗯,我、尊、老。”
两个阴差的对话仿佛无形的刀,在凌虚道长的心口上插了一刀又一刀,恶语伤人六月寒啊,哦,不对,是三月寒!
女鬼鬼魂已经不成样子了,黑黢黢的一团,五官不辨。
范无救踱步来到谢必安身边,挥手,一道金光闪过,虚影渐渐凝实,一个女人的身形渐渐浮现,荆钗布裙,未施粉黛,挽了个妇人发髻。
女鬼双眼布满怨毒,心有不甘,大声质问在场众人(鬼):“为什么?为什么要破坏我孩子们的安宁。他凭什么要用我们的性命,成全他世代忠君爱国的名声!”
勾魂索能传递鬼魂的七情六欲,谢必安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心如止水。听了女人的质问,面不改色:“你不也杀了他报仇吗?”
“杀了他又怎样!”女鬼愤怒,“他该死!凭什么他死后众人颂扬,而我和孩子们,永困此地,无人记得,无人祭拜,不得往生。我恨啊,我恨啊……呜呜呜。”她小声啜泣,继而号啕大哭。
“所以这就是你吞吃儿女魂魄的理由?”谢必安依旧一脸平静。
凌初和凌虚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盯着女鬼,啥玩意儿?她把孩子魂魄吃了?
“是!我是吞了他们的魂魄,否则我根本无法离开,用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女人振振有词。
凌虚忍不住了,“歪理邪说!活人死后,自有阴差前来引渡魂魄,去往阴司投胎转生。你为什么不去阴司?”
女鬼笑了,“消除记忆,转世为人吗?我不愿意!我要看着他牺牲妻儿护下来的这座城池,究竟能变成个什么样子?!”
“如你所见。”范无救道。八百年过去,时移世易,当初的卫川已经变成如今的“新城市”,将军府邸也变成如今的城隍庙。
谢必安再度开口,语气讥讽,“你以为,无人帮忙遮掩,凭你一个孤魂野鬼也能在人间逗留八百年?”
“什么意思?”凌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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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同时问道。
范无救召出哭丧棒,敲了三下地面,三道金光依次渗入地底,他沉声:“此地城隍何在?”
凌初身后通道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只见一位英俊高大的男人缓步走来,身着州城隍冕服,神情奇怪。
被勾魂索束缚的女鬼一见他就挣扎起来,破口大骂:“你还敢来见我?你有何脸面来见我?!”
城隍站到黑白无常面前,抱拳行礼,然后看向女鬼,“夫人,是我。”
哟,渣男当事鬼还在啊?还混成了城隍?!凌初开启吃瓜模式。
范无救将勾魂索套中城隍,“你可知罪?”
城隍苦涩一笑,“属下知罪。”
“身为城隍,却包庇亡妻鬼魂吞吃生魂,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本差带你赴阴司判官司,听候待审。可有不服?”谢必安公事公办道。
“没有。属下愿意受审。”城隍没有辩解。
“如此,尔等随我赴阴司去!”范、谢二位说完后,各自一拉勾魂索,各自踏出一步,便消失不见了。
“这就走啦?”凌虚问凌初,又奇怪道:“你怎么不走?”
凌初没搭理他,收敛了气息,刚才还冲天的阴气直接消弭无形,抱着红衣女人就往回走。
凌虚道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阴差阴气瞬间消失,阴气消失了,这不就相当于活人?不对啊,阴差装成活人是要干什么?
……
城隍庙的游神队伍由城隍礼队以及舞狮队、舞龙队、英歌队等组成,所到之处都引来无数游客驻足观看。绕了一大圈后,敲锣打鼓声越来越近,城隍祭典就快开始了,师傅怎么还不回来?
凌虚道长的徒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绕着枯井走了几十圈,正准备报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你好!”
“妈呀!”徒弟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儿从手上飞出去,他手忙脚乱抓住凌虚道长的手机,慢慢转身,眼前男人气质凌冽,眸光锐利,叫人不敢看他眼睛。
陈遇在城隍庙已经走了一圈,都没看到凌初的身影,他不禁开始怀疑,这家伙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还是迷路了?最坏的结果,是畏罪潜逃!
刚来到花园,就看到这有一个小道童,便过来打听一下。
“你、你、你好,有什么事儿吗?”徒弟结结巴巴道。
“请问有见到一个女生吗?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穿黑色风衣,高马尾。”
“没、没、没见过。”徒弟满头大汗,强装镇定。
“哦,那能帮我播个寻人广播吗?我记得你们庙里有广播功能。”陈遇继续问,心道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把这小道童都吓成这个鬼样子了!
“不、不、不行,我要在这儿等人!”
“等谁?”
“不能告诉你!”
陈遇:“……???”他还想再说什么,身后传来杨帆的声音,“陈队,你怎么在这儿?”
陈遇回头,“杨队,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哦,游神队伍回来了,宋局让我过来找凌虚道长过来主持祭典。明山小道士,凌虚道长呢?”
明山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师父有事儿要办。”
杨帆脸上笑容收起,板着脸道:“明山道长,凌虚道长去哪里了?这么大的祭典,他应该有分寸,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测了?快说,不要耽误救援时机!”
“呜呜,师父去抓恶鬼了!”
在场三名警察:“啊?干什么去了?”
“呜呜呜……”明山只顾着哭了,谁料身后枯井传来女声:“哭什么哭!你师父还没死呢!”
声音一出来,明山跳起来,“呜哇呜哇”大叫,“有鬼哇!”
谁料井下又传来一声,“呸呸呸!这话不吉利,咒我呢?!”
“这、这好像是凌虚道长的声音?”刘景行不太确定。
然后他们睁大双眼,先看到一个狼狈的黑衣女人从枯井里爬出来,背对着他们,又从井下捞起一个红衣女人,放到一边,紧接着,又拽出一个灰扑扑的紫袍老头,正是凌虚道长。
黑衣女人这才回头,陈遇不受控制叫出声:“凌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