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超市

作品:《她不再当真

    贺承风支着脑门开会,一边在听,一边脑子里在想起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想起谢宁的眼神。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好像有很多东西,是贺承风不大能完全领会的东西,他猜到谢宁有点喜欢他,但是看见他“有了别人”,不也是说分开就分开了,她不吵不闹的,说转岗就转岗,还想要离职,在贺承风看来就是没那么喜欢。


    如果喜欢那当然就是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人抢回来?谢宁怎么不抢?怎么不吵不闹?连哭都不哭。


    这个混蛋用理性的,弱智的思维判断,谢宁没那么喜欢他。


    正想着呢,手机一亮。


    “我可以进你的书房吗?”


    贺承风心想,你还是不累。


    “可以。”


    谢宁又问:“我拿你的书看了?”


    “看。”


    “谢谢。”


    贺承风没回了,把手机叩在桌子上,抬起手表看了看。


    怎么还不到下班时间。


    谢宁在他的书房,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本信息学的书在看,想要做一些笔记,但是没有带自己的电脑,只能找了空白的纸,她以为自己可以集中精力,但是事实上她看了一会就开始走神。


    谢宁伏在桌子上,漫不经心,伸手揉了揉腰,眼皮打架,好像是个在课堂上睡觉的差生,她从前上课的时候可从来没有睡过觉,看书的时候也精力很集中,但是这次没看多久,姿态也不端正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他的书房太安静了。


    窗外阳光洒过,照着一双清澈眼睛,教室内老师还在讲子弹的构造,谢宁的本子上画图很精密,做好了标注,耳朵也在听,但是眼睛却看向了外面的鸟。


    下课的铃声响了,但是老师还在讲。


    课上的人都开始躁动不安,终于听见了下课两个字,一哄而散。


    谢宁坐在那里收拾东西,一旁有个男生踟蹰过来,问她:“谢宁,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谢宁没抬头,“不了。”


    那人想再聊一下,一根笔直接朝他扔过来,谢宁转头,她脸上变得很惊讶。


    贺承风直接撑着窗子跳进来,对着那男生毫不客气地说:“滚!”


    那人脸上有点忿忿的神色,但是看见谢宁一直在看对方,就走了。


    谢宁一直盯着他的脸,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承风说:“我下课了我就过来了呗,我一会儿不在就有人找你,你能不能少跟别人讲话!”


    谢宁说:“我没有跟别人讲话呀。”


    贺承风坐下来,捏她的脸,“我不管,你不许跟别人说话,一句也不行。”


    他霸道的语气让谢宁低低笑了,谢宁把东西收好,放在包里,站起来,“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贺承风坐在外面的位置,长腿拦住她,不动,像是生气了的样子,他说:“你敷衍我。”


    谢宁:?


    谢宁又坐下,晃了晃他手臂,“没有的,我不跟别人讲话。”


    贺承风眼睛低撇,不理人,把头转过去,特别难哄的样子。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谢宁凑过去,在他脸侧亲了一下,“贺承风~”


    贺承风偏过头的嘴角矜持地弯了一下,站起来了,从教学楼出去,到了外面,他将谢宁一把抱起来。


    谢宁吓了一跳,“你!”


    他扬着特别大的笑容,比日光还要温暖灿烂,透到人心里,能照亮所有的角落,让人想到被晾晒了一天的被子,那是无可名状的平稳幸福,丝丝缕缕地,像是日光的味道,把心都缠住了。


    谢宁被他转的有点晕乎,手拍着他,“贺承风……”


    “嗯。”


    谢宁听见了一道沉稳的声音,意识开始骤然坍缩,变成了一片黑暗,再睁眼,她眼神茫然了片刻。


    贺承风刚抱起她,看见她醒了,笑了,“我还以为你在好好学习呢,结果在这里睡觉。”


    谢宁红了脸,她竟然睡了这么久,贺承风都回来了。


    一看时间,哦,还不到五点。


    这么个姿势,谢宁有点不习惯,清了清嗓子,“咳,放我下来吧。”


    贺承风轻轻放下她,谢宁脚去寻拖鞋,探出一截洁白的脚背,贺承风眼睛盯着,“去超市?”


