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脾气

作品:《她不再当真

    谢宁盯着他,张了张嘴,却嗓子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直接背对着他躺下,蒙上了被子。


    贺承风冷静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她刚刚那一瞬的讶然,那不是能装出来的。


    谢宁不是那样的人,他其实知道,谢宁会跟他开始,当然是因为有点喜欢他的。他一时脑子不清楚,反应过来自己有点不对。


    贺承风过去把被子扯下来,很温柔地去吻她,谢宁偏头不理他,他趴到在她身边,“我胡说呢。”


    他最能变脸了,刚刚还凶狠严肃,这时候又嬉皮笑脸了。


    谢宁有那么一点无奈,他们开始的很随便,所以就好像跟别人也能随便开始。


    在她耳边哄了一会,他把她转过来,压在她身上,那双眼睛看着谢宁,热烈又直白,一下下啄吻着,谢宁眼角眨了一点湿润。


    贺承风怔了怔,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是犯浑了,他出神,看着女孩脸颊,在灯光下,泛着红晕,几分倔强,那委屈的睫毛忽闪,好像挠着他心尖。


    男人低头吻上她的唇,又缓慢向下,直到她的小腹,舌头有力地环绕亲吻许久,但那里也不是终点。


    谢宁眼神乱了一瞬,更多的是惊讶,没有想到他会做这个,但,好像不是很熟练,她蹙眉,接受着他生涩的服务。


    很久,谢宁脸漫上潮红,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蹭着谢宁,故意带着她的味道把唇碰到她唇上,看着谢宁皱眉躲开,笑得特别混蛋。


    亲她一口,“不生气了?”


    谢宁偏头,耳垂滴血一般,低声嘟囔说:“你真的很讨厌。”


    贺承风臂弯抬起她的长腿,直压进去,“是是是,我最讨厌了。”


    *


    闹钟响,被子里伸出来的一只手臂按掉,顺势把怀里的人搂了一把贴着深吸了口气,谢宁睁开眼,整个人都有点没睡醒的样子,她也确实是没睡醒,但还是要去上班。


    扭头看了贺承风一眼,他醒了,但是没睁开眼,谢宁推开他手臂,先起来了。


    贺承风睁眼的时候谢宁刚好在套衣服,遮住了他眼睛落着的后腰淤青位置。


    他半趴着,心想,谢宁原来脾气不小,只是不发出来而已,昨晚分明就因为他那一句话跟他闹别扭,咬着唇,做的时候眼睛也不看他了。


    洗漱的时候谢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平静地说:“你下次别在我身上留印子了,会被看见。”


    耳朵后,脖颈,全是嘬咬的红印,挺重的,已经有点变青了。


    别的地方当然也有,不过穿上衣服就好了,看不见。


    贺承风吐掉牙膏沫,漱了口,“怎么?怕谁看见?”


    又不好好说话。


    谢宁回答:“不是,不好解释。”


    她没有男朋友,这么问起来终究是不好说,要撒谎的,何必呢。


    贺承风看着她,“怎么不好解释?很稀奇吗?”


    “可她们知道我没有男朋友。”


    贺承风:“没有男朋友就不能有性/生活了?你说你一夜情了,包养了个男人,跟前男友旧情复燃了。”


    这不是一大堆理由吗?怎么就不好说了?


    谢宁瞥了他一眼。


    他又说:“你不当回事别人就不会当回事,有什么不好说的?”


    男的能把睡了多少女人这事侃侃而谈当勋章,女人就要为了所谓好名声难以启齿?那名声就跟夏天的毛线帽一样,叩到脑袋上,毫无用处。


    谢宁没话说了,不理他了,打开水龙头要洗脸。


    她并不介意跟别人坦白自己没名份的性/生活,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她只是单纯不想撒谎,毕竟也不能说她睡了贺承风,如果问起来她还得编一个人出来?太麻烦了。


    贺承风哼了一声,手撩起点水弹在她耳朵和脖子那里,然后下去做早饭了。


    “……”


    ——


    谢宁来上班,看见孙荣没来,小曲过来,跟谢宁问昨天的事情。


    “你没事吧?那个咖啡是不是孙荣给你的?”


