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饼干
作品:《毛茸茸扫黑在行动》 陈沐风托着下巴,腮边圆鼓鼓的,两块柠檬糖在口腔里转来转去,她含糊的问:“李长安从哪买的数据?”
王映红摊了摊手,说:“不知道,那是十五年前,信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李长平领着他弟去找那家研究所对峙的时候,研究所早就人去楼空了。”
糖果在口中化开,陈沐风嘎吱嘎吱的咬下,说:“搞这么大一个骗局,只骗了李教授一个人,不可能吧,成本和收入不成比例啊。”
王映红赞许的看了她一眼,说:“当然不只骗了一个人,对方资质齐全,还盖了章,相关选题的学生几乎都中招了。”
“那这件事的涉及范围相当广啊,不过这跟李长平前辈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下岗了,李长安反而步步高升。”
陈沐风问到这里,王映红回忆了一下说:“后来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我听老刘说,是李长平给他弟顶罪了,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就不清楚,不过最后的结果是他因为学术不端,被江淮大学辞退,李长安反倒顺利毕业了。”
陈沐风点头,又撕开一颗糖果:“他们当时是在研究什么课题啊,这么敏感。”
王映红指了指陈沐风的手,说:“第六颗了。”
陈沐风撕包装的手一顿,将整袋柠檬糖卷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笑道:“最后一个。”
王映红摊开手掌,侧眼看她,陈沐风不情愿的将手中的糖果递过去,王映红皮笑肉不笑的接过糖果,接着说:“李长安当时的课题好像是达氏鲟和中华鲟的区别吧,当时学术界对这两个物种的起源有很大争议。”
她耸了耸肩,说:“反正我是不懂这有什么好研究的,这方面你可以问问刘主任,我记得他当时就是学这个的。”
陈沐风刚要打开手机,问一问远在闽东的刘马,就听王映红又说:“不过你问李长平肯定更快,毕竟他才是专业的。”
陈沐风的手一顿,问:“王姐,你知道那些被骗的学生们后面怎么样了吗?”
王映红摇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李长安当时有他哥作保,其他的学生......就难说了,被开除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李长平当时保下的,不只是他的弟弟,还有学院里的其他学生呢?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陈沐风忽然意识到什么,问:“王姐,我刚刚没听清,你刚刚说李长安的研究课题是什么?”
王映红在手机上轻点了几下,发给她一张图片,说:“喏,就是这个,达氏鲟与中华鲟性状区别。”
陈沐风翻看了几页图片,这几张无关痛痒的百科词条,是无数前人在科研上前仆后继的研究结果。
李长平作为校内标本馆的管理人员,他能做些什么呢?
无非就是伪造一个中华鲟的标本,顶替掉达氏鲟的,再宣称这些数据都是自己卖给这些学生的。
冤有头债有主,那几个学生顶多被记个处分,而李长平......
陈沐风反应过来后,急忙问:“现在这个点,李前辈还在值班吗?”
王映红思索了一会,说:“那你得看看排班表,动保中心的保安亭是24小时轮班的,不知道今晚是不是他轮班。”
陈沐风闻言披上外套,跑了出去,酒店离鲟鱼养殖园很近,陈沐风下了楼没走几步,就走到门口,保安室里的灯光暖融融的,一个熟悉的人影印在窗户上。
她轻悄的走到窗边,敲了敲窗户,李长平打开窗户,见是陈沐风,将保安室的门打开,空调风直直吹到陈沐风脸上,初入夏天,江淮还有一丝凉意,陈沐风打了个哆嗦。
李长平见她怕冷,便将空调关掉,打开大门,散一散室内的冷气。
陈沐风走进保安室,见屋里一片狼藉,原本放在桌子底下的书都摆到了台面上,乱七八糟的稿纸零散的铺开,小马扎也被收起来放在墙角。
陈沐风迷茫的指了指保安室里的乱象,问:“李前辈,这是......”
李长平连忙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稿纸,拢在手上,说:“有点乱,在收拾东西。”
他忽然想起什么,不好意思的问:“小同志,我上次给你们的那两本笔记,还在那吗?”
陈沐风点头,说:“在的。”
李长平搓了搓手,问:“这个...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是不是不太礼貌?”
