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小小反击

作品:《每天都在打脸假锦鲤

    尽管梅鸣答应了会彻查,但阮瞳知道,进展恐怕不会太顺利。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大课间,刚做完广播体操,阮瞳便被喊到了办公室。


    无论哪一天,大课间的办公室都格外热闹。除了忙里偷闲,聚在一起聊天的老师以外,还有不少拿着试卷或习题来提问的学生。


    因而,阮瞳的出现不算突兀。


    梅鸣的办公桌位于办公室的角落,窗外微风拂过时,橙红的丹桂从敞开的窗棂悄然潜入,轻轻落在摊开的教案上,也送来一股桂花独有的芬芳。


    只不过,无论是梅鸣,还是阮瞳,都无暇顾及这份悄然而至的秋色。


    梅鸣从办公桌下拿出椅子,示意阮瞳坐下,“老师喊你过来主要是想告诉你,调查的情况不容乐观,”她略微一顿,见阮瞳神色不变,才继续道,“你也知道,教室的摄像头平时是关闭的,只有考试时才会打开,所以无法从这一点入手。”


    “我询问了班上几个到学校比较早的同学,他们都说到教室时,那股味道已经存在了。”


    阮瞳静静听着,梅鸣的话在她的预料之中,这大概也是高中校园霸凌很难根治的根本原因。


    大部分高中教室的监控,在平时等同于摆设,学生之间发生纠纷时,大多需要依靠人证。


    然而,在原班人马占大多数的七班,像她这样的“外来者”本来就是不占优势的。即便真有人撞见作案现场,迫于郑嘉禾等人的“淫威”,大概也不会出面作证。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我会再问问隔壁班的同学。不过,你也做好心理准备,依然有可能是无功而回。”


    阮瞳点点头,“我知道的。谢谢老师,麻烦您了。”


    梅鸣向后靠上椅背,默不作声打量着面前坐姿乖巧的阮瞳,阮瞳越是乖巧,她越是头疼。


    这位曾经一班的优等生,即便是来到了七班,曾经教过她的老师也不曾放下心过。


    许是顾及青春期少女的自尊心,关心阮瞳的方主任、一班英语老师和其他学科的老师不曾找阮瞳谈话,反而像是约好般,接二连三找上了她,希望她多关注阮瞳。


    可是,这个关注的“度”很难把握。


    少了,怕不能及时了解阮瞳的情况,更怕她会被七班“懒散”的班风影响,无心学习。多了,又怕过犹不及,会引起班上其他同学对阮瞳的排挤。


    梅鸣揉了揉眉心,不抱太大希望地补充问了句,“对于是谁做的,你有什么头绪吗?不一定是明确的人选,比如,你最近有没有和谁有过不愉快?”


    阮瞳没有立刻回话,她沉吟了片刻。说实话,她都有些意外梅鸣的坚持了。换做是其他普通班的老师,或许查到这一步便会不了了之了。


    梅鸣是个很负责的老师。


    不过,没有监控,没有目击,梅鸣有心也无力。


    这件事情大概还是会变成一桩悬案,在忙碌的学习生活中被慢慢遗忘。


    阮瞳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老师,我没什么头绪。平时在班上,我也就和元曦曦关系好一点。和其他人,没有特别明显的冲突。”她话音一顿,像是回想起什么,“不过,我昨天有听到其他同学的对话,他们说……那个味道不像是女生会买的。”


    梅鸣回想起那股浓郁到呛鼻的味道,不禁陷入沉思。


    和他们那个年代不同,现在大部分高中生都能自由接触到互联网。课余时,梅鸣经常听到班上的女生讨论当下流行的电子产品、网红穿搭和热门香水。


    这种价位的香水,恐怕连零花钱最紧的女生也会嗤之以鼻,毕竟那气味廉价得刺鼻,像是工业香精和酒精粗暴勾兑出来的。


    但或许,对方正是看穿了他们这一层理所当然的猜测,这看似指向男生的证据背后,没准正藏着另一个女生。


    “好,我知道了,”好歹是多了些有用的信息,梅鸣语气更加温和,“我会继续调查的,别让这件事太影响你的心情。平时多注意安全,发生任何事情,记得及时告诉老师。”


    “好的,谢谢老师。”阮瞳站起身,微微欠身道了谢。


    走出办公室时,阳光透过教学楼旁的樟树洒在走廊上,阮瞳抬手挡住晃眼的光线,面上的困惑渐渐褪去。


    是时候推一把了。


    ……


    英语课上。


    趁着英语老师低着头调试多媒体设备的功夫,元曦曦将纸条推到阮瞳的课桌上,“瞳瞳,你今天怎么换了水杯?之前那个坏了吗?”她望向阮瞳课桌正中间的水杯,不是先前暖白色的保温水杯,而是插着不锈钢吸管的ins风吸管杯。


    阮瞳唇角上扬,在小纸条上快速写道:“之前那个杯子不小心手滑摔地上了,这个杯子不好看吗?”