    “嗯,是。”


    小曲叹了口气,“还好贺总帮你了,要不然昨天就难办了,孙荣今天没来,要是来了你可以跟他对质,太缺德了。”


    谢宁嗯了一声,心想,他应该不会来了。


    夏一在进国内基地前办的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一包烟,把燃烧着的烟头全都塞进了一个男人嘴里,钱辛还没出手,就发现人已经进医院了。


    贺承风以为这事是钱辛干的,钱辛以为这事是贺承风干的,也都没提,就这么过去了。


    何小琳在那次的事过后也老实拍摄,不敢在银光耍大牌了,她之前离贺承风很近的那次其实有过那么一点点妄想。


    她不喜欢网上把她跟钟星微放在一起比较,但也没办法,那天看见谢宁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厌烦,说不清为什么。


    在拍摄结束的时候,她盯着在经过的谢宁,想起那天贺承风对她的维护,她若有所思,让助理请谢宁过来。


    谢宁听见助理请她过去,没说什么,跟着她进去了,门一关,何小琳站起来迎上去,“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她盯着谢宁脖颈上的一点红印,心里冷哼,看上去清冷,其实跟她是一样的嘛,不过就是她攀上的人更厉害一点。


    谢宁说:“没事。”


    何小琳热络地把她拉过来坐下,“真的对不起呀,我只是当时太生气了,我读书少,比不得你们,脑子不灵活,你是贺总身边的人,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完了呀,姐姐你帮帮忙,我要赚钱的,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


    谢宁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些,但是听见那句“贺总身边的人”她感觉到,并不是在说工作上的关系。


    谢宁说:“这款游戏的代言人已经定下,贺总不会因为小事影响公司决策的。”


    何小琳忙说:“那就好那就好。”


    何小琳把一条围巾强送给谢宁,又说:“我觉得贺总对你很好,咱们这样的,在他们那种人身边都蛮不容易的,有时间一起玩。”


    谢宁没说什么,也不想反驳她,在何小琳眼里谢宁跟钟星微没什么两样,自然,跟她也没什么两样。


    她想,或许贺承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谢宁不太想要那个礼物,但是对方太过热情,谢宁不想又得罪人,那个钱辛看上去跟贺承风有点交情,自己不好老结仇惹麻烦。


    没必要。


    她收下了。


    只不过后来贺承风知道是谁送的之后直接扔垃圾桶里了,那嫌弃的表情好像要把谢宁的手也好好擦擦。


    谢宁和黄苏木午休时在楼下的户外健身设施那里聊天,黄苏木吊在单杠上,谢宁疑惑,“你这是干嘛?”


    黄苏木啃哧啃哧地,“双脚离地,让……让智商占领高地。”


    谢宁:“……”


    她这么吊着,比谢宁高,就看见了一点她衣服里的痕迹,砰地一声落地,凑近她,眯着眼睛。


    谢宁被她看的不自在,“怎么了?”


    黄苏木也在国外上过学,比较开放,跟谢宁很熟了,聊这个也不觉得有什么,啧啧两声,“你有男朋友了?哇塞,这么激烈啊?”


    谢宁抿唇,摇了摇头,“没。”


    黄苏木瞪大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扯扯她衣领,“老实交代?”


    “我,我包……我一……”


    贺承风这都什么理由啊,她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她轻叹,最后只说:“嗯……没名份的。”


    黄苏木吼吼两声,“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乖的哦。”


    谢宁抿唇。


    “帅吗?”


    “嗯。”


    “年轻的?”


    “大我一岁。”


    “活好伐?”


    “……嗯。”


    黄苏木竖了个大拇指,她太八卦了,也太好奇了,谢宁说对方帅,能有多帅让谢宁动了心思。


    “跟贺总比呢?”


    “啊?”谢宁吓了一跳。


    “你说长得帅,跟贺总比呢?”


    “哦···差不多吧。”


    “卧靠!真的假的?”


    黄苏木差点蹦起来了,“那完蛋了,我之前想给你介绍我的一个帅哥朋友,但你要说你这个男人跟贺总差不多,那算了吧。”


    谢宁说:“不用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黄苏木点了点头,“多挣钱就行了,谈不谈没关系。”


    说着她按了按脖子。


    谢宁问:“你不舒服?”


    黄苏木叹了口气,“这周得抽时间去按摩了。”


    谢宁说:“我给你按一下试试。”


    黄苏木找了个地方坐着,谢宁撸了袖子,看上去很像回事,刚下手,黄苏木嗷一声,差点眼泪下来,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要害我吗?宁宁?”


    谢宁手僵在那里,一脸茫然,“怎么了?”


    黄苏木握着她的手,“你没给别人按摩过吧?”


    谢宁摇头,黄苏木说:“那就好,收手吧宁,你这手劲也太可怕了。”


    谢宁有点不好意思,“有那么重吗?”


    黄苏木重重地点头,“有。”


    “好吧。”


    黄苏木挽着她回去,路上又开始八卦,谢宁没怎么回答,反倒引着黄苏木把她的恋爱经历吐了个一干二净。


    她谈过一段恋爱,是在校园,也很快就分手了,黄苏木总觉得爱情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她觉得有那个时间谈恋爱不如去看几部偶像剧,还是看别人谈恋爱比较有意思。


    谢宁问这个其实是想要讨教一下,“怎么维持关系?”


