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芝麻

作品:《毛茸茸扫黑在行动

    陈沐风放下电话后,电话还在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她盯着通讯录里父亲的头像,狠了狠心,按下了拉黑键。


    她抿了抿嘴,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不那么僵硬,拖沓的走到邵泉身边,说:“走吧,咱们回去。”


    邵泉低头,只见陈沐风下撇的嘴角,两人沉默着走了一路。


    方才咋咋呼呼的陈沐风忽然变得一言不发,邵泉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最后问道:“你老家离闽东远吗?”


    陈沐风故作轻松的笑着说:“我老家是闽西的。”


    邵泉慌乱地的点头道:“噢噢,那挺近的,挺近的。”


    不知为何,陈沐风看见邵泉在自己眼前费尽心思找话聊的样子,心情不由得好了一些。


    她顺势问道:“你呢,是哪个亲戚在江淮。”


    邵泉沉默半晌,低声说:“是我亲哥,他之前在江淮大上学。”


    一般不会有人管亲哥叫亲戚吧,陈沐风歪头问:“那他后来去哪工作了?”


    邵泉似乎被问住了,一时语塞,陈沐风以为是他哥也像她一样,念一半不念了,被家里人视为眼中钉,刚要开口替人开脱,就听邵泉说道。


    “他后来去世了。”


    陈沐风的手抵住嘴,轻轻的啊了一声,说:“我不是故意问......”


    邵泉摇头,示意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他比我年长很多,是刘主任的同事。出了这个事情后,我家里人曾强烈反对我选这个专业。”


    “不过我后来偷偷转了专业。”


    陈沐风问:“你原来是什么专业的?”


    邵泉低下头,轻快的朝陈沐风眨了眨眼睛,说:“临床医学。”


    “啊?”


    陈沐风瞪大眼睛看他,掰着手指算道:“你今年大学刚毕业,那我读书的时候,你岂不是......”


    邵泉补充道:“你大四的时候,我刚入学。”


    他低头看着正埋头思考的陈沐风,问:“有想起来什么吗?”


    陈沐风垂眸沉思道:“我之前还给你们做过一年朋辈导员,还经常去你们届宣讲。”


    邵泉期待的望着她,问:“还有吗?”


    陈沐风一拍脑袋,恍然说:“你不提我都忘了,你们当时那个导员,一天到晚让我去给他当免费劳动力,一分钱工资也不发,我跑院长和导员办公室的路径加起来可以环绕地球赤道了。”


    陈沐风抬头对上邵泉的眼神,说:“对吧,他是不是挺讨人厌的。”


    邵泉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失望,一脸无奈的看着陈沐风说:“这么讨人厌,你还给他打白工。”


    陈沐风摆了摆手,说:“别提了,你们那届有个很不省心的小子,三天两头的喝酒闹事,我一天啥也不干,净帮他收拾烂摊子了。”


    邵泉说:“他天天给你找麻烦,你怎么没去骂他?”


    陈沐风想起往事,崩溃的揉了揉头发,说:“我就见过他一次,整个人阴沉沉的,一身酒气,谁说话都不听,当时所有人都怕他直接从窗户跳下去,没人敢刺-激他。”


    邵泉扑哧笑了一声,陈沐风接着说:“刚好我那段时间闲的没事,就被导员抓壮丁了呗,我当时天天去给大一的做心理辅导。”


    邵泉别过脑袋,掩住嘴角,说:“我也听说过这个人。”


    陈沐风审视他两眼,确认邵泉不是在嘲笑她,接着说:“听说过很正常,他在我们系可是远近闻名,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看他当时那个状态,也不知能不能顺利毕业。”


    邵泉正色,说:“他后来过的很好。”


    陈沐风看他一眼,说:“真的假的,你认识他吗?”


    “嗯,认识。”


    陈沐风嘿嘿笑了两声,说:“那就好,至少没白忙活。”


    邵泉说:“你后来为什么不读了?”


    陈沐风沉默了一会,回答道:“我不太适合读书。”


    邵泉停下脚步,问:“以三年专业第一的成绩保研进本校的人,不太适合读书吗?”


    邵泉的语调有些严肃,方才放松的氛围微微凝滞,陈沐风笑着岔开这个话题,问:“刘主任到闽东了吗?”


    邵泉皱眉看她,陈沐风也不甘示弱的回望,两人对峙几秒,邵泉叹了口气,说:“早着呢,毕竟是绿皮火车不是高铁。”


    ......