    啊?嗯。


    谢宁胡乱应了一声。


    —


    谢宁好饿,他为什么没有直接去超市买回来东西再回家,还要再出去一次。


    谢宁在超市里的时候觉得这里蛮有人气的,贺承风推着车,看见她跟个小傻子似的在那站着,一旁去抢打折卫生纸的人差点撞到她,贺承风伸手把她扯过来,皱眉,“你能不能机灵点,跟着我。”


    她想,我明明很机灵,我反应很快的。


    谢宁扯着唇笑了笑。


    贺承风哼了一声,天天跟他假笑。


    两个人在生鲜区,买了肉,牛肋骨,还有海鲜,谢宁看贺承风在那里对比两种鸡蛋,觉得有一点不现实似的。


    谢宁一直跟在他身后,逛超市也是挺有趣的,她想。


    又去买了水果,贺承风让谢宁爱吃什么就拿什么,谢宁嗯了一声。


    他随手拿了几盒蓝莓,橙子放在购物车。


    一转头,谢宁站在零食区。


    “······”


    他大步走过去,把她从薯片饼干等垃圾食品那一排货架前拎走,谢宁抿了抿嘴唇,眼睛还看那边的海苔,又转头看着贺承风。


    贺承风却有点纳闷,他捏了捏谢宁的手臂,还有腰,他知道,谢宁腰绷着的时候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结实有力,线条很好看。


    可是从来没看见她锻炼,也没看见她控制饮食,何止是不控制,整天在吃吃吃。


    “你平时有去健身房?”


    谢宁摇摇头,然后想了想说:“我···我之前练跑步,坚持了很久。”


    她训练的时候每天光热身就要跑六七公里,更别提还有其他的。


    贺承风哦一声,然后说:“不要吃垃圾食品。”


    “我不会胖。”


    “啧,我是说那个吗?不健康。”


    “没有天天吃。”


    为了零食,她也可以跟贺承风顶嘴呢。


    “跟我来劲是吧?”


    谢宁不说话了,转过去,后脑对着他,在看架子上的坚果。


    贺承风气笑了,真有出息,平时该跟他吵的时候不吵,为了点零食跟他拌嘴。


    伸手把她面前的坚果扔购物车里,推着她过去那边的零食架子,“少拿。”


    谢宁嗯嗯点头,伸手就拿了个巨大袋子的薯片,贺承风瞪眼她当做没看见,又拿了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甜的腻人的饼干果冻,在她又伸手的时候,贺承风直接把她转了个弯,带走了。


    谢宁饿了,在车上的时候想吃饼干,先拿起一个放到他嘴边。


    “我不吃。”


    谢宁说:“这个好吃。”


    都碰到他嘴唇了,贺承风没办法,就张嘴吃了,齁甜,瞪了她一眼。


    他吃了,这样谢宁就可以放心吃了,不会不让她在车里吃东西。


    “少吃点,一会要吃饭。”


    谢宁应声,但手还在饼干袋里,没有拿出来,红灯的时候贺承风直接伸手把东西收了,眼神警告她。


    谢宁就低头玩游戏了。


    回去之后,谢宁就瘫在了沙发上,贺承风换了衣服,在厨房的时候看她一眼,很不满意,“是我包养你还是你包养我呢?有没有点自觉?”


    他在开玩笑,谢宁大概能听出来,就走过去,“需要我帮忙吗?”


    贺承风指挥她,“把鸡蛋打了。”


    “哦”


    啪地一声,鸡蛋磕在碗边,谢宁僵住了。


    因为她下手太重了,直接蛋黄都散了,鸡蛋没等到碗里,就地解散。


    四目相对,有点尴尬的安静。


    贺承风沉沉地呼吸,“出去。”


    谢宁拿起厨房纸把那块擦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把···”


    “出去,别捣乱了。”


    谢宁就出去了,贺承风看着那稀碎的蛋壳,气笑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看不出来手劲这么大。


    谢宁盖了个猪圈,把看家狗的名字改成了Adam,还收了鸡蛋,赚到的金币换来蔬菜,贺承风在厨房做饭,她在游戏里做饭,勾着唇笑了笑。


    闻到了香味,谢宁过去到餐桌前,摆了碗筷,这个她还是会的。


    晚饭是牛骨汤,海鲜煎蛋,四季豆,简简单单的,他做饭很好吃,这是他看上去最违和的地方了,谢宁没办法将他和这个优点联系到一起。


    坐下的时候她礼貌夸奖,“好香,你好厉害。”


    贺承风哼声,对她的场面话不理会。


    都饿了,两个人坐着吃饭,食量都不小。


    贺承风问她:“白天谁让你去送咖啡的?”


    谢宁抬眼看他,然后说:“应该是我得罪人了,你也知道,我不太会讲话。”


    她坦然又平静的说。


    贺承风心想,你还知道自己不太会讲话呢,看她不想说,也就不问了,她不说也能查出来。


    饭后谢宁自告奋勇刷碗,贺承风推她出去,“我的碗很贵。”


    他这么说,谢宁就去看电视了。


    贺承风上楼去洗澡,谢宁打了个电话,对着那边说:“发给那个叫钱辛的吧。”


    布兰不费吹灰之力把那个孙荣的一些把柄都找了出来,还有一些不正当的记录。


    孙荣想要为难谢宁,何小琳太蠢,不听人解释,也太冲动,差点把代言毁了,但是那个钱辛,看上去还挺喜欢她的,把证据交给他,应该可以物尽其用吧。


    布兰特嗯了一声,就听见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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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


    是贺承风的声音。


    布兰在那边吓一跳,嘴都秃噜了,“老····老大,我,我,我挂了。”


    谢宁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啊?”她在楼下应了一声,“怎么了?”