    黄苏木不明白,“嗯?维持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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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谢宁换了个问法,“怎么谈恋爱?”


    黄苏木瞪大眼睛,“你,你之前是怎么谈恋爱的?”


    谢宁说:“之前···之前没谈过。”


    黄苏木倒吸一口凉气,过了好半天消化了这个事实,有点离谱,但也接受了,仔细看看,谢宁确实像是没谈过恋爱的,可她好像又隐隐约约地在为一段关系伤神,难道就是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哥?


    黄苏木想了想,她摸了摸下巴,那样子比工作还认真,对着谢宁说:“等我给你研究研究。”


    谢宁默默点头,但是心里觉得黄苏木有点不那么靠谱。


    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过了几天,黄苏木给了她一箱子东西,气喘吁吁地搬到公司,谢宁单手托住,“这什么?”


    黄苏木擦了脸上汗珠,“宝典!都是我的宝贝!”


    谢宁把手上的苹果放下,微微掀开了一点,看见了上面花里胡哨的封面,恶魔之吻?樱花男公/关?霸道总裁他沦陷了,情定终身之……


    谢宁翻了翻,满脸黑线,这些字她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她觉得自己不是很明白。


    黄苏木喝了一大口水,“看完这些,你就悟了。”


    “······”


    谢宁:“我···我还是···”


    黄苏木推她,“拿去拿去,没关系。”


    “哦。”


    谢宁在做市场部轮岗的工作总结,抽空看了一眼那箱子,叹了口气,看来问黄苏木不是明智之举。


    她把总结给贺承风发过去,是这段时间的一个收尾,不算是没有收获。


    “进来。”


    贺承风给她发消息,谢宁把箱子往里面收了收,进去了。


    敲了门,规规矩矩地走上前,“贺总。”


    贺承风正好签完那一沓文件的最后一个,笔拧上,抬眼,“坐。”


    谢宁坐到他对面,贺承风说:“总结,你口述。”


    “好。”


    “目前银光业务自主研发的游戏占比只有百分之十,收购的游戏IP达到百分之六十,其余营收来源是游戏设备,其中游戏IP要是主要的方向,目前游戏是依赖游戏设备本身去向用户收费,但是这种资本模式未来或许会改变;其次是收购前的游戏状态和现在的没有太大区分,深挖用户需求和吸引新用户这两部分还处于一个迟滞的状态。”


    她大致把自己总结的主要方向说了说,具体的数据和细分没有说。


    贺承风问:“你怎么察觉到资本模式会发生改变?”


    谢宁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从你一年前大量收购游戏IP的决策中推断出来的,而且国内的游戏市场用户特点确实很不一样,需要改变。”


    贺承风笑了,“耍小聪明呢。”


    银光确实是在慢慢改变收费模式,版权意识薄弱让游戏的收入十分有限,他在推出一种服务为主的游戏收费模式,主要就是提升用户体验,玩游戏本身不需要花钱,但是后续的升级就需要慢慢花钱,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谢宁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所以暴龙的收购是为了改变那些处在更新状态的游戏,针对用户需求去改变。”


    贺承风嗯了一声,“目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果了,暴龙的引擎技术可以节省很多成本,最迟明年,只要这个刺客帝国的模式可以取得成功,那后续就是“流水线”工程而已。”


    谢宁嗯了一声,贺承风却说起了另一件事,“艾辞跟我谈了,他等游戏上新之后会离职。”


    谢宁看上去并不意外,贺承风向后倚着,转了转笔,“看来你比我要先知道呢。”


    谢宁说:“之前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过。”


    “哦,你们很谈得来啊。”


    谢宁嗯了一声,“还好,他人很好的。”


    “出去。”


    谢宁站起来,“好的,不打扰您了,贺总。”


    “……”


    晚上。


    “贺承风···”谢宁控制不住地推他。


    腰间里的枕头被一把抽出来,换了手臂伸进去将她整个人揽起来,对上一双幽深的目光,他的眼睛很凶,好像要咬断人脖颈。


    唇贴着,声音冷冷地,问她:“怎么不叫贺总了?我们很熟吗?”


    谢宁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在公司不叫贺总要叫什么?


    骤然变化的姿势让她蹙眉,哼着声,手搭在他肩上,推不动,他只会更凶,咬着她不自觉仰起来的脖颈,照旧留下一个一个明显的印子。


    最后瘫在床上的时候,谢宁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或许可以研究一下黄苏木的那些书,总会有一点收获的吧。


    不过后来谢宁打开来看了一点之后,就合上了,并对里面人物的行为模式产生了很大的疑惑,她觉得自己如果看完这个会有两套代码在她脑子里运行,导致脑子坏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