    元曦曦看完,刚想问阮瞳是在哪里买的杯子,却听到讲台处的动静,英语老师已经调好设备了。见状,她只好攥紧纸条,将注意力重新放在课堂上。


    阮瞳抬眸望向教室正中央悬挂着的时钟,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如果是熟悉阮瞳的人看到她这副神情,便会心照不宣地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


    英语课上到一半时,窸窸窣窣的动静如期而至。


    阮瞳已然摸清了郑嘉禾作妖的规律。


    许是因为她“抢”了阮茵茵的英语课代表,郑嘉禾格外不想让她在英语课上“好过”,每次英语课,他都绞尽脑汁地打扰她听课。


    阮瞳拿起贴着窗沿放着的水杯,浅抿了一口,放下时,却没有放回原来的阴影处。她将水杯放在课桌的右上角,指腹缓缓抚摸光滑的杯壁,恰好为它格挡了直射的阳光,手背处的血管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清晰。


    阮瞳侧耳聆听着后方的动静,先是椅子往前移动的声音,再是布料摩擦桌面的声音,以及按耐不住兴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这一次,阮瞳没再刻意无视后方的“越界”,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时,她左手手肘仿佛不经意撞到课桌上的橡皮,她顺势松开水杯,俯身去捡地上的橡皮。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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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随着她的松手,失去“保护”的吸管杯直接暴露在阳光下,阳光直直照射在吸管杯上,从水杯上折射出的光斑不偏不倚地晃过讲台上的英语老师。


    光斑没有直接照在她的眼睛上,而是从面中经过,但乔菀还是下意识眯起眼,顺着光斑的方向看了过去。


    结果,乔菀便看到那突兀出现在阮瞳座位处,悬停在半空中的手,那手里还拿着一只已然按出笔芯,闪着寒光的笔。


    而俯身捡东西的阮瞳显然没注意到这一动静,眼看着她起身就要撞上那危险的笔尖时,乔菀厉声喝道:“郑嘉禾!你的手在干什么?你给我站起来!”


    郑嘉禾被阮瞳的突然俯身打得措手不及,更没想到乔菀会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浑身一颤,手里握着的笔直接掉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郑嘉禾身上,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捡完橡皮的阮瞳已经坐直了身,在其他人注意到她之前,她不动声色地将桌角的水杯轻轻推到笔袋后方的阴影里,随即,她才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同样惊讶地侧身望向身后,仿佛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旁观者。


    乔菀扔下粉笔,走下讲台,一向笑容满面的她难得强硬起来,“上课不认真听讲,还影响别的同学听课?郑嘉禾,手伸那么长想干什么?”


    见乔菀走到面前,郑嘉禾的手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他脊背僵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只见班上几十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然而,最让他羞耻的是被阮茵茵看到了他此刻的狼狈。


    郑嘉禾喉咙发紧,在乔菀和众人的注视下,索性破罐破摔,“我就伸个懒腰,怎么了?没碍着谁吧?”


    乔菀没斥责郑嘉禾的狡辩,静静看了他两秒后,她终于开口,“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先到教室后面站着,清醒一下。”


    说罢,乔菀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讲台,“我们继续上课。”


    见一向温和的乔菀露出这副神色,其他人不敢继续吃瓜,纷纷收回了视线。只有阮瞳不紧不慢地睨了郑嘉禾一眼,欣赏完他调色盘般的脸色后,唇瓣微微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蠢货。”


    斜后方目睹了全程的裴子逸及时抬手捂住了嘴,总算是勉强忍住了笑声,他要是真在这时候笑出来,乔菀怕不是下一个就要拿他开刀。他可不想无辜受牵连。


    然而,裴子逸身后的姜酌却没他那份看戏的闲心,即便他清楚地读懂了阮瞳说的话,也知道这是她为郑嘉禾设下的圈套,她确实让郑嘉禾当众出了丑,可姜酌眉间的褶皱却没有松开半分。


    在他不曾注意的时候,这样的事情还发生过多少次?


    她是不是忍无可忍才会做出这样的反击?


    姜酌目光沉沉地望向郑嘉禾身侧那充斥着不甘和愤怒的拳头,太阳穴处的血管跳动了下,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戾气强行压回胸腔。


    看来,需要有人去提醒一下郑嘉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