    “上来!”


    贺承风喊她,谢宁听见他语气不太对,上去之后看见书房的门开着,她走进去。


    贺承风正在拿着她做笔记的那页纸深深皱眉。


    谢宁站在桌前,有点疑惑,“怎么了?”


    贺承风把纸翻过来,指着上面的字,“这是你写的字?!”


    他语气很震惊。


    谢宁低下了头,她写字不好看,上学晚,学的东西也不是那种需要经常写字的,谢宁没时间练字。


    贺承风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不就是字不好看吗?


    他确实震惊,都说字如其人,他小时候虽然淘气但是也老老实实练字,字好看很重要,这是很普遍的观念,他没想到谢宁的字···惨不忍睹。


    他不允许。


    谢宁是他的助理,他有责任管她。


    他们生活上也有关系,所以谢宁方方面面都归他管。


    很合理。


    他头发还湿着呢,也不管,胡乱擦了两下,然后找了纸笔。


    让谢宁坐在那,“练字。”


    谢宁有点头大,她不觉得写字难看有什么,有那个时间不如记两本书呢。


    挠挠头,走过去了。


    贺承风按着她坐下,找不到字帖,先给她随便找了个诗词类的书籍,让她写上面的字,写一页。


    谢宁抬头看他,不情不愿地拿起来笔,“你别看着我写。”


    时间还早,不到九点,贺承风就拿了电脑,去工作了一会。


    过了一个小时,贺承风按了按脖子,头发也干了,他走过去,站在谢宁身后,看着看着皱起了眉。


    看得出来尽量想写得工整了,但是就像是小孩的字,而且后面又开始乱,连工整也没有了。


    “你这字是加密的是吗?你横竖撇捺写不好吗?除了你自己能有人看懂这字吗?你写自己的名字也这么难看?你忍心写自己名字吗?”


    谢宁缩了缩脖子,像是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有那么一点窘迫。


    贺承风真难搞,写字不好看他也管。


    下一刻,她一声轻呼。


    贺承风拉开椅子,把她抱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把她坐在自己腿上,“我就不信了,你敢用这手字写我名字你就死定了。”


    他攥着谢宁的手,重新拿了纸,一笔一画地去重新写,他的气息离得很近,谢宁坐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他怀里。


    贺承风手带着她的手。


    谢宁的心跳动的有点快,贺承风没怎么牵过她的手,更多是扯着她的手,在床上,把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不许她动而已。


    这算是牵手吗?


    谢宁想,他的字确实很好看,像他的人一样,就算是工整地去写也能看出那笔画之间的凌厉张扬。


    顺着他的力道,谢宁看着那些字,写了一会,贺承风松开手,“你自己写一个试试。”


    谢宁照着他上面的字,努力写了一个,对比了一下,自己也觉得有点脸热,偏了偏眼睛去看他,看见他在皱眉。


    她不想写了,手里的笔放下,握着他的手,晃了晃,眼巴巴地看着他,视线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唇。


    贺承风喉咙滑动了一下。


    那页歪歪扭扭的字在桌子上,椅子上交叠着两个人。


    贺承风伸手揽过她的脸吻,拇指摩挲,细细密密,呼吸渐重,谢宁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知道躲过去了写字的事情。


    贺承风抱她去卧室,说:“这事没完。”


    他不会放过她的,就是这么吹毛求疵。


    谢宁悄悄叹了口气。


    做完两次的时候,贺承风把她翻过身去,忽然停住,手掌在她腰间,迟迟没有动作。


    谢宁疑惑地转头看了他一下,看着他盯着自己的后腰,贺承风眯了眯眼,手按上去,对上她的视线,“这里,怎么弄的?”


    那一块淤青应该是还有一点印记。


    谢宁埋进被子里,闷着声音,“磕到了。”


    “磕哪了?”


    谢宁说:“桌子。”


    贺承风又把她整个人翻过来,居高临下,伸手,很重地捏着她的脸,“看着我,再说一遍。”


    “……磕到桌子上了。”


    贺承风冷扯嘴角,“什么桌子跟你腿差不多高,能磕到这个位置,嗯?”


    谢宁皱眉,“你什么意思?”


    贺承风疑心很重,他不喜欢别人怀疑他,但是又不轻易信任别人,简直无理取闹。


    “你说我什么意思?”


    谢宁推他,重复问:“你什么意思?”


    贺承风拧着眉头,直接问:“你这段时间有找过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