    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十一点,陈沐风裹着浴巾吹头发,手机忽然传来一声提示音,她哼着歌打开屏幕。


    一只毛色雪白的田园猫出现在屏幕中,与众不同的是,它的额头还有一撮灰色的绒毛。


    陈沐风瞳孔骤缩,把他父亲从拉黑名单中放了出来,即刻拨去电话。


    响了好几声后,那边挂断了电话,她又打开微信,给弟弟拨去电话。


    “喂?”


    那头的声音带着些迷蒙,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


    她劈头盖脸的问:“芝麻回家了?”


    陈沐海揉了揉眼睛说:“是啊,爸妈没跟你说吗?”


    陈沐风攥着手机,发梢上的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她沉默许久,开口道:“你拍张照片给我。”


    不一会,她微信上收到了一个视频,奶白的猫咪背对着镜头,慢条斯理的舔舐爪子。


    陈沐风的眼睛莫名有些干涩,她使劲眨了眨,哑声开口道:“我后天回家接它。”


    陈沐海的手机被一把夺过,话筒中传来母亲的声音。


    “乖女,后天回来正好啊,孙院长的儿子是下周就回来了,你去和人家吃个饭,咱们两家都是世交了,你看你这一走,这两年又生疏了,你正好去和他亲近亲近......”


    “好。”


    听到她的声音,陈沐风便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她靠在墙上,缓了一口气,不断的重播手机中的视频。


    舟歌坝这个烂摊子,谁爱管谁管,她得回家接小猫。


    她吹完头发后,迫不及待的开始收拾行李,王映红躺在床上问:“不是后天的飞机吗,这么早就收拾行李?”


    陈沐风囫囵解释道:“我东西多,早点收拾。”


    王映红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把衣服都装进行李袋后,陈沐风伸了个懒腰,心情颇佳的拿起手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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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36O竟然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她饶有兴致的点开,看见满屏幕的字。


    “不准回家!”


    陈沐风皱着眉不明所以,不知这个36O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它似是意识到陈沐风要把手机关掉,赶紧跟上一句。


    “你要是不把这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就回家,我就再也不和你讲话了。”


    陈沐风挑起一边眉毛,空出手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系统回消息,“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完不成任务也没有惩罚,你这就是在玩赖皮了吧。”


    “我那是看你之前的任务都完成得很好,所以才宽限你的,你怎么能半途而弃呢?”


    陈沐风拧眉道:“那我完成任务就可以了是吧?”


    “完成任务也不准回家!”


    陈沐风有些气恼了,说道:“哪有你这样的霸王条款,连家都不让回。”


    36O沉默了很久,终于又发来一条信息:“求求你了,不要回去。”


    陈沐风看着屏幕上的恳求,有点心软,于是退一步说:“我答应你,完成任务,但是你不要因为我回家就不理我了,好吗?”


    36O一直沉默,陈沐风等了许久,也没能等来它的消息,只好叹气,放下手头的东西。


    王映红躺在床上,见她脸色不对,放下手机问:“怎么不收拾了?”


    陈沐风摇头,问:“王主任,你了解李前辈吗?”


    王映红摩梭了一下手指,从躺变坐,“那你可是问对人了,你想知道哪个方面的?”


    —十五年前—


    李长平是江淮大学最年轻的硕导,李长安还在江淮大学读博,他敲了敲李长平办公室的玻璃门,同在办公室的另一名老师见他进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说:“又来找你哥?”


    二十几岁的李长安一脸焦急,回答道:“是的,李老师在办公室吗?。”


    李长平从最里头的办公位走了出来,问:“怎么了?论文出什么问题了吗?”


    李长安点头,说:“委员会的人质疑我数据造假。”


    李长平拧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长安拿起他手上的文件,数据造假几个大字切切实实的写在末尾,他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呢?你的论文是我看着改的,你上交的时候有动过吗?”


    李长安小声回答:“改了一点。”


    李长平听到他的回答,翻阅纸张的手一顿,说:“你说什么?”


    李长安的声音更低了,说:“改了一点。”


    李长平大声呵斥道:“改了哪里。”


    李长安怯懦的指了其中一处,说:“这里。”


    李长平定睛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说:“你知道现在这个话题多敏感吗?舟歌坝即将动工,整个江淮的眼睛都盯在这个上面,这个时候你敢在它的数据上动手脚。”


    李长安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个数据明明无关紧要。”


    李长平缓了缓语气,说:“这件事目前还有转圜的余地,你是从哪里搞到这个数据的?”


    李长安的声音几不可闻,说:“买的。”