陈沐风闻言笑着说:“这有什么不礼貌,本来就是您的东西,我们明天就拿来还给您。”
李长平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笑了,“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这年纪大了,总整这些幺蛾子,伯伯明天再给你们带点别的东西。。”
陈沐风问:“伯伯怎么突然想着拿回去了。”
李长平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了几分,“苏院长,”他顿了顿,乐呵呵的说:“你可能不认识,就是江淮大学水生动物科学院的院长,问我要不要回去复职。”
陈沐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问:“您接受了吗?”
李长平脸上的喜悦压根掩盖不住,他不断地摩梭着桌上的那几本书,说:“当然接受了,这个机会可是苏院长好不容易为我争取到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沐风,叹了口气说:“你们还年轻,可能不知道,我这把年纪,又有好几年没接触过学术,能返回校园,真的相当不容易。”
陈沐风连忙摆手道:“李伯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李长平坐在凳子上,看着远处的路灯,缓慢的说:“我都这把年纪了,只要能回到那儿,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我也求之不得。”
陈沐风一时语塞,小心翼翼的问:“李教授知道这个事情吗?”
李长平并没有像她想象中因此低落,只是坦然的笑着说:“那小子肯定还不知道,等我明天去报道的时候,吓他一-大跳。”
陈沐风心里打好的腹稿一句也没问出来,这似乎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局了,李长平重新回到他的岗位上,舟歌坝的事情再度被重视起来,此时再纠结过往的那些疑点,似乎毫无意义。
她告辞了李长平,许诺明天一早就会将笔记带给他,李长平自知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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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桌面上的几包饼干,塞到陈沐风怀里。
陈沐风收下饼干,走出保安室,在昏暗的路灯下,她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的‘奥利赛’夹心饼干,撕开包装,甜腻的奶油味混合着饼干包装上的塑料味,她小口小口的咬着饼干,回头望向保安室。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李长平佝偻的身影不断地站起来又蹲下,在那一方小屋里忙碌的走动。
陈沐风咽下口中的饼干,饼干渣黏附在口腔中,不上不下的停留在喉管中,她忽然很想喝水。
一片冰凉贴在她的脸颊侧边,她被冻的一激灵,回过头。
邵泉站在靠在路灯柱子上,定定的看着她。
陈沐风绷紧的肩膀松懈下来,猛灌了一口水,斜着眼睛看他,“你能不能别总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下次站在我身后的时候能说一声吗?”
邵泉无辜的指了指她的手机,她这才发现手机上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多半是她跑下楼的时候没接到。
视线上移,她顺势扫到了时间。
已是凌晨一点。
四周一片昏暗,连便利店都已经收工打样。不远处有几个醉鬼横七竖八的蹲在地上,不怀好意的目光向他们两人扫来。
陈沐风别过脑袋,避开他们的目光,几个人并未收敛,依旧放肆的跟在他们身后。
陈沐风扯了扯邵泉的衣袖,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说:“咱们赶紧走吧。”
邵泉听话的走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陈沐风走进酒店。
那群人的目光如有实质的黏在他们身后,陈沐风拉着邵泉,快步走进酒店。
跨进大门前,邵泉淡淡的向身后扫了一眼,几人中为首那个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随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内,那群醉态百出的人眼神一下清明了起来,拨出电话。
为首那人对着虚空谄媚的笑着说:“喂,江老板。”
对面那人不知说了什么,这人脸上的笑意更甚,猫着腰不住的点头道:“对,对,和您发来的照片一模一样......哪张卡都行,下次再有这种脏活累活,尽管找我老五。”
几秒钟后,对面挂断了电话,男人眼角的褶子也淡了下去,身旁几人期待的看着他。
他收起笑容,横着眼睛看他们,呵斥道:“都看什么看,一分都少不了你们的。”
人群中几声骚动,他回过头,酒店的保安拿着棍棒从酒店大堂中疾步冲了出来,边跑边吼道:“大晚上的聚在这儿干嘛呢!”
那人赔着笑边后退边道歉,保安举起棍子骂道:“还不快滚。”
四周重归于寂,马路边上一辆停了许久的黑车缓缓降下车窗,一只骨节匀称的手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腕子上油白的象牙在路灯下温润的发光。
火光烧到了烟蒂上,女人轻声说:“烟灰缸呢?”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下了车,接过那半截香烟,碾灭在玻璃缸中。
女人将手收回车内,“烟头是其他垃圾,不要扔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